2018年79期曾道人玄机彩图第-79期四肖永久免费公开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

发布日期:2018-07-17 浏览8836次

”他需要她给一个理由,随便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从中得到一点线索就可以,他需要一些什么来判断事情的真假   “我的命给你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   “已经痊愈?”那女子正是伶舟薰,闻言有些讶异地点了点下巴,“居然比我估计的早了一天”低了低头,云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足尖轻轻一点,人影就凭空消失了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   “破天令…”伶舟薰负过了手,身上浓厚的药香随着她的动作一漾,“云袖,三枚破天令,今年收回几枚了?”   “回谷主,一枚也没有”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   “公子,请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目光在席宸砜的脸上一扫而过,伶舟薰转开了目光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席宸砜哈哈一笑,朝伶舟薰拱了拱手,“那么,我就不打扰谷主点杀,先告辞了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云袖朝君写意躬了躬身,道,“抱歉,谷主现在不在谷内”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云袖垂了垂眼,对君写意的绝顶聪明感到惊诧,出云谷谷内的路,如果胡乱走,一定会迷路,而君写意居然好像已经走过千万遍一样的熟练…这个男子…或许谷主不该救他”云袖抬起脸,面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云袖不知道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便是这次的点杀人了”云袖轻躬了躬身,抬头道,“谷主对早膳很是挑剔,所以谷主回来之后,席公子恐怕还需要再等等”伶舟薰点了点头,待到云袖走了之后,看了君写意一眼,才对席宸砜道,“不负所托,你可以离开了”   “是”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你想好了?”伶舟薰轻笑一声,“一年之中,能上门并且见到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人,你确定?”   “就算是几百人,我也不会反悔”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   [第一卷:抢亲]   “她有过什么吩咐么?”君写意走到马车旁,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马车,问身旁的马夫”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伶舟薰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笑一声,“别想抢惩罚,你也逃不了你的”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君写意顿了一顿,掉眼看向表情一派百无聊赖的伶舟薰,突然笑了,嘴角一掀,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语出口,“你…知道薰的全名么?”   仇漠邪的眸子一定,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意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只是她伶舟薰说过的话,从来不会不兑现,所以即使有不好的预感,也只好答应了”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原来如此   “开封…很是繁荣的地方呢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君写意的表情没有起任何波澜,淡淡答道,“这是整个顾家都知道的事情,顾五小姐不必再做无用功   君写意的神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关于顾家的遭遇,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一个外人,不好做什么   “邪,下车”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需要安静的”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仇漠邪挫败地揉眉,“你明明不缺那点钱   “邪,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伶舟薰的神色一正,似乎提起了些兴趣,“听说患的是无人能医的病?”   “不错,据说颜琢卿很宝贝这个得了绝症的妹妹”伶舟薰淡淡道,“早就知道,劝你停止复仇是不可能的”   伶舟薰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这点君写意已经了解了”君写意的目光上移,落到伶舟薰脸上,细细打量起来,“平常的人都应该忿忿不平才对   “请问,我能和两位同坐么?”   闻言,伶舟薰缓缓收回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子,又继续看热闹,知道君写意是不会说什么的,懒洋洋开口道,“里面有很多位置,为什么非坐这里?”   “看热闹”男子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伶舟薰身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情很好地一笑,“那老妇人是惨了”   “听说?”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被争吵吸引多久,而是很快便转向了伶舟薰”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伶舟薰姿势一点都没有变,任颜琢卿打量,懒洋洋道,“这种行径是很不礼貌的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   君写意并没有马上回答,而伶舟薰则是突然轻笑了一声”   “恐怕没那个机会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   她一点都在乎好了没有,她在乎的是可以吃她的早膳了没有   “这是习俗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我会推荐你入宫,替我父皇治病她不会干涉他的生活,他自然也不会”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   “有时候我真的很气闷”   “不过我听过一句话,”伶舟薰转过脸来,入眼的是君写意轮廓分明的侧脸,英俊得她不禁轻叹了一声,为何上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留在世间,“男人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如果能尽快的话,当然还是快点好”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颜琢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伶舟薰认真的表情又让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笑还是马上把笑给收回去”颜琢卿点头,眸子凝住伶舟薰认真思考的绝美小脸--难怪初见她,他就觉得她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缺了人的那份生气”   “我想…也许吧   过了半晌,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却不是君写意,伶舟薰淡淡抬眼,不意外地看见了仇漠邪的脸”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那回答我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   半夜”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颜琢卿有些讶异,脸上却未表现出来”   “我没忘   走到暖炉前,伶舟薰眯眼看了那火焰一眼,如法炮制,这一次,火焰在瞬间便变了颜色,变成了和液体一样的蓝色,吞吐着很是漂亮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每一根针上都附上了一缕分量不同的内力,随着刺进颜凌歌皮肤的动作,开始疯狂运转,而伶舟薰则是用精准到让他觉得恐怖的控制能力将这几百股气息在颜凌歌体内运转起来,畅通了她破败的身子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仇漠邪提醒道   “怎么会   “我不懂什么?”伶舟薰清淡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   仇漠邪眸中的光芒微微一闪,正想再说什么,伶舟薰又开了口,“但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   在盒子出现的一瞬间,伶舟薰的眸子亮了一亮,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睁开了眼,慢慢笑了起来,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血灵芝,醉生梦死,玄冰琉璃,居然还有七孔观音和一缕草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君写意终于在和伶舟薰的口舌之争中扳回一局,“不是自负,只是我想做的事情,都要做到   “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君写意不答,反而又扔给了伶舟薰一个问题或者,你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   [第一卷:理由]   “仇漠邪   在伶舟薰转回去的一刹那,她的眸子里疯狂地涌过了一片交织的冰蓝色光芒,但是,如果蓝色的光芒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如狂风刺穿骨头般的疼痛时,就有些可怕了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   伶舟薰点了点下巴,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道,“顾小七呢?”   “小七儿…”君写意慢慢地轻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马上回答,但伶舟薰一直垂着的眼却慢慢抬了起来   “的确”伶舟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得很灿烂,“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手在抖”   “但我不会去”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   顾小七微微地愣了一下--好美的女人!她的那种美,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复制和模仿的美!除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淡漠气息,还有一点古怪,就好象--这天下没有人能动摇她一分一毫的霸气!这样的女子……又要是怎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有些诧异地想着,顾小七的目光转向了伶舟薰旁边似乎很是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的男子,然后她的身子僵住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君写意,激动得失了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你会的所以你一定会接手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助摇摇欲坠的顾家”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   “为什么?”仇漠邪拧起了眉--伶舟薰似乎对谁都很了解,这的确…让人不太高兴”   “这个不能忘”仇漠邪依然用了一个推卸责任的说法”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仇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不给面子的伶舟薰!   “那是自然   敢情这都是她已经早就料到的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   好戏?仇漠邪勾起了唇角——敢情伶舟薰是为了看场戏?那好,他就陪着她看看这场戏好了也许,这就是伶舟薰为人能那么淡然的原因吧   伶舟薰是已经察觉到仇漠邪三五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但当作没看到,耐心而又慢悠悠地下针,表情无可无不可,惹得仇漠邪难免有些不悦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有时候,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啊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仇漠邪站直了身子,一只手还扣着伶舟薰的,面色绝对算不上好看——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吻到伶舟薰了,君写意回来的时间也该死的太准了一点!   “连我这一招也能毫发无伤地躲过,人称地狱修罗迦也果然有些本事   这下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毫不犹豫地一闪身形然后就消失在了房中,因为确定对方的选择和自己相同,所以根本不用戒备”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君写意的眉眼之间似乎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微微一勾,对仇漠邪的挑衅豪不犹豫地进行反击,“只因为这样,你就如此得意,未免太卑微了些   “是席宸砜   伶舟薰整了整头发,睨了一眼仇漠邪,懒洋洋道,“怎么?你做了二十年的例外还不够么?”   “薰,你应该去睡了”   “我只是回来看看”席宸砜揉了揉伶舟薰的发顶,笑了笑,道,“你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允许我犯那种错误?就算有漏洞,你也会帮我补上的”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   伶舟薰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席宸砜,然后慢慢道,“原来你喜欢被虐待”席宸砜噗哧笑了,边摇头边道”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这件事,你敢说没有蹊跷?”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逼我亲口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瞥了君写意一眼,“还是说,你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身?”   被她说中了君写意抿紧了唇,看了眼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才开口道,“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对他动心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等到他回来,我会和他见一次面”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   “如果他对我动心?”伶舟薰想了想,摇头简单地答道,“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   “我只要你别心疼他   “写意…”伶舟薰的手指流畅地敲着自己的下巴,淡淡道,“那么你呢?你对我,又有什么感觉?我觉得…不太对劲呢   “写意,我说着玩玩而已,不要那么当真,我会以为你是认真的”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   云襟的脸色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顺了顺心口被打乱的气息,道,“谷主说守着这里,不能让别人进去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邪,是我五岁以前的事情,除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伶舟薰点头,道,“我亲水,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呢,所以我身子才…呵呵”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   “美人在侧,四皇子倒是坐怀不乱呢   伶舟薰浅笑着,抬头对上席宸砜的目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沉默良久,伶舟薰才低声道出了三个字,收回了金丝”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仇公子说,他今天可能会赶回来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没有贸然取走它,伶舟薰只是拧起了眉打量着它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伶舟薰抬脸眯起了眼,柔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一针见血   闻言云袖抿起了唇,表情也有些懊恼--她刚才也许应该把那个两次改成一次告诉君写意才对”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   “以前我也有邪,不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苍白的唇畔笑意蔓延开来,“解决不了,没有人能靠近我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君写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低叹了一声,揉开那抹烦恼,手顺着白皙的皮肤若有似无地划下来,来到唇便,微启的唇是他已吻过许多次的,已经失去了健康的粉色,褪成了苍白”   想到云袖所复述的伶舟薰说过的话,君写意眸中闪现危险的光芒,“他在你心里是什么?”   “朋友   伶舟薰的眉轻拧了起来,无奈地摇头,“我应该要猜到你会问云袖这种问题的才对”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   “…是”   血参是一种绝顶珍惜的药物,对涵养身体有奇效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   “现在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君写意握住伶舟薰的手腕,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再多失点血,你也会昏迷的”   “所以,就不管我了?”席宸砜摊手问道,“惠雍帝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情”   闻言,伶舟薰稍偏了偏头,看了席宸砜一会,颔首慢慢道,“世人皆知我的脾气古怪,如果你拿我来做挡箭牌,想必就算是惠雍帝,也不敢怎样好在席宸砜触动了屏障,她才能感应到有人来了想着,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只有老了的人,才会那么怕死”   “呵”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敛起了脸上乖张的笑容,席宸砜朝着伶舟薰道”伶舟薰笑意更甚,却有些寒了,“我会生气的”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转身朝里面走去,冷淡地扔下一句话,“和薰合作,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   “嗯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   传闻说出云谷谷主有把死人医活把活人医死的能力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伶舟薰淡淡补了一句,“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地方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想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犹豫   …祸水啊”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   伶舟薰动了,她走向席宸砜,然后取走他手边的一壶茶,另一只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接着转身走向惠雍帝,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席宸砜”伶舟薰负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算不上顾虑,只是她来到这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找她?无关紧要的人,如果嫌烦就处理掉”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女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伶舟薰的背影——这里除了惠雍帝,四皇子本人和四皇子的母亲妹妹和她这个平常负责打理的人之外,是没有人准许进入的,今天的这个女子是算特例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席宸砜笑着把话题扯开了,“所以在察觉到你的长处之后,也许会想把你留下来”   “他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嗯?”偏首,目光扫过伶舟薰绝美的面容,席宸砜的眸色转深,低声问道,“是什么?”   伶舟薰嘴角泛起了一丝恶意的笑,“我记得你跟说过,惠雍帝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很会享乐是吧?”   突然间感觉一阵冷风吹过的席宸砜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果然是老来还风流啊…冷笑,那就让你风流死吧如果走之前没有目睹你登基,不是很遗憾么   这一切都很舒适,所以伶舟薰连动都不想动——即使察觉到两个男子已经站在自己前面了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   伶舟薰合眼沉默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如果你选择帮我的话,我不会杀你的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伶舟薰的手指绕了几圈,却丝毫没有被金丝所伤,可见控制力之强,“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那是一个怎么样残忍的人?大约…根本就没有心吧?   “但是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金光一闪而过,伶舟薰的声音淡然地蔓延,“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杀人的人”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抬手将颊边一绺秀发夹到耳后,伶舟薰突然睁开眼笑得很灿烂,“不过这一次我就告诉你好了,三皇子,是我杀的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   夜半”目光微微闪烁着,席宸砜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打量着伶舟薰的神情,一时之间居然仓促地发现自己不敢等伶舟薰的答案   “若我就是不告诉你呢?”伶舟薰看到印在席宸砜眼底的小人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伶舟薰的笑声传过来,“人才总能找得到的,又不缺我一个”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在能够互相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席晚歌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伶舟薰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伶舟薰”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席晚歌自从君写意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全都被君写意给吸引了,在看到君写意旁若无人地对伶舟薰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时,一张俏脸已经生生地涨成了红色,双拳紧紧地捏了起来,想来如果不是有些顾虑,早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起来,颜琢卿没有接话”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   “那是当然这出云谷外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你问错人了   “不信”伶舟薰的情绪相比之下是完全的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   “自己受到的痛,就翻上十倍百倍之后,还回去吧   “薰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席宸砜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个他平日常放在脸上的乖张笑容来,道,“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是他们逼我的   “但是既然他们这么逼我…”席宸砜闭了一闭眼,再睁眼时绽放出了逼人的利芒,“一切后果就必须由他们来承担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这天下,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偏偏对你…已经放不了手了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但唯独一个伶舟薰…   有些挣扎地闭起了眼,君写意垂下了脸,“薰,我…”   “嘘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   “连前几天出去查到的事情都还没告诉我…什么事那么急?”伶舟薰挑眉,负起了手来,好整以暇道,“想来,是你做的好事吧?”   “大概是吧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薰”   “记着那句话,你刚才对颜凌歌说过的那句话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   “薰,你知道么?”以脸颊轻蹭伶舟薰柔软的手心,仇漠邪低声道,“五岁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我的生命里,只有我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得不到满足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   “待在我身边”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伶舟薰太随遇而安了,于是仇漠邪显得太炽热了些   “真是忌妒啊,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呢?”   似乎是没想到席宸砜会问这样的问题,伶舟薰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但并不惊讶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总觉得席宸砜…哪里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但不是后悔”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独处的时候,这不是理由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伶舟薰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别的规则   只是薰…我现在好想你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   似乎还处于梦境中,席宸砜的神智并未清醒,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伶舟薰”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   微微勾起了唇,伶舟薰道,“现在才子时,再休息一会,明天应该会更累吧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伶舟薰眯起眼,懒洋洋地道,“所以席宸砜,别当真”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   ——好心疼”   有些讶异地抬了眼,伶舟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头,失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在回忆里,你就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伶舟薰扯起嘴角,弧度僵硬而森冷,只是没有人看得到,“如果你想试试,我会很乐意配合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性命这种东西是需要珍惜的啊虽然知道是君写意故意为之,不免还是有让人想撇嘴的冲动   这是一个小花园   “剪烛”仇漠邪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等着看这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虽然薰压根就不会误会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却不想让她知道我和任何别的女人独处”   眼神暗了一下,颜凌歌立起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不想”   (于是我知道大家都很开心看到颜凌歌被PIA飞的场景…)   *   一直虚立在空中的足尖微微一使力,女子轻盈地落了地,转身朝在旁抱着双手等待的男子走过去,身上干净得不染任何污浊”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只怕对方是打算用车轮战磨死她啊”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总是说他上瘾了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两次干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叹息般地唤出他的名字,唇向前寻到他的,生涩地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回吻,“席晚歌怎么办?我很不喜欢她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   席宸砜的眉微微地挑了一下,“这么说,她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你”   ——看得到其实伶舟薰最在乎的人,是君写意是的,那就是嫉妒你不是单纯地爱她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君写意用手指去切伶舟薰的脉搏,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剧烈地颤抖害怕伶舟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点动静,就消失了   原以为伶舟薰会沉默,谁知伶舟薰的反应竟然是灿烂地笑了起来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   僵硬着已经不怎么听使唤的脚走进房间,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痉挛的手指从木盆边上掰下来——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是因为刚进门时的惊吓,二是…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大概事情还没到最后…颜琢卿也终于打算把事情给捅破了么?这么一来,要是失败,可就一无所有了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   “去通知席宸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脆弱过,一点点的伤害,就能让她死去”   [第二卷:无心却心痛]   “也是,你要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确很难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你和薰是什么关系?”君写意略作沉默,问出了两人共同的问题”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云襟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君写意和仇漠邪,不卑不亢地施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   “真是伤脑筋呢”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才怪!这种会让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万一宫洺汐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所以这种很有气势的话,也只能是放在口头上讲讲而已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啧,麻烦的小鬼”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   “还没有呢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   “不错这种事情都过不了的话,他就没有资格称为你的友人”   “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下一个麻烦”   “所以呢?”张扬的男声从两人侧边传来,听起来带着一抹笑意,“所以我活该要看到两位在这里卿卿我我?”   “说曹操曹操到呢”席宸砜耸肩摊手,“谁知道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啊”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   先天尊贵的血统及身分,後天的努力与栽培,令他们成为人们眼中的"天 之骄子"   尤其是当四人同时出现时,彷佛天地间所有的阳光全都落在他们四周,吸 引众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一场场精彩的爱情剧即将上演了哟!请大家继续看下去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   过了一段时间,衣橱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令黑衣人感到有些难受抱我   "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   "王子也只是个男人罢了,再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男女在床上的样子了 呢!"   他冷笑著说   绿风这下子可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了,亚里瓯眼中闪过了一抹令她脸红的 光芒,因为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欲望   (1 );绿风身上不断传出的少女幽香早已挑起了亚里瓯的情欲, 他的手覆在她小巧的酥胸上,并用手指挑逗她那粉红色的小乳尖放开我!不要这样   "不管你要不要都来不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的话一说完便用力的挺身一刺"啊!"从下体传来那一种像是要把人撕 成两半的痛楚时,绿风的理智才回到脑海中,她痛得大叫:"好痛!放开我!"   亚里瓯并没有再动作,因为他的心中充满讶异,"你还是个处女?"   "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绿风像一只发了狂的小野猫一样对著亚里 瓯大吼,但是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不要   当初会挑中亚里瓯来完成心愿的原因是因为他人在国外,又是个学生,总 比那些个住在深宫皇殿之中的王子公主要来得简单   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   这一切全都怪这个臭男人所赐,他能够乖乖的让她刺一刀不就好了吗?   真是可恶!   就在绿风满头满脑的不甘心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哭了?"   她含泪狠狠的瞪著眼前出声的男人,沉默不语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他一脸平静的说,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 温柔的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定会被抓,然後下场就像今天这样,除非"他忽然撑起头侧著 脸盯著她看   "没有人,是我自己挑上你的"   "为什么?"他的口气显现出充满兴味的样了总之我- 时也说不清楚我不是笨蛋   搞不好这次他放走了她,她还是会不死心的找下一个目标   他随手丢了件衬衫给她穿上当然,只有一样东西我无法还 你!"他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厚的望著她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当他告诉守卫们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任由绿风来偷袭自己时,他们全都吓 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如此看轻她这个小娃儿,一个不小心她也是可以杀了他 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著他"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惊异话语   亚里瓯的身上有太多绿风的第一次,光这一点就令她抗拒不了却又不得不 抗拒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他故意逗弄著她,黑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绿风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不要!亚里瓯   他吸吮著她那不断流出的爱液,吻著她美丽的花瓣,他的手还同时爱抚著 她全身的肌肤,挑逗得她整个人就要透不过气来了!   "啊!你坏   "亚里瓯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呼唤著他的名字,双手紧 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彷佛一放开他,她就会沉溺在一望无垠的欲海里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身子颤动而随著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 吮著、轻啮著求求你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她   绿风顺从的将双腿环在亚里瓯的腰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东西挤了 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著吃不 消的感觉,只能气喘吁吁的要他慢一点"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著,而他则像个贪婪的小 男孩一样玩弄、吸吮著她的小乳头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以得到一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   当她发现自己竟又再次瘫软在亚里瓯的身上时,她连忙站起身推开他,然 後羞红著脸连退了好几步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绿风困惑的瞄了他们一眼,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绿风可没来得及多想,她全部的注意力又被亚里瓯的话给拉回"如 果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叫人准备"   "不用了,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殿下"   仆人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却被亚里瓯伸手制止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亚里瓯从来就不明白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欲望,让他像个胆 小鬼一样的站在床边,痴痴渴望著她   就在她工作完成要走回教室时,却在转角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绿风连忙 缩回身子,接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著亚里瓯正在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话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过谁教你们挡到了我的路!"她头也不回 的大声说著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她投给他一记大白眼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我说过,我没有在吃醋!"她仍是一只嘴硬的鸭子"他专制的说著,好像她一定会听似的   他的大手伸到她的胸前,然後迅速将她的衣服脱下,在她的惊叫声中,只 听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扬起,"我说的是另一种饥渴,一种男人对女人渴望的胃 口   "今晚我要好好的欺负你!"   "什么?!"   她讶异的望著他脸上那一抹邪邪的笑容,俊美的他宛如是黑暗中那专门诱 惑纯洁少女的撒旦,绿风的心跳此刻忍不住的加快起来   这种温柔却又火热的抚摸令绿风身体里那份女人的敏感迅速的被他撩拨起 来"   他的手落在她的双腿之间,并用手指揉搓著那已经变得火热的小花核,手 掌在她那已微湿的花瓣中来回用力的爱抚著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顺从的跟著他的话说,只求他可以早一点让她解脱,不要再这样折磨她 了!   "你没有骗我?"他恶意的问,手指还用力的刺入她湿润的小穴中,引起 她大声尖叫"啊!我没有   虽然绿风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但是他还是握住她的腰,强迫她摆 动著腰肢   "亚里瓯   昨天更过分了,他竟然坚持要抱著她睡,可是这样被别人见到了会怎麽想?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亚里瓯的女人,但是这也是绿风用来拒绝他的藉口, 毕竟亚里瓯是个有身分地位的人   这一天,绿风被导师叫到教师室"老师,你找我?"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子笑道:"绿风同学,你知道本校每年的校刊都会 参加全国的比赛,而且近年还连续得到最优良校刊的第一名   当绿风失魂落魄、浑身无力的走出教师室的时候,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 自语著:"什么好好加油?根本就是在胁迫我嘛!可恶的亚里瓯居然想到用这 一招,这下子连在学校都会见到他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师如果真的去找父亲   放学时间,全校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还叫她去做什么?   绿风一边困惑的想著,一边走到了学生会的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 手敲门   "进来!"   她走进里头,目光充满警觉性的瞪著正埋首在偌大办公桌前的男人   真不愧是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他的确是个十分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还想要骗我,你的眼神早已透露了一切"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啊!不可以喔亚里瓯,不要"她喘息的反驳著   "啊很多女人   "摸摸它,这可是曾让你欲仙欲死的东西,而且每个男人都喜欢被女人这 样摸著,你如果不想要让那些男朋友们抛弃的话,就必须要好好的学习爱抚它 的技巧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   "你要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   "亚里瓯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一脚不客气的踢了开来(1 );"绿风!"   "亚里瓯?!你干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望著脸上布满寒霜的亚里瓯,他 正大步的走向她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一脸冷漠、自大威严的亚里瓯,倒像是个 为情所困而藉酒浇愁的男人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小可爱,你是我的   听到他发出轻微的打呼声,她不禁望著他熟睡的面容,一颗芳心又再次为 他如此教人屏息的俊美而感到心动   绿风   可是,他要的却只有眼前这只泼辣的小野猫   亚里瓯深情的在绿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永远都不会放了你!你是 我的!"这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第一次作出这样重大的决定   绿风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今天她又被亚里瓯叫来做一些杂事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有如催眠一样,教她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的抱著他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他喘息的逼问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他像是个饥渴的旅人一样,不停在她的唇中汲取著最甜美的津液,而她也 热切的让自己的舌尖跟他不断的纠缠著   "嗯   "没错!"   绿风只顾著自己伤心,所以她没有察觉到纯尘温文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邪 恶的笑容   就在此时,纯尘突然扑向绿风并压在她的身上,另一手用力的揉搓著她的 胸,这让绿风更是忍不住的吐了他一身   听到他锁门的声音,绿风绝望了!   但是,她心中明白真正令她死心绝望的是亚里瓯死了的这件事,而且还是 她亲手害死他的!   "亚里瓯,我爱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忍不住的咳嗽著,却还是勉强自己要把药粉给吞下去   "你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只可惜不能亲耳听到你说出那 三个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话未说完,绿风便将他的颈子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耳边用力的说出: "我爱你!"   说完话的她马上咳嗽不已,吓得亚里瓯连忙把御医给叫了进来!   只见御医连忙观察著绿风,并乘机找到机会可以抱怨这个平常都爱吼他的 王子殿下」男人的嗓调透出淡淡的笑意,低沉诡魅 「你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会一件接一件提醒你!还有,这三年来,咱们之间的陈年旧帐,我也会一样一样跟你算!」炎极天冷冷一笑,男性的气息轻缓地吹在她的唇边,感觉她的异常僵硬 过了许久,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的唇,结束缠绵的一吻,饶富兴味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边扬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会记恨的男人,经过昨夜,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原来报复你的残忍是如此好玩有趣,我玩上瘾了!」接着,他在她雪白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她紧揪着他的衣袍愣在原地,瞪大了圆眸,呼吸逐渐急促 蔺邪儿凭着一张绝美俊秀的脸蛋,粲比莲花的口才,将皇帝哄得服帖,教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四皇子炎极天贬到北方蛮野之地,只因炎极天太过精明厉害,将会成为他日后成就大业的绊脚石 「炎极天?」 一丝微凉的风扬起蔺邪儿雪白的衣袂,红底描金藤的绢布缠在他的腰上,落了一个洒落的蝶结,却是一点儿都不显流气,反而更添他逼人的尊贵气息他伸出白净的手指折下扶靠外的一只莲蓬,拈出一颗雪白的莲子含进嘴里,随即?莲心的苦皱起眉头,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尝到苦莲心,抑或是为了炎极天的事情而心生不悦 黄沙掩漫,灌草低偃,边关的风光教人心生苍凉的美感,劲风呼呼啸来,荒漠死寂,风沙卷进了高墙之内,在三合的屋宇之前,刮起了一道沙浪,缓缓地止息在正厅的阶前,静静地窥伺着门内两个男人的对话 「或许只有他的孪生姐姐蔺姬知情吧!只不过她的口风很紧,董卓又将她视?珍宝,没有人可以接近她,除了她的侍女寸碧之外,就算在董府之中,也很少人有机会见她一面 冤家路窄,相见分外眼红 「错了,这次换我要捉拿你了,蔺邪儿!」炎极天的声音极冷,在蔺邪儿的耳边幽幽地扬起 「今天早上 只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炎极天冷峭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想她,真的只是因为恨吗? 忘了真正的原因,只记得曾经,他度日如年…… 天捱何处不相逢,相逢只为孽缘深,相见不如不见! 七月初七,恰逢鬼月,佛寺里不断有信徒焚香供奉,祈求能平安地度过灾月,所以在市集中连日举行庆典,大街小巷一片热闹欢腾,香花金纸,红烛清香,如花絮般袅绕在街道上,拂得过路行人一身佛香味儿 她雪白的莹肤随着舞动而泛起了水红晕色,绛唇扬着笑意 「千秋,你该死!」炎极天忍不住低咒了声,身形迅捷飞跃下褛,随即也消没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见去向 这时,远处的大庙里传出了沉响的撞钟声,金纸香花,佛香袅绕,人们的欢笑声依旧,不改其乐 老天!又是那种教他无力的感觉袭满了一身!炎极天在心里狠咒了声,猛然放开蔺邪儿,顺势将他甩到柳案上,顿时,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们的奏章散落一地 炎极天不禁冷笑 商邪儿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呼出了白暖的气息,道:「我想来送你一程,好歹我们也曾经是哥儿们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蔺邪儿,我姑且先让你赢一回,但我要你牢牢地记住,我们再见面之时,也就是你的死期!」炎极天的唇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回头沉喝一声,轻从简行出了京城,奉命赶往北荒 总是当他想伤害他们姐弟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有如刀割,狠狠地揪痛,彷佛在初见面的一瞬间,他就被下了蛊毒,无力可回天 「今晚这间房我要了!要多少银两我都无所谓,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一时激动地站起身,蔺邪儿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随手将桌上的酒瓶往苏莫愁与小婢的方向砸去」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不!或许自从蔺姬出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亲近炎极天,他们总是近在咫尺,却恍若相隔天涯般遥远,只因他的眼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蔺邪儿顺势仰倒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不适地皱起清秀的眉心,嗔道:「我不会再跌倒了,不要用铁条把我拴住啦!很痛耶!」 疯言疯语!如果知道喝醉之后会是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炎极天就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借机将怀中的人儿灌醉,或许他就可以听到很多真心话了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 见状,炎极天一颗心犹如被吊在半空中,忐忑不安 「嗯……脱他的衣服,让他光溜溜的!可是……可是他一定不会乖乖地让我脱他的衣服,对不对?」哼,瞧她多聪明,根本就是举一反三,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就是她! 「没错!」炎极天一眼就瞧出她的洋洋得意,心里差点笑翻天了 「就是……就是……时候到了,我再告诉你,不然怎么叫最后的法宝呢?」其实他根本还没有想到答案,随便蒙混过去罢了很奇怪耶!她真的都听得懂呢!可见她真的很聪明,师父随便教,她就会了! 蔺邪儿压根儿忘了她也很喜欢玩兵法,三十六计她哪一样没玩过?所以她凭直觉就把炎极天的话融会贯通,还很天真无邪的觉得他真是个好师父,随便一教,就让她完全懂了 「很好,孺子可教也!」炎极天不禁笑得更苦了她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要她攻敌人有形之虚,乘其不备;哇!她真是太聪明了!「我真的好幸运,找到像你这样一个好师父,要是换作别人,搞不好会藏私不说呢!你真是好心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不敢当 「啊啊啊……」 原来……原来被人欺负是这样一件舒服的事情呀!激情荡漾之中,蔺邪儿决定还是不要去欺负炎极天了 羞死人了!蔺邪儿还是想不起来昨夜她究竟是如何响应炎极天的,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老天爷,她只想快点想起昨晚的一切……不!别让她知道比较好,否则她会羞得无脸见人,炎极天……昨晚究竟是如何对待她的呢? 蔺邪儿低咬着嫩唇,小手紧揪着被子,心窝儿里一阵热呼呼的,全身上下彷佛都还残留着被炎极天染指的欢痕,骨子里泛起欢爱过后的酸疼,异样的感觉浮上她的心头,难以言喻 「把东西放在桌上,你先退下吧!」蔺邪儿转身回眸,点头示意道「遥岑,教所有人都退下,没有吩咐,不准靠近这里!」 「是!姑娘,请跟我来 「是吗?」蓝道行轻咳了声,鼓起勇气,问道:「不知四爷是否听说过巡按御史赵锦上奏章黜免蔺侯爷一事?」 「什么?」炎极天脸色一沈,冷厉地蹙起眉心,道:「是谁允许他这么做的?该死!」 「四爷,这不是我们大举推翻蔺侯爷势力的好时机吗?为什么……」蓝道行被炎极天震怒的神情骇住 「蔺侯爷,今天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将你彻底严办,否则对天下苍生无以交代!」巡按御史赵锦的神情坚定,似乎势在必得 臭男人,来看她的笑话吗?蔺邪儿净往坏处想去,一点儿都不期待炎极天会?她说什么好话O炎极天瞥见她冷淡的反应,并不引以为意,紧瞅着她灵美绝伦的小脸,微笑道:「今天宫里倒是挺热闹的嘛!炎昱,这下子你就不愁没人陪你玩耍了,不是吗?」 「我才不要他们呢!我只要小哥哥一个人就好,四皇兄,你教他们统统走开啦!」炎昱躲在蔺邪儿的身后,怯怯地探出一颗小脑袋」炎极天移动高大的身形,走到御案边,拿起黜免蔺邪儿的奏章,冷声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退下吧!」说着,他将奏章丢还给赵锦,脸色阴沉,似乎不容大臣们有反驳的余地,众大臣只好乖乖地揖首告退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刘罗却站出来,拱手禀道:「四爷,黜免之事虽可不提,然而,传国玉玺却不能不要回来,蔺侯爷私藏传国玉玺一事,于情于理,都是不可原谅的!」 「这倒是!」炎极天这回并不护着她,转眸挑眉,冷?着她沉凝的小脸,笑道:「乖乖交出传国玉玺吧!否则?怒难犯,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蔺邪儿勾起一抹徐凉的笑容,正待反嘴,就见三皇子炎鸿飞快地奔进殿内,在他身后跟随着一群蔺邪儿的死忠拥护大臣,他们莫不是剑拔弩张,等着?蔺邪儿申理洗刷冤屈 终究是个谜吧! 第七章 「拿开,我不想吃!」 蔺邪儿伸手拂开婢女双手端上的煲汤,嗅到了一丝清甜的酒味,心里就起了反感,想起那段空白的记忆,就觉得很火大 「遥岑,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最好看?」 「主子人生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遥岑不解主子何来此问,只是依着真心回答,专心地梳着主子乌柔的青丝」蔺邪儿起身走到更衣屏风之后,冷声吩咐道:「给我一套最好看的紫色衣衫,顺便将我的银貂裘衣取来,备好马车,一会儿我就要出门 闻言,蔺邪儿气结,「你──你应该非常恨我才对呀!情不自禁?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是董卓的妾室了?我们……我们这样做……」 「我已经知道董卓不过是你的义父,也知道蔺家根本就没有孪生姐弟,蔺大人当年只收养了一名义女,你同时拜了蔺、董两位元老?义父,三年前那一场成亲仪式根本就是假的!你与董卓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炎极天用两指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冷声地说道 蔺邪儿顿时无力招架,一阵暖流从她的背脊深处缓缓地上窜,双腿一软,如棉花般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靠入他的臂弯中」炎极天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带玄机 浑身的血液随着他的抽送而沸腾,她低声轻吟,娇小的身子乏力地挣动着,彷佛随着他的律动而摇摆,丰满的双乳荡漾出雪白的波光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 炎极天看出刘罗想窥探自己的心思,他的鹰眸一敛,凉凉地笑道:「看法是没有,我倒是想知道京城御林军是否也在蔺邪儿的掌握之中?」 「不!」刘罗惊叹不已,呵呵地笑道:「先帝临终之前,交代老臣代?掌理御林军,等时机成熟,再移交给四爷 今天派人来找她,无非就是要她归顺,与炎极天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简单的心思,她蔺邪儿岂会猜想不到? 「蔺侯爷别听外人的讹传,呼韩单于念弟心切,是一个心肠极好的君王,今天来拜见蔺侯爷,就是想请蔺侯爷认祖归宗,一同对付炎极天!」 哈! 蔺邪儿神色一敛,绛红的唇畔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痕,绝美的容颜灵气灿灿,道:「你说这话可要小心一点,隔墙有耳呀!」 申屠被她脸上漾起的灿烂笑谑迷醉了,看她似乎有合作的意思,胆子又放得更大了,他将洪亮的嗓音压低道:「蔺侯爷说得极对,小的太不注意了,还请蔺侯爷见谅 蔺邪儿满意地勾起微笑,双手掩上书房的门,过了片刻,才开门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封密函,走到大厅里亲手交给申屠 如果申屠肯多留点时间,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蔺邪儿目送他的神情太过柔顺,泛在瑰唇畔的笑容过份灿烂,仿似毒药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董大人,你怎么能够再任蔺侯爷如此胡作非?下去,总要想个办法呀,」曾经也是威风一时的耿犀,令日虽然已经告老还乡,然而对于朝廷之事,还是非常关心」寸碧从容含笑,半点儿都不惊慌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闭嘴」炎极天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几步开外的申屠,看都不看蔺邪儿一眼,语声轻冷 「想杀她,你得先问问我!」炎极天不屑地冷哼了声,就算他清楚申屠是奴匈国的第一勇士,也丝毫不放在眼里申屠使出最后的杀招,近身想取蔺邪儿的命,就在他发现了炎极天的破绽,想乘势狠攻之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炎极天手上的寒剑已经穿刺入他的胸口,慢慢地渗出血丝 「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啦……」热呛的泪意不断地涌上,蔺邪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试图用小手温暖炎极天冰冷的脸颊,不料只是徒劳 「放开我!」蔺邪儿不依地哭喊她怨!怨他心太狠! 「邪儿 「我恨你……」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啊……你不要一直吸人家那里嘛……啊……你怎么又更大了?待会儿怎么……怎么进去……」 「继续!」 「好啦……啊……嗯……」 一声一声,水腻湿滑,荡漾人心,百无禁忌,上下同欲! 「没错,她确实是兰皇妃的女儿,流落中土,在她三岁的时候,我与蔺贤弟恰好野游经过一座小庙,见到了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兰皇妃的女儿」董卓笑呵呵地吃着甜粥,老眼犹藏精光   老大,你不用这样吓我吧!   “萧——子——恒——你这个王八蛋!”   萧子恒眼里满是笑意,却装作严肃的样子提醒我:“注意形象,大家都看着呢   “哼,借口!”   “小槿觉得不好玩?”   “哼,无聊!”   原本以为萧子恒会带我去听曲看戏什么的,没想到他带我出了京城,来到一山清水秀的山谷   在王府憋了三天,突然置身于大自然,身心无比舒畅   “看姑娘的样子,恐非京城人氏,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如何称呼?”少妇柔柔的问   我笑着点点头,虽然我是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就给我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我很舒服”我朝青儿伸出手我也请大夫为她诊治过,都说无能为力,恐怕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妹妹还是算了吧”红袖怜惜的看着青儿”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   萧子恒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者浓浓的戾气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萧子恒看了我一眼,冷哼道:“你的那声姐姐叫的可真响啊!”说完转身就走这样一想,对他的气消了大半,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对红袖了”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其实拔鸡毛应该先把鸡在热水中泡软了,才容易拔,而现在这样,很难拔啊!而且还有血腥味,这是我最讨厌的气味了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树林里根本找不到食物,我们就挖地找冬眠的蛇,松鼠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   我一直坚信,无论现实如何,我们的心中都要有一个美好的信念,一个善良的信念,一个崇高的信念真正的残忍只发生在人和人之间,你明白吗?”   又是关于人性善恶的辩证题,人之初性本善,我承认世上是有很多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不多想想那些美好的事,而要一直抓着那么几个例子不放呢?   “我明白,可不全部赞同”   萧楚眼神越发温柔,宠溺的看着我,“喜欢就好   “挽越,以后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现在,萧楚除了有要事外出,三餐基本上是在清雪阁解决的,空闲的时候,喜欢和我下下棋,聊聊天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就算她妈来了,我也不怕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   “……是   呃……据说清雪阁院子里的那几株圆筒型的植物是昙花啊,只有晚上才看得见,要不去看看?   对,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巡逻的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在后院的小路上,墙头突然传来悉索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卫下意识的拔出配在腰际的刀,“谁?!”   另一人道:“别疑神疑鬼了,指不定是野猫呢,堂堂毓喧王府,哪来那么多刺客?”   先前那一人收了刀,却仍旧不放心,“还是去告知统领一声,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   “是   萧楚沉默着比如,在京城开风之都分店的计划依旧未变,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越富裕的地方商机越大嘛再说,三娘又不在身边,我第一次独立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萧子恒把葡萄籽吐到我的衣裙上,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把葡萄籽抖掉,往一边挪了挪,“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也来看看把你迷得七荤八素大名鼎鼎的相思姑娘到底何许人物啊”   萧子恒歪着头看我,问:“小槿吃醋了?”   “少来恶心我,”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巴一指帘子那边,“你的梦中情人还在呢,不怕她不见你?”   萧子恒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看向音乐传来的地方,是琵琶声”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   相思抿嘴一笑,“这样的话相思听的多了,却觉得尹小姐听起来最让人舒服   我去马场,望着茫茫的草原,看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驾着追风奔跑而来,待他近了,却发现不是逍遥,也不是追风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   逍遥和我……是……是什么呢?   那个晚上,逍遥说,他看见我披着嫁衣了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世子说笑了,相思怎敢呢,凌风,把上衣脱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世子看看凌风胸口有没有伤疤呢?”   “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是逍遥他就是!有没有伤疤都一样,不需要验证!”   没人可以这样侮辱逍遥!谁都不可以!   我上前推开萧子恒,张开手臂挡在逍遥身前,看着萧子恒和相思喊道:“不许这样对逍遥!不许!”   “小姐请闭上眼睛,凌风不想小姐一直误会下去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   回到毓喧王府,我让人准备了洗澡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将整个身体都浸在水池里,胸前是萧楚送的那颗一直没有名字的琉璃珠,而手腕上则是逍遥给我的桃花劫”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萧楚叫了我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满是怜惜,似乎要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萧楚,你知道一个人孤单的感觉吗?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你抛弃了,原本拥有的温暖都早已离你远去,连余温都不曾留下,然后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人在他们带我北上的路上,我沿途留下痕迹,原本也只是心里侥幸,没想到,逍遥真的会追来把这份债给我,我帮你还   而逍遥……我应该相信萧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萧楚都会保全逍遥”破月和弄影心有同感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呢?我点点头让阿碧离去,心里对弄影和破月的行为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阿碧一走,破月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弄影和小翠也同样担忧的望着我,而岚陵像是有些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公子就是六皇子,我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公主,她们担心您……对六皇子……所以才问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说了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可是她们不信”   哦,这样啊,我朝老头的背后看了看,问:“小白师叔没有跟着你来吗?”   老头一脸鄙视的样子,“那小子路痴,摸到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臭小子府里好吃的好喝的不少,我得好好的享受享受”   我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又表情凝重的告诉老头:“你今天不带小白师叔,你待会儿一定会后悔的”   萧楚轻叹,“槿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要别凉拌了”   “哦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还有,别靠近相思了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你若肯说句软话,她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比试?”我笑了笑,“我倒很期待,只是比什么?文的,还是武的?”   淑仪眼睛又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尹姑娘口气不小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我捂住耳朵,劝道:“郡主省省力气吧,第三局一炷香后开始,还是养足精神再说吧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被那丫头发现了!”   “公主,这里有埋伏”   “我管她听谁的,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说话声大了些,黑衣卫还在和他们打斗,十一也要时刻防着朝我们而来的暗器,实在没工夫和她说清楚了   “原来你不擅长骑马?喂,你先抱住我,摔下去了我们的账还怎么算!”我依言抱住梦歌,梦歌拿走我手上的马鞭,“你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的!”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哼,这刺客一定是冲着我来的,真是不要命了,堂堂晋王府都敢惹!”   我一时愕然,“你怎么知道是来抓你的?”   “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抓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人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里面漆黑一片,而身后的门也缓缓关闭,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假梦歌一直推着我快走,我口不能言,身体又受她的钳制,简直如傀儡一样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那个假梦歌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出来,“你别大喊大叫,也别问那些傻问题,我就解了你的穴道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像到达终点前的冲刺一样,然后把我扔在了草丛里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我思索着该怎么办,是求他帮忙,还是不求?   “尹小姐不会不认识在下了吧?”文南池笑道我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如果是,那萧楚的处境远没有他让我感到的那样好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   没动静?我转过头,见他仍旧呆坐在那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太子,草民喂她吃的并不是要她性命的毒药,只不过想让她听话而已,至于解药,草民正想交给太子   萧彝坐回到上座的位子,手里把玩着那个瓷瓶,嘴角虽挂着笑容,却让人觉得分外恐怖”刚才那个太监进来又把箱子合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董葵不会武功,却是萧彝最信任的人连忙从这一堆瓶瓶罐罐中找我要的东西可是又忍不住担忧他来的目的   萧彝将我的手摊开,又合拢,然后整只大手包围我的,自言自语道:“从小,他都得到最好的,父皇的器重,皇后的宠爱,呵,四岁的时候能背《治国策》,五岁便已开始拜师学武,百官私下里都称他神童,父皇听了更是高兴,就连那些宫人,私下里的话也不少我也渐渐明白,我为何要讨好那老皇帝?只要我这太子一日没废,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的储君,我只要一日不失德,那老皇帝就一日不能废了我!我拉拢官员,我收服将士,我还娶夜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夜家大小姐,没想到娶回来一个……哼!那个贱人回来了,在外面飘荡了几年回来了,翅膀硬了,他去西瞿国联姻,和西瞿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有了婚约,他够狠!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他娶一个王妃来的干脆!”   下巴突然被萧彝的手抓住,我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处理完一个,还有一个,我也扎了萧彝的穴道   如果天才爱迪生出生在这个年代,在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必定是个不夜城,可惜没有,所以适合行走隐藏,而恰巧今晚没有月亮可赏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得你失踪的消息,我也留心过东宫,留心过太子的举动,直至昨晚,我才肯定你在东宫,也已经传了消息给毓暄王   “那就好”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只是,槿儿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话说太子萧彝满脸阴霾的回到书房,就见小太监们正在为刚找到的董葵公公松绑”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我见幽魂小姐依旧笑着,身子却越来越飘渺,像是要变成透明了一样,“凝草仙露驱魔辟邪,护体安神,遇水则通,遇火则融,切勿丢了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扯下来正看反看,终于发觉这是地图啊!   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我运气可真好啊!不过这地图画得可真是……抽象啊   还是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托着油灯,照着路线,走回去”他身后的那个穿龙袍的老爷吩咐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那皇上以惊异的眼神又将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问:“当真?”   白衣人看了我一眼,道:“千真万确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   “谢皇上”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   皇上拿起黑子,吃掉萧楚那只翅膀上的关节所有的交待都在这棋局之上,萧楚亦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我摇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说对不起”   萧楚轻叹了一声,又吻上我的唇,昏沉间,他又问:“嗯,痛不痛?摔得最痛的是哪里?”   “……屁股   我气馁,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   缠绵过后,就该老老实实交待情况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萧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当我说到在地下之城见到幽魂小姐那里,萧楚有些不可置信我肚子里憋了好大一堆问题,为什么假梦歌要抓我,他们是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阁楼里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护卫又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那个地下之城呢?如果没有碰上皇上,我会以为他想把我困在里面,可是,结果是我可以平安的出来啊,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萧楚突然抱紧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没理清呢,你叫我怎么回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   我有些生气,我明明是当事人,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个个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觉得是保护我呢?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们的游戏里装来撞去!   我用力的挣脱萧楚的怀抱,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便!我要睡了!”然后转个身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槿儿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他毕竟是太子,哪天要找你算账,你就惨了   唉,我又不是百度搜狗”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   被小女孩天真的笑容吸引,我慢慢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一个宫女凑上来说道:“小姐,这是硕王爷家的两位郡主”   “哦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   余光撇过之处,萧彝脸色正常,全身上下也无半点暴力之气”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笑了一下,道:“虽说女儿家不宜舞刀弄枪的,但若对身体有益,还是可以适当练习的”   李海躬身抱着一直檀木盒子到皇上面前,对着他打开,皇帝从中拿出一把金灿灿的弩弓,弩弓小巧精致,大小不及一般弓身的一半,其上雕刻栩栩如生的麒麟,周身围绕深浅有度的祥云,更镶嵌了五彩炫目的宝石,在阳光下分夺人眼球   而现在,这颗消失已久的宝石的碎钻出现在这把弓上面,这弓的价值可想而知真真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我委屈道:“我都发了誓了,难道你叫我说话不算么?万一我真的变成小猫小狗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你直接把我扔进御膳房炖了算了!”   心里暗骂,一下子把我骂成小猫小狗了,自己倒还成了我师父了!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槿儿,子恒,闹够了罢”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   皇上把弓放回到盒子里,对李海轻点头,李海答了一声,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手中,“槿小姐,快快谢恩呐   就因为萧子恒当日在皇上面前的那几句话,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萧大世子收了个徒弟叫小槿,这个徒弟资质极差,幼稚无知,最擅长拍马屁,哄得皇上把那把弓赐给了她   谈起萧子恒,我竟然和梦歌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   “我哥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小时候常常拿蜈蚣啊蝎子啊来吓我,学了武功之后,又把我抱到树上,让我一直待着”   我记得和淑仪碰面那次,他们是提起了萧子恒过世的夫人,那个夫人好像是叫晓晓来着   “那你嫂嫂……是怎么死的?”   梦歌叹了一声,“我当时年纪小,又爱到处去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晓晓已经死了,母妃不让我去看她的尸体,可是据香儿说,晓晓那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母妃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一想不开就拔剑自刎了   我警觉起来,拉起手上的弓,对准出口,叫道:“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我静站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静,莫非是我疑神疑鬼了?   上前几步想探个究竟,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我急忙转头,手中的箭一放手,“嗖”的飞了出去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晚没有谁陪谁,我们就算两个暂时孤独的人凑在一起喝喝酒”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子恒,你怎么了?”   萧子恒迅速的看了我一眼,立马移开,脸色依旧苍白,我有些慌了,伸手要去摸他额头,“你哪里不舒服啊?”莫非是吹风吹得病了?   “啪   他,到底怎么了啊?   等等!   “萧子恒——我还没下去呢——你给我回来——”   第十七章 未央   当晚,我在屋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下来   唉!我哀叹一声,我这干的是什么事呐!   刚从皇上那里出来,却不想碰上了前来请安的太子妃,一个小公公出来说皇上今个儿累了,谁都不想见,让太子妃回了吧听说皇后的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槿小姐,我还在猜是不是你,可去请安的时候,都瞧不见你”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   没了兴致去习箭,我在房里坐了一会儿,不多久萧楚就来看我了”   “傻丫头,再过半年你就要嫁给我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萧楚带着我出皇宫宫门的时候,我惊了一下”   萧楚一时哭笑不得,道:“你拜见大哥,自然是他给你见面礼了   云无痕死于四年前的一个夜晚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云无痕在杀完最后一个死士后,被太子的禁卫军擒住,而夜未央亦被太子拉到了身边他奋不顾身的杀进去,却投鼠忌器,亦被擒住   太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未来太子妃夜未央整个人如同没有了生气的破布娃娃,死死的抱着云无痕的尸体,眼神空洞,表情绝望而凄惨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日后,楚儿登基,你就是这锦绣皇朝的皇后,朕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不由握紧拳头,萧楚并不是想篡位夺嫡,而是这个皇帝根本就想把这江山交到他手上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   我从地上站起来,望着手中的弓和降龙木箭,微笑起来,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可是这样虚弱的槿儿,他竟不敢,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会消失不见   空□人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整个过程,他都守在一旁,满眼都是她,再也没有其他人   萧楚仍旧不语朕在盒子中给你留了一些话,等朕百年之后,自会有人将钥匙送到你手上”   皇上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楚儿,夜卿家是朕的人”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是啊,即使在我们中间有多大的阻碍,即使以后会遇上多少大的风浪,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怎么可以把一个虚幻的梦当成现实,怎么可以这样就定了一个人的罪?   萧楚,对不起……   颈窝处有些湿湿的,是萧楚的眼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槿儿,很难受么?”萧楚心疼的看着我,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我也讲笑话,讲故事,讲我在外两年里遇到的人和事,他都会很认真的去听”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慕容珏掀了帘子进来,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赌气的别过头不去看他,老爷子明明知道我和他合不来的,怎么还派他过来?   说起来,我和这位的恩恩怨怨都起源于两年前我对皇后也就是他妈做的事情,当初皇后为了嫁祸华妃,对环姨下手,我为了报仇,装鬼把她吓疯了”   我闷闷道:“我从来都没有去告状”   我道:“我不会回去的!”   “这是父皇的命令,容不得你任性!”   我哼道:“父皇的命令?你只不过怕自己完不成任务罢了对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珏,“什么丫头?”   慕容珏脸上浮现一丝计算的笑,“你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叫岚陵的丫头吗?怎么,还没被发现?”   岚陵?慕容珏怎么会提起岚陵,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   慕容珏斜眼看我,漫不经心道:“要我告诉你?”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弄影破月正守候在门外,我吩咐道:“让岚陵到这里来一趟!”   再回到座位,我警告慕容珏:“岚陵是我的人,如果你弄错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珏反问:“你认为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不会,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慕容珏假笑道:“今日你一声三哥让我受宠若惊,那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这两年,我多多少少对慕容朔有些回避,而他除了在萧楚来访的那段时间有些失态之后,对我再也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兄长的角色,几乎把我麻痹而他,双腿瘫痪,只能靠着轮椅行走,在过去的那些年,身居高位内心却孤独悲戚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可是就是那一面,她就红鸾心动了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   “大皇姐”   萧楚和慕容珏这么一叫,辈份可就出来了   淑仪看着我有些歉意,道:“听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就特地过来为你们送行   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到中午的时候,慕容珏丢过来一盒糕点,表无表情的说:“这是大皇姐做的,给你路上吃的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   我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看了看跟门神一样脸色的慕容珏,也递过去一块,道:“喏,你也尝尝吧,她……那个不怎么样,糕点做的还不错”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据我所知,那安少爷知道她要去办事,心生怀疑,就偷偷的跟在后面”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我真想不明白,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够么?   “砰——”我随手将茶杯扔到地上,语气带了些不耐和恼怒,“你们两个是越发没用了,几句话都逼不出来,我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么!本公子可没空听你们和这个女人唱戏!”   破月弄影忙道:“公子,是属下没用   不多久,破月半推半踢的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带了上来,阮桑竹一见他,眼泪就掉了下来,刚刚盈满恨意的眼睛此时已经被心疼愧疚代替   安一方见阮桑竹这幅模样,猛地扑了上去,捧着阮桑竹的脸,像是要确定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桑竹,你有没有事?”阮桑竹摇着头,呜咽出声:“相公……”安一方满脸悲戚,视线又移到她的双手双脚,竟企图用空手去将它扯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我娘子!”   我听他这么一说,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冷笑道:“这可要问你家娘子了,安一方,还是劝劝你家娘子,让她该说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破月,弄影,我们走   我赶到密室的时候,阮桑竹和安一方正依偎在一起,见我来了,也不避讳,阮桑竹对安一方笑笑,让他先出去,然后安一方点点头,说他等着她出来”   “你放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为难你们”   阮桑竹看着我,问:“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道:“我本名叫慕容槿,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我问:“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要召集全部的门徒,还要护法的手谕,令牌,全部拓印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就可以了”   破月将阮桑竹带下去后,弄影匆匆而来,道:“公子,唐门的火药到了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他走出屋子,就看见一大片的桃花林,林中,相思悠闲的坐在树下,在飘落的花瓣雨中,她美的惊人可是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相思会对他笑,依旧是带着点暖暖的笑,可他竟觉得有些刺眼”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要来扶我的黑衣卫,急急的往外跑   他目光冰冷,面无表情,手中的剑滴着子恒的血,闪着欲嗜血的光芒,仿佛迫不及待的等着狂饮更多人的鲜血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子恒,这会儿就让我做牛做马伺候你吧!   “子恒,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有什么事叫我,我一直都会在这里的说不定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老是罩着你这个丫头而这些天,我忙着珈蓝门的事,自顾不暇,竟把她忘了   恍然大悟——我就觉得那个XXX不像个简单的人,原来是个妖孽,那这正气帮可为武林除害了   “岚陵,你那日逃走,是为了什么,觉得对不起我,无地自容,还是,你怕回西瞿?”   岚陵苍白了脸色,咬着下唇,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已经湿湿一片,是委屈的泪水”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你也小心,再见   我只好作罢   毫不费力的躲过侍卫,我们终于进入地宫   当初成立紫燕卫,走的就是取巧的路线,紫燕卫的人武功可以不高,却必须有一样绝学   “既然是最后一条没走过的路,那么,一定就在前面了   夜珈蓝倒没有因我这个动作发怒,只是盯着我看,沙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楚,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第一次见时?她曾见过我?那我可有见过她?   “其实我记性挺好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见过面,难道门主平日里易容了?”话音刚落,我就瞥见跪在地上的那个掌灯女子迅速的抬头看了夜珈蓝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思量而你再来这里,是为了找这个么?”夜珈蓝从一白衣女子手中拿过一本蓝皮手稿,翻了一页,“看来是了,老皇帝要你破咒,却不告诉你原因,所以想来找答案?”   我渐渐平静下来,讥讽道:“你以为你是算命的么?”   夜珈蓝又翻了一页,慢慢道:“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不如,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看着掌灯女子拾起书稿,移到油灯之上,书稿的一角火红的火苗急速的往上窜,向正本书蔓延,直至将它全部包围在烈火中……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松开……   这个老妖婆,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想都不要想!   我扬起讽刺的笑脸,盯着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一根筋,也不爱钻牛角尖,能知道的我乐意知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遗憾不能知道,书毁了就毁了,你以为我有多在意?”   夜珈蓝道:“是吗,那你听好了,三百年前,慕容芷若在血麒麟身上下了诅咒——慕容、萧氏任何一族首先发动战争,其皇室血脉便会衰退,直至消亡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与你纠缠不清!”   “没错,我喜欢四皇子,甚至是爱这些,你不会不知道!这样一条死路,你放任我去走,无非是想报仇!”   “啪——”   我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岚陵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冷傲而倔强的眼神瞪过来,“是!慕容槿,不必再为自己找借口,我这个所谓的妹妹,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比那个傻小翠来的重要,你敷衍我,同情我,可怜我,只是你茶余饭后一厢情愿的善心,可这些我统统不要!”   “啪——”   我心里怒火冲天,又给了她一巴掌,再冷笑道:“你再说下去!”   岚陵被我打得身子不稳,踉跄的退后几步,但仍旧用倔强的眼神看我,道:“慕容槿,这两年,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我一人承受,也是时候轮到你了!今日,不要忘了你的处境,身边再也没有保护你的人,你孤立无援,已是阶下囚!”她摊开手心握着的药丸,“这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都会吞入我们的腹中,所以你是生是死,都掌握在我手中!”   我没有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所以我没有被刺激到绝望,大笑或者沉默无语都不会是我该有的表现,我只有愤怒,只有恨意,就如一般人该有的表现一样,我想哭”   “中毒?”我喃喃着,她真的死了?   我推开隐者,慢慢向岚陵的尸体走去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   自那次后,她慢慢开始学医,我想将我所学的全部教她,可她不愿,只说学些用的着的便可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   来时的路,隐者已经全部记下,走出去就显得轻松许多   萧楚,分开一月有余,因怕你起疑,不敢派人打听你的任何消息,只是听着市井街巷中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时时惊心,刻刻担忧,好几次都想去毓暄王府偷偷的看看,都被理智压了下来我明知你对那些虎门将女权臣之媛模糊的态度是权宜之计,心里仍旧是难受的紧,更何况是你面对我和逍遥那样的情况?   而你又可知,在不久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时的心里有多遗憾,有多悔恨,恨上天竟然只给我们这些时日,而这些时日,又有多少只是温馨烂漫的呢?   我看着萧楚从眼前急匆匆的走过,然后脚步一顿,再继续向前走去,却是地宫的方向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   “萧楚,你回归主题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个人,我……唔……”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传来,让我身体一僵   我看着他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所以,他们的相处模式,带着太多的政治色彩,也有意无意的将那血缘关系模糊了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   “三娘……”我拉住正要走的三娘,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逍遥,他愿意用他的生命去换我的平安,默默的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不多久,盒子里的蜡烛被拿空了,房间的地上如棋盘一样,用一支支跳动着火焰的蜡烛画着方字格,从上往下看去,好似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照的整个房间通亮   有那么多跳动的精灵陪伴,不该再觉得寂寞了,以前在冷宫,还没有这些东西呢   但当一夜过去,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落下满地光华的时候,房间里空旷的只有凹凸难看的满地蜡油   我忙转身往王府大门的方向跑去,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脚步不停,昨天还嫌这路不够长,不足以我打发时间,现在我却觉得它好长好长   我专心的对付着手上的细致活,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就是用线一条一条的把画好的区域填满,说白了就是填色嘛,就是看你填得怎么样了   破月一急,“公主,您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多狼狈?”如果是夜珈蓝,我一定去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这一室的兵器,都是萧楚收集多年的吧,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他动武,更别提他什么兵器了,几乎让我生出他不会武功的错觉   我呆呆着看着他们,似乎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我都已经听不到,看不到,或者说不想去听,不想去看,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萧楚握着玉玺的那一刻   我道:“令牌我找不到,你直接带我去地牢吧   相思看着我突然笑了,“这么受不得激,莫非公主和王爷闹矛盾了?”   我冷冷道:“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让青影在你脸上割一刀,你要不要试试?”   相思面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独自处理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才开口道:“穆凌风就是你口中的逍遥没错你恐怕不知道,其实我这双手最擅长的不是琵琶,而是配制毒药,先前,我就一直在找一个将死未死而且武功不弱的试药人,没想到,老天就将他送上门来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   再见到你,凌风反常的样子,以及你和毓暄王的关系,解开了我的疑惑,你和他,以前必定认识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我冷笑道:“他们若在,先做的就是甩你一巴掌   最后逃出升天的机会都没了啊,她就是自作自受,当初的一个不忍心留的那人一条性命,却害得她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悔不当初!   她惨笑一声,眼中迸发出狠绝,咬牙道:“千算万算,我怎么也没算到把我送上绝路的竟是你——凌风!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又会见面,我先走一步,在奈何桥头等你!”   她闭眼一用力,立刻,嘴巴溢出浓浓的黑血   萧楚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答应我的归期,我靠窗而坐,看着清雪阁的月门,时时期盼着下一秒钟,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出现”   “不可以,”阿碧出声制止,转头我说道:“小姐,王爷吩咐过,谁都不可以出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看见那一片灰色中,有一点亮光,慢慢变大,慢慢变亮……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背对着我,挥舞着他手中的兵器,将一个个涌向他的妖魔鬼怪斩杀   我站起来,沿着墙壁往书房的后门摸去,推开后门,月光下,那个通往臧机阁的回廊很亮堂槿儿,怎么跑到书房来了,这里夜晚寒气重,对身体不好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如今,紫燕卫全部交给了萧楚,黑衣卫也几乎全数编入王府的护卫队中,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萧楚的手中,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弄影了”   “不,”弄影急忙摇头,哭道:“公主,弄影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能好好的保护你的”   “老爷子?”我摇头,“不能回去,一回去萧楚就能找到我,然后我又要来京城,要破咒,要做萧氏江山的祭品,这样会连累老爷子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阿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阿碧先退下了   弄影冷哼道:“不抓你,难道让你去告密?”   阿碧不理会弄影,望着我说道:“王爷在外步步惊心,只有在清雪阁才有片刻的轻松,难道小姐要在这个时候伤王爷的心?”   伤心又如何,再伤心不过是一次,而我已遍体鳞伤,留下来只会伤得更重   “逍遥,”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让弄影留下来”   弄影流着泪,呜咽道:“公主,不要这样,不要扔下我……”   “逍遥,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我将脸埋入逍遥的胸膛,轻声问他   夜色下的灌木丛中,有人影出没,逍遥并不急着躲开,想来是黑衣卫他们几个”   “林嫂,你又来调侃我,不理你了,我出去等他们回来   我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老天其实公平的,前一刻,你帮助别人,到下一刻,就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嗯?”我一愣,什么叫还来这一套?   逍遥似乎不打算向我解释,将我身体往上掂了掂,迈大了脚步往前走,唱道:“今天天气正好,背个漂亮妹子去换酒钱去咯……”   “换你个头,你敢!”   “哈哈——”   林中,阳光穿透斑驳树叶,洒落在我们身上,本该是温暖的感觉,我却觉得有些热,也许是因为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而我又得集中精力,在大片大片的杂草从中寻找有要用价值的植物,这些事逍遥帮不上忙,只能提着背篓跟在我后头   我笑了出来,可以想象逍遥当时的表情啊,一定很有趣”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   目送丈夫离开视线,林嫂转过身要再继续手头上的活,却看见槿姑娘已经醒了,正懒洋洋的伸着懒腰   我沿着河往下游走,边走边喊,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到在地上,伞也脱手,风一吹,摇摇曳曳地飘入河中,浮在水面”   逍遥轻叹,温热的手指擦掉脸颊的泥水,问:“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笑,道:“你看天又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啊”   我摇头,松开挽着他的手,脚下一动,以一个漂亮的旋转走出伞下,张开手臂,闭着眼睛仰头,任如丝的细雨扑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嘴唇轻启,道:“逍遥,从小到大,我生过很多病,就是没有着凉过,所以,不要担心,这种凉凉的感觉只会让我舒服,不会让我有事的这中间,我进去过几次,听见你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好了,头发已经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嗯   “槿儿”   “逍遥   是我的错觉么,我好像看见他眼中有晶莹的东西闪过,可是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为什么会哭,逍遥你是伤心到了极致,是为了相思?   那我该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该怪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   而一直伤害你的我,是不是没有权利去责备你对我做的任何事?   我慢慢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然后看着他充满悲伤的背影一步步的后退,退出这间房间,退出这间我以为会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房间   而我,三年前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这双沾了太多无辜亡魂鲜血的手,怎么还有资格去碰她?!   那晚,我在酒家放肆的喝酒,一坛接着一坛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可余光轻轻的一瞥,只一瞥,就将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单薄瘦弱的身影牢牢的印在脑海中”   林嫂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追究,只是叹气   这些天来,第一次走出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乡村,也知道这里其实离京城很近,只是太偏僻   今晚就这样过一夜吧,或许,明天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京城的城门了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   “咯咯,不要了,蓝蓝   第二日醒来,我下意识的去瞧怀中的小麒麟,可只是空荡荡的一片今早起来,我这个有些路痴的人就觉得这周围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只能依据植物的生长,朝着那个大概的北方走去   “小师父,你好,我想问一下去京城该怎么走?”   小和尚听到我问话,放下水桶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先向我一礼,然后抬起他长满青春痘的脸,一指左方,道 :“回女施主的话,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找到官道,女施主可以沿着官道进城”   水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哪有什么水汽?小和尚开我玩笑吧”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我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离开,方丈不该阻止吗?”   小和尚:“小和尚问过方丈,可是方丈不给小和尚解惑,不过小和尚想方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谢谢   走或留,就两条路,每一条路上的坎坷我都清楚,求佛能有什么改变么?   “小姑娘怎么拜而不求?”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佛像后面传来,继而一个穿土黄色衣袍的年老僧人手拿着扫帚缓缓走出来”   “湿?”我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到方丈的土黄色的僧袍,颜色有些加深了,心里一惊,“这……”   方丈淡淡的笑着,问:“小姑娘莫惊,老衲问你,你身上是不是丢了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大师,我不明白”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   我被方丈说得有些心惊,莫非他和小和尚的衣服真的是我弄湿的,而没有他所谓的镇魂之物,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可是再看老方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大师,你总是一副笑脸,我会觉得你是和我在开玩笑   感受到穿透门缝的光线,她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神尖锐且充满仇恨   我心跳快了一拍,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可是视线却仍旧和她对着   她仍旧不死心,又扑出来,重重的摇着门,手臂被刮出血痕也不在意,口中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不要杀姐姐,不要,求求皇上,不要杀姐姐……”   我喘着气退后到她碰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哀求着,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又提到了皇宫和皇上”少妇缓缓蹲下,将侧脸紧紧的贴着那几个字,闭着眼摩挲着,像是在感受那个虚无的怀抱   你多害一条人命,我杀你的时候就多划一刀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是萧楚,真的是他   萧楚的视线离开我,投向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眼神却是凛冽威慑,“夜未央,珈蓝门门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萧楚看他一眼都觉吝啬,冷哼一声,对夜未央道:“四年前云无痕死后,朕便对你心存怀疑,四年来,一直都有派人试探,只是你一向深居简出,善于伪装,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几乎将朕和子恒都骗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一霎那间发生,根本来不及看清过程,只看得到结果——萧楚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近的只要我一抬手便能碰到他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为何槿儿要闭上眼睛,为何她的手不再试图着去抓住自己的衣襟,为何刚刚还流着泪让他心痛,这一刻却……安静下来了?   “槿儿——”他狂喊着,猛地收紧手臂,让槿儿的脸与他紧贴,冰冷的温度,没有气息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那时的你那么懵懂,连我的暗示也听不懂,让我心急的想告诉你,可又怕吓着你   而遥远的天际,一丝光亮撕破了灰暗,几缕淡淡的金光洒向大地,如条条金鞭,驱赶着飞云流雾   山谷中,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亦接收到了这阳光的洗礼,犹如清晨的露珠,反射出晶莹的五光色彩,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5:期末将近,偶又要投入紧张的复习中了,更文速度会更慢了(偶知道原来也很慢)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   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夜白发,除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想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口   可自今年年初起,便不断有选秀的奏折呈上来,上言要为今年冬季的选妃大典做准备”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   “我们以前失去的?”某仙人掌做回想状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百花姑姑见我这样,心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声,道:“小露,人间都是一片苦水,我们好不容易将你唤回来,你何苦还要回去?乖乖的待在百花岛一边静心修行恢复元神,一边等他回来,不好么?”   “百花姑姑,我在这里过一天都那么艰难,他的一年又该如何过去?等不到我,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我怎么忍心看他再孤独一世?尤其在我出现过后,思念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姑姑,如果非得再跳一次碧瑶池才能回去,我甘愿再跳一次,失去多少修为,受多少伤害,小露都不在乎”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第二章 久罗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而那一片湖光,倒映着这仙境般的景色,如诗如画   仿佛置身于画中,我安静的坐于湖边的青石,脱去脚上的靴子,将莹白的玉足浸入清凉的水中,缓缓的搅动,引得一些鱼儿争相聚拢、轻啄”   大哥笑笑,问:“那小若有没有感受到呢?”   我低头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啊,大哥   “有”   “我知道,小若,当你回想起我带你看过的每一样东西时,你至少是不讨厌是不是?不讨厌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不讨厌我每天都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不讨厌我现在就这样抱着你,是不是?即使是一点点的讨厌都没有是不是?”大哥的身体有些紧绷,好像是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回来的路上,我默默的跟在大哥后面,总觉得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会笑着对我说很多的话,零零碎碎的什么都讲,我只要听着就好了   等待啊……   心房闷闷的感觉再次袭来,甚至伴随着些微痛,就连脑子也变得涨涨的   久云继续道:“你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吗?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嗯   也许,每一世都只不过是重复着前一世的剧情,女孩永远是属于那个人,而他,永远的只能观望,只能希望落空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   而这红光,让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大哥,我不怕”   大哥抿唇淡淡一笑,伸出手臂将我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在这有些凉意的草原上让人安心,也让我放松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头顶上传来他的话:“小若,对不起,其实大哥……和他一样,都不希望你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角落,只是,我们没有选择   晚上睡觉的时候,这种痛觉依旧残留着,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因为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感受,让我经常一身冷汗的醒来”   得到允许,我急急的想要奔向祈天台,却被大哥拦住”   “哦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我相信,谁都以为,也希望着生活就这样下去,世世代代,不求高官厚禄,但求安乐祥和”   我看着底下的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张张泪水流过的脸,记忆中心痛的场面仿佛又在他们眼前闪过,曾经的简单平凡,如今的人性泯灭,这样大的高差,他们是否还回得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要向天求雨,我要以轩辕古城两年来的第一场大雨结束这场浩劫!”   “未初时,若天滴雨未降,我便将自己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无论是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无话可说!”   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所有的人说出坚定的承诺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除了……她我知道他在叹息什么,担忧什么两国的节就此结下,如今,恐怕任我朝如何请求,西瞿都是无动于衷啊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忽然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都五年了,就算是年纪也对不上啊,何况,菁华公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巧合,一定是巧合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   “弄影”   “弄影明白”   萧楚温柔的看着我,道:“我就要粥唔……不说那个字了,敏感着   等我将空碗放到大厅的桌上,再转身时,就见他披了衣服起来了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萧楚道:“先祖和先祖母自小就学习奇门遁甲之术,也许是怕在外荒废了学业,回去不好向师父交待吧”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   “哦   萧楚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然而这流连在眼底的赤红火焰,却仿佛被生生的压制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   “槿儿,醒了?”萧楚满眼宠溺柔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圈在胸前,“是不是吵着你了,嗯?”   不知为什么,后面那个第三声的“嗯”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咳咳……慕容槿,你要镇定!   于是我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慵懒道:“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王妃?”我惊得从萧楚怀里跳了起来,心里有些喜悦,道:“你是说子恒娶了陆家小姐?”   萧楚看着我轻轻一叹,将我重新按回他怀里,道:“是,也不是   唉,想当初我还小小的因为她吃过醋呢   我对他笑了笑,道:“三哥,我回来了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   一旁的马德海忙递上一块手巾,被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哪知眼睛看到朕哭了?!”   马德海很配合的往后一缩,“小的该死,眼花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每一个动作像是紧扣着时间,迅速而又流畅的完成,等我反应过来要从轿子里出去时,华妃进来,将我按了回去唉,不说这些了,槿儿,先进屋洗把脸吧   华妃绞好了毛巾,我要去接,她却躲开,要我坐着,由她替我擦脸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老爷子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眉毛一挑,必定是听见了我的话”   “嗯”   依偎在萧楚怀里,我好像又有睡意了,朦胧中,萧楚帮我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亲我的脸……   第二天醒来,不见萧楚人影,必定是昨晚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   然而,诸多的误会还是让我逃开了,当时心里除了伤心,也有一丝解脱   或许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 白衣男人的脸上,挂著一抹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少年突然发觉,他先前认为男人的面貌无奇是错误的,这个白衣男人,其实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潇洒,只是,略带疲惫的表情,掩盖了这份潇洒"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即使已经放弃了抵抗,白衣剑卿听到衣服撕裂的声响,仍然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却只来得及喘息一声,就已经被按住了胸口身体被用力撞倒在木板床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或许是因为自己向来比常人更坚韧的忍耐力吧 白衣剑卿露出一丝在漆黑的光线下看不分明的苦笑,下腹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按了按伤口,几乎是在同时,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摸索他两腿之间的密穴所在难道不是因为天一教里的人都不能让你满足麽?你为了我做了这麽多,我可不想让你失望 精力持久的白赤宫完全还没有高潮的迹象,持续著迅猛而激烈的抽插,白衣剑卿到最後连轻微的扭动也无力办到,白赤宫的每一下撞击都牵扯到他小腹上的伤口,欲望横流的黑暗小屋中,难以让人觉察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解开外衣,温热的水舒缓了情事带来的粘滑不适,白赤宫舒服地伸长了腿,修长而结实的大腿上,没有半点赘肉,证明了他这几年的修练没有白费 白安紧张道:"公子,您受伤了?" "白安,你敢咒主子"白赤宫食指一弹,一滴水珠不偏不倚正好弹在白安的眉心处,顿时红了一片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这样一想,白安索性跑到大夫人李九月那里,找丫环绿玉玩去了" 白安兴冲冲而来,被绿玉当头一盆冷水,脸顿时垮了,道:"公子又去练功了,让我给那个人送药,可是药被二夫人拿走了,我没事可干才来的,不是偷懒哦,是汝郎 听到李九月的话,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自然一点,好在他天生一张笑面,并不太困难就做到了,只是笑容并不能掩盖脸色的苍白 虽然他已经尽力忘记衣服上带回的一抹红,但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并没有克制自己,也许已经使白衣剑卿伤上加伤 其实不用多想,他就知道白衣剑卿一定是在这个地方,只是想不到白衣剑卿竟然在水中,线条优美的身形,让白赤宫略有恍神,依稀仿佛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个山洞里,他对身在水中的白衣剑卿动了心,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回忆起来却让白赤宫感到不堪,那一夜,是他意志不坚,乘人之危,造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他这麽做一定是已经习惯了 遮掩住私处的汗巾掉落入水中,白衣剑卿勉强想要抓住,但汗巾已经渐渐沈到他的手够不到的深度此时一个人站在水里,桃花眼半眯半睁,透著勾魂的风情,然而却表情淡漠,俊美得仿佛不似人间人物;一个人仰面躺在水中,露出上半身光滑的麦色肌理,带笑的表情中透著几分痴迷 白赤宫将自己火热的欲望对准他下体的密穴,让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坐了上去 白赤宫将他抱到岸边的草地上,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如果把他留在这里,恐怕会昏迷很久,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送他回去白赤宫抱著白衣剑卿,将他扔回到那间破屋里 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对季惜玉的无耻行为,白衣剑卿一忍再忍,只不过当年教训了季惜玉一巴掌,便记恨到如今,甚至不惜在江湖上大放谣言,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他不屑与之为敌虽然这具谈不上柔软的身体以前已经被他上过很多次,但那多半是存了羞辱之心的发泄,隔了三、五天才来这麽一次,哪里像这一次,自从那天从湖边把白衣剑卿抱回去之後,就忍不住夜夜去求欢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然而,在那之後,他却狠下心对白衣剑卿不闻不问,仿佛想知道白衣剑卿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中,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明明知道白衣剑卿就在暗中注视著他,他却有些不敢面对,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而白衣剑卿的注视,让他心绪不宁,脑中总是浮现出白衣剑卿那紧致的肌肤,火热的甬道以及情欲高涨时的动人呻吟 不过显然天不从人愿,即便是白衣剑卿躲得再远,季惜玉的狗鼻子还是灵敏得让人吃惊 季惜玉一身贱骨,只听声音便全身都酥了,顾不上再对白衣剑卿侮辱,赶紧转身,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大嫂,这麽早,大嫂是来散步的吗?" 李九月穿了一身浅绿衣裙,衣裳单薄,清灵绝美的面容上未施脂粉,却翩迁如晨光中走出的仙子,看得季惜玉两眼都直了他不会来了,她的一番好意,他完全不领情,又酸又涩地感觉,涌上了她的眼睛即便他是白赤宫的男妾,总还是个男人,如果让白赤宫看到他把李九月抱回来,想到这里,他便不由打起寒颤 白衣剑卿苦笑著:"你明白的 如果不是季惜玉的到来,白赤宫也不能发现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然而,这个发现,却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如果说三年多前的他,就像现在的季惜玉一样令人厌恶,为什麽白衣剑卿还会爱上他 这是一双能令天下人著迷的眼睛,俗称桃花眼,即使不是刻意,也能在不经意间勾人神魂,从眼角斜划而上直入鬓梢的两道细痕,更曾加了顾盼间的神采,淡淡的暗粉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魅感觉 指腹的温软轻轻触摸著白赤宫的胸膛,他看著白衣剑卿瞳孔中自己略带茫然的影像,不由一惊,他在茫然什麽?与此同时,他也不自觉地飞快抓住白衣剑卿的手白赤宫的衣带第一个衣结已经解了,露出白色的中衣白衣剑卿的主动让他手足无措,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 自己大概是真的迷上了这具身体,白赤宫走到上次交欢的那片草地,缓缓坐下来正因为他的肤浅,所以当风姿潇洒的白衣剑卿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最先品尝到的却是嫉妒的滋味" 正在白赤宫开怀地笑著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 可白衣剑卿若是这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剑卿了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剑卿平静道果然,只是迷恋他的身体啊,早该想到的,白赤宫没有理由突然就对他好起来绝对不行,把他赶走,永远不许他踏入白家庄半步,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李九月倒也罢了,可凤花重却挺着个半大不小的肚子,走得摇摇晃晃,看得白赤宫一惊,闪身过去扶住了她汝郎,你不要冤枉他 "不是他" "怎麽,我平时没有让你满足麽?想不到你这麽饥渴,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不够,连女人也不放过转瞬间,劲风又至,白赤宫竟用玉扇在他胸口连敲了十记,白衣剑卿承受不住力道,被他击飞出去,摔在了李九月刚才躺过的床上,同时又呕出了一大口血,殷红的血丝将白色的床单,映出一片刺目的红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为什麽她会一时冲动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害了自己,也害了白衣剑卿,那个爱得那麽痴狂的男人,她不敢奢求能得到他,只求远远地看著他就好 地牢中,白衣剑卿躺在地上,稍稍一动,就有种来自心肺间仿佛碎裂的疼痛感觉,依稀间,他仿佛听到了什麽轻轻破碎的声响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白赤宫缓缓地在地牢面前站定,叫狱卒来开门"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开口的 白赤宫要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刑囚他 虽然只是隔著一根鞭子,但是白衣剑卿也能感受到那来自白赤宫看似温柔实则恶意的爱抚,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地硬了起来 他感到白赤宫并不急著要刑囚他,而是要凌辱他,一片片地将他所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剥落下来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碰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冷水浇醒" 白赤宫眼角流光,扫了他一眼,绽开一抹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向东华阁走去白衣剑卿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仿佛一把冰刀直直穿透了自己的心口,冷痛到了极点" 李九月慢慢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见白衣剑卿身上布满了血液精液,让她痴迷的小麦色修长有力的身躯,在这红红白白的体液下看起来竟然淫糜到了极点白赤宫不耐地抱住了快到倒下的她,往门外走去"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给我个痛快的吧!" 白赤宫悠然道:"你们几个没听到麽?他嫌不够痛快,还不让他快活快活!" 那几个少年纷纷应是,但白衣剑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倒有两个人要花功夫压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动"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 可惜这根本就是虚无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自尊可言 他心头的余怒未消,一想起李九月和白衣剑卿居然有了孩子,就让他恨不得想杀人无意识地做出为他擦拭的动作,从胸前被人喷射的精液,到身体各处的伤口,小腹不由得微微一紧 痛,到了极致,会变成什麽? 是麻木因为,他的心,已死咳咳 屋里的灯被点亮了事实上,白衣剑卿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痛苦之意,他只是用一双死寂的眼睛望著白赤宫,天生的一张脸让他看上去总是像在微笑 "我爱你他逆天而行,终得恶果,如果这件事传出江湖去,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大概都会拍手称快吧"白安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声音渐渐远去了,白衣剑卿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蹒跚著拖著脚下沈重的铁链,用屏风後的清水慢慢地擦洗身体 酒气逼近,白衣剑卿忍不住缩了缩脚,试图借著屋里的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他立时全身都僵了 "喝不会死 "别离开我 然而,他错了,被这份孽情蒙蔽了眼睛,他看不到这份感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白赤宫不是善心的佛陀,不会因他的牺牲而感动,而施舍,他的一切行为,在白赤宫眼里,只是愚蠢,他留他在白家庄,利用他的能力,为他争名,为他扫除江湖上的对手,甚至供他泄欲 李九月被关在碧水阁里,神情越来越呆滞,说话也越也越少,时常望著东华阁的方向发呆,杜寒烟担心她,经常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只有在提到白衣剑卿的时候,她才突然低声哭泣其实你爱的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对白赤宫的那份痴狂,同样的感情,我也有呀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 "孩子快要生了,让他给起个名字 如今,这些都过去了,按住左手的疼痛处,白衣剑卿将目光落在杜寒烟的手上,那一酒坛,令他死寂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波动 酒,也是能止痛的,无论是哪种痛,一醉即解 杜寒烟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倒轻松,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二夫人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白衣剑卿又灌了一口,"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 於是,李九月很快就被抬到了东华阁,这时候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昏沈沈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心口,虚脱的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她不由睁眼,正对上白衣剑卿微笑的脸我是死了吗?"她痴痴地望著这张憔悴不已的面容,没有白赤宫那麽耀眼的容貌,却更让她魂荦梦牵,想要抬手摸一摸,却没有力气 白衣剑卿也惊觉不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妒火中烧的眼,他的脸上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其实白赤宫的本性并不坏,秉承了流水剑客的正直,在绝美容颜和高傲性格的遮掩下,让他更像个风流公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白赤宫在经历了时间风霜的磨练之後,会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江湖中大侠的榜样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 白赤宫一声轻笑,随手拉下帐幔,道:"是啊,我们要谈一谈,坦诚相见地谈曾经残虐冷酷的唇变得极端的柔软温存,轻柔地舔触著口腔内的每一寸部分,像要触及白衣剑卿心里的每一个细节,让他沦陷在更深的情欲深海他的脸已经被红晕染透,目光迷离得仿佛失去焦距 本来已经进入一半的白赤宫明白如果强行进入一定会再次出血,退了出来,在衣袋里随手抓了一瓶精油,倒了一半在手便往白衣剑卿的後庭抹去 感到下体私密之处被白赤宫的手入侵,即使已经被白赤宫嘲笑多次,白衣剑卿仍然不自觉地收缩下腹,阻挡异物的入侵 "啊 强忍再三,白赤宫仍然坚持不了多久" 白赤宫话语中浓重的独占欲,让白衣剑卿从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蓦然间,他终於明白了,白赤宫换了一种报复的方法,他要利用自己对他的爱,把自己从一个情欲傀儡,进一步变成他的情欲奴隶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这一刻,白赤宫想起了凤花重断气时情景,一具温软的身体,就这样渐渐冰冷,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如花笑颜,再也听不到深情的呼唤,凤花重的死,让他刹那间有种错觉,仿佛当时在他怀中渐渐冰冷的,不是凤花重,而是白衣剑卿,他的全身都因这个错觉而变得奇寒无比 "我不会让你死"白赤宫见他闭上眼,已是死意决然,心里猛地一窒,狂怒起来,"白衣剑卿,你别想以死来逃避,别忘了,李九月和你的儿子都在碧水阁,你死了,我就拿他们来陪葬" 目送著白衣剑卿远去的身影,李九月低低地轻吟,然而到那一句"嫁与",她却已是泣不成声,手从怀里颤颤地拿出一粒药丸,红如胭脂,上面裹著一层蜜蜡,剔透如泪,异香扑鼻是白衣剑卿!" 杜寒烟一句话让白赤宫心神大震,就在这一瞬间,杜寒烟的红绫一翻,突然紧紧缠住了白赤宫的双手,匕首闪著寒光,直直刺向他的心口你的儿子还没死,他在" 白赤宫脸色一片铁青,大袖一挥,身影在原地陡然消失,杜寒烟不曾看出他究竟往哪个方向去的,她也不在意,只是从地上吃力地爬起,往西湖边上跌跌撞撞,那里停著一只木筏,洒满鲜花,花瓣中躺著的,正是李九月这孩儿叫剑无情,我有事情要去办,不能照顾他,思来想去,只有尹大哥你足以相托" 他终於醒了,神智仍未清醒,张口就是一阵猛咳"咳嗽声更剧烈了 "哈哈哈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 汝郎,我也自由了 "不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 他蓦然心痛如绞,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口,有什麽东西堵住了心口,他几乎不能呼吸,张开嘴拼命吸气,却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由於即将要举行跨年的露天歌剧表演,神殿四周尽是温婉的黄色灯光,柔柔和和的光束将我们拉回到古埃及般,整个视野一眼望去仿佛都不是这个世纪的人、事、物   斑驳的墙垣,黄滚滚的尘土,加上小镇上的居民穿著的宽大长袍,起起落落的阿拉伯话,放眼所见宛如置身在古埃及,且久久回不了神智,就像跌入历史的洪流中一般   骆芊芊抬眼望了星空一眼,今天的云层特别厚,月亮都羞於露脸,原本就对天文没概念的她,更别指望星象位置给自己指引什么座标了,她发现自己真的迷路迷得很彻底了在回别墅的路上,他简略的问了一些问题,知道骆芊芊是名艺术科的专科学生,在参加壮胆游戏中与同学分散而险些遭到侵害   「小心!」他双臂一紧缩,又将她抱回臂弯」   随後,他将她沾满泥浆的长裤与上衣脱掉,只留贴身的衣物,然後再脱掉自身的污泥衬衫以及西装长裤,调好水温,与她一起淋浴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   从此,他刚毅的个性变得冷漠残酷,虽然他彷佛天生就拥有领导企业的才能,也在祖父身边学习到灵活的交际手腕,但与祖父之间的战争,似乎没有停止过   「你不须懂这么多,小女孩   骆芊芊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跟随在冷钢与一群主管的身後   在冷钢的座车远离了许久後,骆芊芊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满足的轻叹口气,转身回到大厅的沙发上,拿起画册,翻到画有冷钢肖像的画页里,将自己的心情感受,慢慢地记录在她的「芊语手札」上   冷钢自门口的豪华轿车下来後,铁青著一张脸,像似要上战场扑杀猎物的狮子」冷毅依旧一派轻松,但口吻中却可嗅出他对自己一手掌握大局优势的胜利口吻   虽然才二十八岁,但冷钢在商场上的企划长才,已被称为旷世奇才,但在冷毅的眼中,他依旧只是个小毛头   她娉婷美妙的姿容,立刻捕获全社交界的目光,而原本对於女性一向眼高过於顶的冷钢,也在伊莉莎主动积极的倒追下,拜倒在她的魅力底下   虽然伊莉莎貌美如仙女下凡,但她年长冷钢两岁,且在五年内嫁的两个富有丈夫都因意外而死亡,并继承了可观的遗产   这些看似迂腐的条款,其实是冷毅故意用来考验冷钢对於生为鸿门集团继承人,是否有选择人生伴侣的独特眼光」冷毅睨了冷钢一眼,嘴角弯起弧度的冷笑   「冷少爷,您来了,夫人在二楼的卧室   「该死!」冷钢一声怒咒,将伊莉莎抱揽起来,走往柔软的床,将她粗暴的放於床中央   他快速的褪下彼此的衣物,双唇迫不及待地吮吻著她如蜜桃般的酥胸   「唔……钢……」她酥软的呻吟,自她的喉头快乐的发出   「我不要离开你,钢……」伊莉莎如泣如诉的偎进他宽阔的胸膛,柔弱似水这样的失败绝不允许发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骆芊芊虽然有慧黠的明眸,白皙的肌肤,但人总是需要衣装的」没有愠怒、没有怨尤,骆芊芊谦卑地低头,赶紧清理水槽中的杯子   骆芊芊在经理走後,才敢偷偷地觑著冷钢,心口难掩紧张兴奋的狂跳著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这女孩会受伤,多少是因为自己冷鸷的瞪向她,才会使她惊慌的打破玻璃杯   「我现在遇上一个危机,正烦恼不已,而你正好能帮我解除这个危机   「我现在向你提几个问题,你只要照实回答我,先不要提问题,好吗?」   好奸」   「为……为什么要娶我?」她不解的问,能坐在他身边已是天大的恩赐了,更遑论谈话,而现在他却要她嫁给他,这太不可思议,也太……诡异了」冷钢心想:虽然她是他取得继承权的棋子,但她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情,这婚姻纯粹建立在利益上   她并不是绝色美女,但一股淡淡的婉约气质隐约散发出来,因为那来自於她那近乎完美的善良本质,让她展现一种柔弱的娇态   骆芊芊一直睁大眼凝视著镜中比平日漂亮许多的自己,直到冷钢的声音在她的身後响起,她才恍然清醒   今晚,当他接到冷钢的亲口邀请时,并不知这是一场婚宴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他冷敛地牵动嘴角,胜利的微笑在他俊朗的五官司上扬起   在签完让渡书後,他咬牙切齿的进出:「你……你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一生中最惨痛的代价!」   「你的『金玉良言』我心领了,不过,我可以向你预言,往後开始付出『代价』的人,绝不是我!」冷钢将冷毅签署好的文件慢条斯理地交给律师,眼眸掠过讥诮辉芒,并阴恻恻地说:「而您亦可以开始练习下一阶段的股份释权,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妻子定能为我们冷氏家族再添一位生力军,届时,您老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冷钢!你……你……你……」   而此时的冷钢丝毫不动容地转身向律师们使个眼色後,迳自的离开会场,留下目瞪口呆的全场宾客   而骆芊芊则从听到冷钢那句「我的妻子有位精神病的母亲,杀人犯的弟弟」开始,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是喉头上一股难以下咽的苦涩   没有人问她是否饿了,也没有人关心她需要什么   当骆芊芊感觉自己才刚睡下时,突然有人粗鲁的将她摇醒」   在骆芊芊还未反应过来时,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的交代:「请完安後要亲手烹煮夫人指定的早餐,再端到夫人的起居室给她用早膳」   「请问你是?」骆芊芊小心翼翼的问」她冷冷的催促著   「呃……是,是!」骆芊芊慑於她威严的态度,赶紧梳洗这里的家具全是上等中国古董,不论瓷器、屏风、全是清朝贵族的摆设   「呃……夫人您好,我是芊芊   「没有?」她严厉的喊道:「说得可真好听,有哪一个想谋夺财产的人,会摇旗呐喊说我要来谋夺家产的?」   「我不是,我没有,夫人您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骆芊芊依旧跪在地上,连声否认「我会好好盯著你,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谋反!」   骆芊芊根本无法否认,只因她的「家世背景」已为她回答了所有的答案   还好,平日鸿门集团的主要市场开拓,以及所有投资方案皆由他主导或参与,所以接掌鸿门早就易如反掌,并早已准备好在接管鸿门後,会衍生的效应   「老爷呢?」冷钢知道冷毅并不是真的病了,只是在那一场的婚礼後觉得颜面尽失,故一直待在家中「调养身心」罢了   由於她将脸整个埋进双膝间,所以并不知道冷钢走了进来,此刻的她正悲痛而委屈的嘤嘤哭泣,那呜咽的啜泣声让冷钢听起来有一种异样的不舍   「冷……钢……」她转过身埋首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仍止不住泪水   「记得吗?二年前我好像也这样的与你裸裎相见   当骆芊芊的头发也吹乾後,冷钢握住骆芊芊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   两朵淡淡红霞倏地染上她的双颊,骆芊芊羞怯的闭上双眸不敢看向他健硕的体魄   瞥见她颊上的泪,他不为所动的强悍前进,毫不留情的进入她的体内深处   然而,就在她想进一步透视他的思绪时,那道吸引她的眸光,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地消失在下一个眼波中,湛深的黑瞳又闪着令人难以参透的沉寂「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我冷氏的血统可没有好高骛远的劣因子在里面!」   冷钢将眸光转向骆芊芊,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低垂的头,但由她不停绞动手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不安与惶恐   对於大家突来的举动,使得骆芊芊呆愣了一下後,立即往冷钢的身後追上去   「等……请等一等」   「你难道从来不爱人的吗?」骆芊芊抱著一丝希望的看著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只要施予自己一点柔情,骆芊芊无论如何都甘之如饴   对於母亲偏执的认为父亲会发生意外的罪魁祸首是她,骆芊芊无法否认   不料,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生车祸,父亲重伤送医不治,而她却奇迹似的只受到轻伤   到底是怎么了?他根本完全无法投入刚才与伊莉莎的欢爱   每当他在她体内悍然地索取时,她那毫无保留的付出,与深情款款凝视他的明眸,都像在向他施展魔力,让他直攫住她娇弱的身躯,索取到自己精疲力尽为止   但她清新的气息,即使素雅的T恤穿在她身上,都能显现出她脱俗的气质   冷钢依然为公司的事务忙碌,尤其开始拓展海外市场後,常一、两个星期不在家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护理长露出亲切的微笑」护理长打开病房门,给骆芊芊一个鼓励的微笑   母亲狰狞的脸庞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扩大,她看到母亲慢动作般的拿起玻璃菸灰缸,高举过头,往她的头缓缓地落下   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中升起,骆芊芊捂著嘴冲到一楼的浴室将胃中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   「是、是,我这就去喊老王   「她为什么要打你?即使是你母亲也不能如此做!」他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惊愕而愤怒   「我……你的意思是说,我怎样都无所谓,孩子最重要?」原本才刚被温暖的心,现在又慢慢地被冰冻起来   「不……我只是……」   骆芊芊尚未说完,他就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对我而言,你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你认为我夜夜在你身上卖力耕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播种罢了,难不成你误认为那是爱情吗?」他冷冷地讪笑,眼中有著狂妄的鄙意,「告诉你,那连激情都谈不上!」   「我……」骆芊芊感觉他的话比母亲打在她身上的鞭子更令人痛上千万倍更完全无关乎爱情,有的只是制造一个婴儿的过程罢了   「我会的,少爷,你放心的出国工作,少奶奶我会好好照顾的」骆芊芊轻叹一口气,心想,冷钢前脚才出门,「太后夫人」的「圣旨」随後就到」福嫂知道冷夫人一向固执,现在已没有转圜余地了,於是赶忙出去将事情办妥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   她沿著幽暗的走道来到楼梯旁,小心地扶著扶手欲踏下阶梯,感觉头有些晕眩,她放开楼梯扶手,双手揉著太阳穴,想要摆脱那头重脚轻的晕眩感   骆芊芊觉得自己像是摔断全身骨头般疼痛,但随著这些疼痛之後,是下腹部的尖锐绞痛传遍全身   接著,她感到灼热浓稠的液体自她的双腿间窜流出来,子宫强烈的收缩,引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疼痛   ※    ※    ※    ※    ※    ※   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骆芊芊自手术室出来後已昏睡了三天   经过福嫂两个月来的努力,骆芊芊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梦?是梦吗?   为何这梦这样真实,梦中的冷钢不再冷酷,他爱怜的爱著自己、宠爱著自己 「现在什么都别想,只要在我怀里安心的睡一觉,好吗?」   「嗯……」她吞下诧异,难道冷钢知道她流产的事情了吗?那他为何没有生气?那个孩子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然而会有这次的旅程,却是在冷钢对伊莉莎提出欲终结两人关系後,伊莉莎对冷钢提出的要求」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   「喔,好    「你的意思是……」骆芊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原本担心骆芊芊没有用晚餐,但伊莉莎说看见她用完晚餐後,自行去船上的电影院欣赏电影,回房後他又看到留言,所以便相信他的小妻子是找到有趣的电影,排遣心情去了   「钢,来嘛!放轻松,这是你答应我,今晚做我最後一次的情人,难道你忘了吗?」伊莉莎在冷钢一进门即搂住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却发现冷钢身躯一僵,似乎颇不习惯」冷钢脱下外套,放松心情的坐在舒适的皮椅上不可否认的,伊莉莎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尤物,尤其在她主动的投怀送抱时,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屋内一声女子得到无尽欢愉的尖叫呻吟,让骆芊芊再度看向床上的两人   但这艘巨大的豪华邮轮,前进的速度极快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幽黯的苍冥,以及大海吞噬一切的浪潮声…… 第七章   七年後   深沉的暗夜,在幽黑的室内散发著不安的气息,躺在床上熟睡的男子,像似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豆大的冷汗自他额头冒出   这是第几次梦见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幕,冷钢自己都数不清了   这事件还引起台湾国内媒体大幅的报导,将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描述得绘声绘影   於是,冷钢酒立即醒了一半,看著日记上娟秀的字迹,他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我原本是伊莉莎小姐家的佣人,因为偷窃她的珠宝被她抓到,所以她就用不移送法办的条件来作为交换,要我进到冷宅接近少奶奶,好伺机而动」琇琇边说边抽噎,在冷钢的跟前跪了下来   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计画好的一场阴谋!   「少爷……对不起……我这么做之後也很後悔……但伊莉莎小姐一直威胁我……」琇琇声音充满悔恨   「钢儿,你喝得一身酒气,开车很危险的……」冷夫人也在後面喊著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一直委靡不振,看在冷毅的眼里,他完全失去跟他起冲突的斗志」   「所以你就利用芊芊善良的一面,作为你施展计谋的垫脚石,一步步的将她逼上绝路,是不是?」冷钢怒目瞪视她,掐握著伊莉莎的手腕,冷厉地步步逼近因台风来袭,车外狂风豪雨,能见度非常低,但是冷钢依旧紧踩著油门,在山上的下坡路段疾驰   碍於冷钢的血液特殊,医院一时无法找到适合的输血者,使得冷钢的生命危在旦夕」经过大量输血後,冷毅的身体虚弱得需要以轮椅代步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用亲情或安慰绝对无法激发冷钢的潜能,唯有用激将法才能让不服输的冷钢将重心放在鸿门的事业上   但是,冷钢却漠视这些警告,彷佛想藉著身体的疼痛来惩罚那悔恨的灵魂   「总裁……」杨特助还想要劝说,却见门外的李秘书走进来」冷钢听到游组长,眉头立即深锁,因为他是侦办当年骆芊芊自杀案件的刑警   机上的广播告知旅客飞机已抵达巴黎」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在母亲身边,他也有著深深的歉疚,尤其母亲坚持不再改嫁,他更有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义务」冷钢本来就没有揭人疮疤的意思,只是颇意外这位不曾谋面的义妹竟然有儿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莎夏造成伤害」   「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母亲」冷钢睇了眼母亲美丽的脸庞,没好气的回答   娜塔莉立即笑著打开车门,将坐进後车座的小男孩拥入怀中,亲吻他的双颊」   莎夏自从成为娜塔莉的左右手后,画廊的管理工作就落在她身上」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安德鲁接著说,完全没有给冷钢说不的机会」在冷钢怀中的女子用道地法语说   ※    ※    ※    ※    ※    ※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在冷钢的生命中展开」的表情,以及莎夏正色的警告他如果喝黑咖啡,从此得自己做早餐的严正声明下,冷钢只好莫名的丢弃喝了将近二十年的黑咖啡习惯   而晚餐过後则是冷钢最爱的时光,在莎夏哄安德鲁睡觉的同时,娜塔莉会跟他坐在阳台上,望著香榭的漂亮街景,一边抽著菸,啜饮饭後的香醇咖啡,一边闲聊著一天发生的事情   坐靠在躺椅上的莎夏,因寒冷而瑟缩的抱紧双臂,冷钢立即起身回到房内取了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莎夏轻语呢哝,身体自然的寻求温暖的来源,往冷钢的胸膛上靠去   「我不认为那些谈话伤害了她还好的是,莎夏只是在酒吧中与男伴调情,还不曾与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就在冷钢嫉妒的火焰在心口狂烧时,那褐发男子竟然低下头来吻住莎夏的双唇   「够了!」像似捉到外遇妻子的丈夫,冷钢眼光狂佞的瞪视著莎夏,「若是你要惩罚我,你是彻底的做到了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   「我们……只是去……喝酒聊天……痛……」受不了他的粗暴,她不忍住哭喊   「我要你,心爱的,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芊芊……噢!芊芊……」七年来为了自我惩罚,他一直过著禁欲的生活,现在身下柔软香躯的诱惑,体内有如火山欲爆发的欲望将他烧灼得失去理智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冷钢随即拉开她粉嫩的双腿,瞬间侵占了她的美丽娇躯   你或许不知道,莎夏是这几年来巴黎艺文界颇受重视的新生派画家,我们都称她为『天使画家』,因为她只画有关天使的画作,我在蒙马特的画廊有一个绘画工作室,莎夏的作品都是在那里完成的」   「这些……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我为我昨晚的粗暴感到万分抱歉,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但是会侵犯你却是情不自禁   「不行!他的血型是RH阴性,你们都不符合   冷钢将母亲与莎夏送回家里,再拥著莎夏让她在他怀中安详的睡著後,他立即回到公司著手进行一些事情,并连线到电脑将加勒比海附近的详细地图找出,试图找出符合逻辑的相关点   还有,安德鲁那酷似自己的脸蛋,难道也是巧合吗?   於是,冷钢做了几个大胆的假设   冷钢走到阳台上,眺望著巴黎璀璨的夜景,在寂静的子夜中仰头向上苍祷告著,祈求上苍能将这些不可能变成真实,让他此生有一个赎罪的机会,好补偿自己亏欠几生几世都偿还不清的小妻子……   ※    ※    ※    ※    ※    ※   一星期後,安德鲁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吵著要回家了,在医生的许可下安德鲁办理出院回家休养   受了伤後的安德鲁,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所以变得很会撒娇,也较没有以前那早熟、世故的模样,加上他们为安德鲁举办了一个出院的小派对,更使他兴奋不已   「好的,你将三国的报告传到我这里的工作室   於是,他想到了解决之道   「黎雍,检验报告怎么说?他们是你的妻儿吗?」娜塔莉一脸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为我打扮漂亮一点,今晚是我俩意义重大的日子   「我……愿意」冷钢一把抱起莎夏娇小的身躯,站起身来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回室内,笔直地走往撒满花瓣的大床,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先预习一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美丽的天使”贴身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胆怯地瞄着主人那难看得发灰的脸色  “是的,王妃  “一个早下地狱的人,有什么可怕的?真不明白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哼!不过,就算她仍活着,我也要她下地狱冷而寒语气中有丝脱俗的轻描淡写这个毫不希奇  离去的身影蓦然停了下来”  “什么?”轻拧起眉,西莉娅丝平息了心底的悸动,对儿子最后的话所疑问地转回头  这……伊格士沉重地拧起剑眉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但不去深究  其中……有些异常的地方  “那就最好,不然惩罚可是你承受不了的”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那个奇异的女人,似乎有着不平静的风云预感  “神殿的祭司们已经开始联合强烈要求弥补第一王妃的空缺了”路拉司中肯地请求着,虽然心里清楚着自己的缄言,眼前的法老王是多么的反感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  错愕着那一回眸,我惊讶的无法想象只是策动着骏马,漠然踏在这片广阔而富饶的领土上  “伊格士,你对这片天有欲望吗?”笑着,却在笑容了漾着诡异的疑问一时为他这莫名的疑问疑惑了心神”  “立新的第一王妃?”错愕这个消息,我掩不住的震惊”说得咬牙切齿,可见斯图特绝对是最反对的一个一想到有可能是其他女人坐上去,我就全身不爽“一定是她们联合那些死老头子们搞的鬼  翻撤难眠  “第二王妃有命令,要洛蜜小姐到荷迈特宫殿  夜,黑暗得看不到月光,也黑暗得看不到人的野心  “不……”不能去,苍白着脸色,全身被一种阴森的危机感所缠绕着,顿时全身竟是一通冰凉,手脚一阵轻颤  “虽然身份不同,但这是王妃的命令”仍是笑着,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嫉恨或不甘的味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茶余饭后的消息  “是……是的”扯起嘴边邪恶的笑容,得意问着身边恭敬的侍女:“你看,连天都帮助我呢容我先回去了  “第二王妃,你不再好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弄不好,这次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它们了  “哼”对我不屑地冷哼着,最后把冷漠的眼落在西莉娅丝身上  “你……想做什么?”西莉娅丝给杜薇伊接近的匕首逼迫往池边退缩着  “不要!你不能这样做,住手!”我竭力喝制  “卑贱的丫头,等下就要你生不如死  “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颤抖的声线,杜薇伊只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 “不行,你快放手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  “梅美,给我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拉下去只不过……”温柔的笑落在嘴边然冷了下来:“你总是妄想着不应该的东西,让我实在很烦恼  对……啊,即使眼前的西莉娅丝再如何不同,可是此时的形势,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杜薇伊手中,不是吗?  可是——在我的眼光碰触在西莉娅丝身上,却清晰地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 多年的心腹,竟然……  “这是你愚蠢的原因  一生一世  即使是死亡也带不走的守护  可是,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寂或者树立的怀疑更多  侍女的回答应该是第二王妃的召见,可是……会不会是另一种阴谋?  “只是很久没见你,所以才……”会不会是那个可恶嚣张的女人?  “是想见我?还是想见那个女奴?”失笑于眼前这个孩子脸上那难看的神情,西莉娅丝笑谑着一定是可怜的孩子在知道我的秘密后还敢这样的眼神瞪我  “我不能……让你这样……”  幽幽吐着,连自己也无法清楚自己的回答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你是说,她在那里进行私祭?为了第一王妃的宝座?”聪明的斯图特不难让这个误导了思路  斯图特啊,别陷入这滩浑水中,千万别陷入,这里有我和西莉娅丝就足够了  诺菲斯,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离开你,我就什么都乱了吗?  矛盾,犹豫,迷茫,像酝酿的陈年烈酒,把自己煎熬得几近绝望礼貌地接过他递上来的碗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虚的掩饰着,我努力让自己苍白的脸色不透漏太多  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  “但是……但是……”如果是以前,我的确不反对  “路拉司?他的意思就是这个?”并不清楚那为了这端事故而吵得喧闹的人们会瞬间冷静安分下来,原来其中这个男人竟出了这种主意?  “现在只是提议,一切还代父王回来才能实行,不过,我想父王也改变不了什么  “我——知道了  “明白了,明天就起程回宫吧  “别这么说,你的病都是我害的,说起来还真过意不去  “反正我的弱点不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吗?第四王妃的事情我不会多嘴的,王妃你不必担心并不意外她对我的利用,但还是不敢置信她对自己的用意她的笑容中有点冷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  “不过……那不是我所愿望的”她没有纹风的动静,依然淡泊自得”好丑啊,这个不雅有失斯文的动作竟给人看到了,我羞愧地准备爬起来”身边的女孩传来恭敬的呼唤,让我的注意力分散了  “原来你就是王宠幸的情人啊?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聊天的同伴了柔和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的神色  回于我甜甜的笑容,女人的黛眉犹如新月一样醉人  “对……对不起我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升起了疑问  这样温和无害的女人怎么让西莉娅丝与斯图特防范顾忌呢?  怎么会?这样甜美可人的女子?  我的脑袋再多了个问号”我吞着口水,不敢太大声打扰他的“专心工作””  怜爱地拂着他的长发,也高兴发现他绷得难看的脸有了回落  “手累了吗?”握着他的小手,我轻柔地问”我真诚回答”热忱地拉起我的手,她的表情充满了感激我绽开一笑  “我已经没事了我不明白,那是什么的感受  你的命运掌握在神明的手上,并不是自己学习聪明就能避免的  “和安赫拉德的聊天愉快吗?”静静地问,语气里听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 揉着疲倦的双眼,看着空荡荡的一边,给自己苦苦的一笑,拖着酸疼的身体摇晃到桌边倒下一杯清水  “你……说什么?”隐约感觉其中那危险而凝重的气氛我迷惑而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  “我不是明明警告你不能接近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吗?”眼几乎迸出火,斯图特第一次以这种可怕恼怒的口吻吼着我  “斯图特!”我惊恐地拉着他的手一时半刻对他这种几近疯狂的情绪无法理喻 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皱着眉,冷冷扫过一席鸦雀无声的脑袋”终于一场诡异的沉默后,打破全场沉重气氛的还是老神在在的路拉司”轻淡的语气清楚透漏着其中的愤怒,意思充分明显”回于淡淡的笑,诺菲斯的答案棱模两可  顶着炽热的傲阳,可怜兮兮望着在较场上那抹正用功的小身影,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接下来的步骤  “放开我!放开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要呼叫  “那就真的麻烦了  在漆黑中,只能闻到一阵短暂的激烈打斗,随着两声残叫最后一切平息了下来  黑暗一下子褪了下去,强烈的光芒让我一时适应不住的刺眼我闭上疼痛的眼,眨了好几下才把那张刚毅的脸看得清楚  在远处,一个身影默默地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出了神,至到在自己的眼里消失了踪迹才幽幽地转过冷凝的俊美秀丽脸庞”我惟有再一次老实交代  “对了,刚才真感谢你救了我也许找不到答案唯一的是你以后得多加提防  “是,反正这次多亏有你”我虚心受教,对如此关心自己的高矣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 一阵阴冷的风扫过,驱走了一室的幽暗,却带来遍地的寂寥  心情一扫原先的阴霾连斯图特也没有来过,想必还在耍小孩脾性  眼里竟有几分担忧?我疑惑着自己的眼睛,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 “虽然害怕,但我还不至于逃避”  “看来你的气色不错,应该赶得上这次的祭祀  没有给自己的仆人一个回答,西莉娅丝挪动着轻柔的步伐,撅起眉心为自己此时的选择所犹豫不定我不赞同地看着一地已经喝的鼎酩大醉的人群,根本早就忘记了平日的节制,横陈的醉意,流溢的情色一切都不是曾经记忆中埃及严肃的盛典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诺菲斯一个命令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热闹的场面中  “为什么不出席?心情不好吗?”我大胆地坐在他身边,小心地问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  什么?我匆忙懈下自己可笑的动作,带着恼怒的脸色狠狠盯着这个取笑自己的男人人家责骂的是我  感觉是像被戏弄于股掌,我红着脸,不甘地转身准备离去  但移动的身体却没有前进,一只有力的手早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全身被镶入一具火热的胸怀里动弹不能活在这里的源泉  复仇一样看着他恼怒的脸色暗自得意”我嘟起嘴为他的命令所反对:“而且王子现在的情绪很坏她曾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人能瓜分他对蒂蜜罗雅的感情,可是一个历来不明的洛蜜却做到了  乱了的是自己的心却以她那独特的眼神让自己陷入了迷惘的沉思早已 习惯的我却总感觉今天并不一样  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远,通明的火光已经暗淡有着王子的身份,父亲的宠溺,第二王妃的呵护,宫内外臣民侍从的恭维,这样的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  “斯图特  斯图特  心,在这刻碎了更况亦是别有机心的西莉娅丝?  再次为这些伪装着亲和善良表面下的丑陋野心而迷惘了自己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不过,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 “真是天真的小女孩  “那好,十天之后就进行加冕典礼吧  紧握成拳的手背泛起道道青幽的筋脉   “绝对不会   “也许,她明白目前的不利形势为了坚持她的想法,她一直拒绝这个位置的继承西莉娅丝王妃亲切和蔼,必定母仪天下   “这……这……”从没有见过柔弱的第二王妃这种深邃的眼光,众人扎实吓得不轻你们少再拿这种琐碎的事情做借口说实话,已经对她那虚伪的笑容早感觉懊恼”冷冷的讽刺不用回头也明白发自谁人之口”眯起懊恼的眼你的作为令我失望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把手中的瓶子纳入自己的衣襟中,他冷然地轻揶着自己   眼前的迫切形势不能让自己再顺利地依照自己的初衷来进行,多少是一种遗憾与虎谋皮已经转化为阴谋的内讧可是——我高兴不起来   曾经的回忆将在明天化为一阵虚无的烟霞,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里成为人们遗忘的部分”拧眉看了我好久,他冷冷道着自己的观测:“其实一开始你并不同意我的做法不是吗?”   我沉默无言   同样华丽的陈设,同样妖媚的歌舞,同样美味的佳肴,同样热闹的人们一双炯炯犀利的眼光落在偎依在诺菲斯身边的妖媚女子   “明天,姐姐就是埃及最高贵权势的第一王妃了   至于——   那个男人的计划呢?   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  **  偷偷往喧闹的夜宴上探着脑袋,我实在抑纳不住自己的好奇  捏着手中飘溢着清新香甜的酒杯  “高矣戈 突然得让自己的计划都乱了”轻抿了一口酒,他淡淡道”   “是啊”我笑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   糟!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口急,惶恐心虚地对上诺菲斯那严厉的眼”大手轻柔掠过我的长发,他的眼神里泻出一股宠溺的怜爱,把我狠狠包围在他的霸道而温柔的气息中,不可挣扎不可抗拒的沉溺舞动的手以不经意的弧度把诺菲斯手中的酒连同杯子全然飞到侍女惊叫的脸上  “请……请饶恕……请……啊……”渐渐的,女孩原本青白的脸色在剧烈转变,变得青紫起来青紫颜色的脸蛋已经是一片酱黑的乌青”凭着自己的经验,卡路司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 “是的  “可恶的东西王,请一定要查处此事  刷白着脸色,我呆呆地看着那可怕的场面全身都在激烈哆嗦着无不清楚显示着我此时慌乱惊愕的害怕”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沉重的气流砸压在每个人怀疑的心里”愤怒的人群中异口同声,严肃态度显示着众人共同的坚决  同时,在话落间,所有人都把焦点落在这一直被忽视的西莉娅丝身上  “安赫拉德怎么胆敢怀疑王妃你  “这……”我慌张得已经一片空白,一瞬间无法把一切都组织完全  这——该怎么办?  “她的酒是我给的请你现在下命令解决这一切的混乱吧”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纵的冰冷命令口吻  “滚开!”娇蛮愤怒的熟悉声音震动了整个冰冷阴暗的牢房  “王子……这……王已经吩咐下来任何人不能见她……你还是请回 吧?”牢房的士兵苦恼的低声劝阻,即使往日再公正的威严在这个残暴野驯的王子前也只能低声下气一把推开阻止的士兵大步向冰冷的黑暗中迈下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脸色 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 一种凄酸的液体,由麻木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滴在手上,是冰冷的  明天的加冕已经彻底给自己成功破坏了就像一抹诡异寂静的风掠过罪恶的身躯,消失在鬼魅的夜里  幽幽望着眼前冷清的景色,微微颤抖的手顿间紧紧握紧”随身的侍卫见到自己的小主子平静地走出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洛蜜  也许……  落下了愤怒的表情,斯图特无奈地叹息着  “呵虽然她与你不是一个母亲,但到底亚兰尔还是摩米勒家族的孩子  刹那,绚丽的红色像一股汹涌的波浪染印在小女孩纯白的世界……  手,还紧紧相握,还残留着温暖的热  “不要,母亲,不要……”  她不相信!  “哼,真是天真的女人让自己飘撒在那冷冽的空气中”侍卫轻轻问着,实在不敢再面对小王子那可怕难看的脸色”冷冷命令着,他大步迈出了宫殿,眺望着宫外那片泛滥的汪洋泽国,焦急不安地幽幽闭上了眼  朝中的长老与大臣已经对父王频频就处理毒酒事件提出要审理,眼快那强烈的攻势让父王无法僵持太久  “明天,就要审理关于毒酒的事情了,难怪王子你会坐立难安  “被第三王妃那样的针锋相对,我还能撇得清关系吗?”自嘲一笑,但她的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 心就被某一尖锐的利器狠狠刺中,再次折磨着那受伤的敏感之处,痛得让自己滴血!  连斯图特——也如诺菲斯一样,让那个平凡无奇的丫头给迷惑了!  呵!一直在呵护,一直在疼惜,一直在保卫着属于“她”的孩子,竟毫不掩饰地在她眼前捍卫着另一个无关要紧的女人?  在斯图特的心里,那个女人已经代替了自己一直在灌输的“她”的形象,就和诺菲斯一样——彻底遗忘了“她”!  不!不!  多么可怕的事情!  那个女人竟轻易代替了“她”?  这——怎么可以?  “第二母后?”见西莉娅丝那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怪异,斯图特担心地呼唤着  “怎么了?”士兵不悦问着撒腿往幽暗地带狂跑一通  伊格士!  一身深沉的黑色衣装让他轻易容在夜色中,赫色的长发扎在后面,只有几丝由黑色的头巾上垂了下来,飘扬在阴冷的夜风中  深邃如星的眼眸映着黑夜的深幽,看不到里面任何的神色  仍是无法相信,我呆愣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孤傲立在黑夜的他  伊格……  见我错愕受惊的木然神色,他冰冷的眼放柔了,带点怜惜蹲了下来,抚着我那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放弃了  “所以,这场战争是你输了,你得不到他的心!”蹲在我身边,伊格士静静陈诉着仿佛在嘲笑着我的自不量力  连哭,也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就如死去的蒂蜜罗雅一样既然父亲无法给她所希翼的幸福,那么他不能把她留在那样的皇宫中  今天,她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大好的机会”看似条理的分析,却把所有人的怀疑再次步近自己的目标: “西莉娅丝王妃,这个女人与你关系如此匪浅,你不解释什么吗?为什么她会在王的身边?为什么在你加冕的前夕发生毒酒事件?你再保持沉默可是让我们都对你有责疑的  并不是对第二王妃有偏见,当一切发生在她所加冕的前夕,而且平时就与那个女人关系亲密,这样明显的动机与暧昧不清的瓜葛却不让人不产生种种联想的怀疑现在等待的不过是诺菲斯王一句的决断而已  心,一声讽刺的冷哼这个时候会有那么一个单纯的女人出现……  那样纯净,那样的迷糊,那样的可爱……却教自己一再伤害了王妃你不是也经常邀她倾心闲聊吗?再来,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却可以断定不是我埃及子民  此时的她,正是联盟关系的付物  “单靠推断能做些什么?”冷冷的话语隐约针对某人而来 死气沉沉的空旷大地裸露着那荒芜无生机的黄沙与大岩地  即使现在的我真的很沮丧,不过也不至于找这等荒漠让我舔伤吧? 一时忘记了悲痛,木然惊疑地看着跳下马的伊格士,再次迷惑着他的想法  这,就是他所说的世外桃源?  和想象中相差太远了吧感情的堡垒已经是一片荒芜的碎瓦了  “蓝司……”  接近的尘嚣,我眯着痛苦的眼,努力望清那靠近的身影  “由不得你任性  从此,他的童年将再次回到原先的枯燥乏味  “该死的西莉娅丝!该死的诺菲斯王!该死的奴隶……为什么总是这样阻挠我?为什么?”发疯一样撕扯着房间里那华丽贵重的布缦,尽情宣泄着自己那压抑的愤恨一种讥笑的愤怒再次涌来那群见风使舵的长老们果然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东西冰冷的眼光没有任何畏惧或者尊敬的意思王已经对你很失望  木然的身体毫无知觉地软软瘫痪在冰冷的地上但我却清楚把他脸上那真诚而不虚伪的笑意收在眼里一张豪爽的笑脸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带着惊喜来到伊格士的身前,并不客气地挥出蒲扇般有力的手大力拍在伊格士肩头上  “你的女人?”狮子哮吼般粗壮的声线让我扎实吓了一跳”一个清脆而恼怒的声音插进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是一身轻盈帅气装扮的美罗,只不过比刚才的率直多了几分娇媚的妆点  “就这些了吗?”冷冷不友好地瞟过我,她举着手中那把闪着耀眼光芒的珠宝问着塔杰拉所以我决定救济撒卡门比较迫切  “啧!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  撒卡门?伦沙?救济?我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更是加重了自己的好奇”我忍不住笑开,十来岁的小子竟五十步笑百步  “你笑什么?”深沉的眼隐约泛起一丝喜悦却在衡量的天平上僵持着两个身影 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 “是的  “不……不肯定……只是好象是……”侍女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西莉娅丝那幽暗的视线:“而且王最信任的玛度安大人也亲自在场看 护……所以……”  “哼!”愤怒地用力锤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西莉娅丝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久久不能平服胸前那起伏那我,就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笑声终于冷下来,西莉娅丝如冰的神色已经在夜色下沉寂了下来那星空下的欢快笑声夹在那风沙中的语调竟是如此的和谐,让人迷惑了”的确  需要冷静的空间平服自己的情绪,我点点头  “这里……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 轻轻转过视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伊格士那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一种在我出生就已经决定的义 务  义务?我撅上眉心也清楚把小女孩的爱慕与妒忌收在眼底我开始有意无意逃避伊格士的视线如果不是首领的女人,那么美罗丫头的干醋炸药不是没有爆发的机会?那他们实在也不应该在百般无聊地呆在这个干等啊”瞪着凶狠的眼睛,塔杰拉对我的态度动起了肝火那愤怒的可怕神色让我吓得往后缩  “你要走?”顾不上塔杰拉的狼狈闪人,我错愕地问着平静如往伊格士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 “为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再回皇宫?代表他——与埃及皇室脱离关系吗?  “那里不是我的地方,所以……”只过淡淡的笑掠过,他并不看我疑问的眼  “没事的”不以为然的语气却让我百般不是滋味  “这里的风沙比埃及的要猛烈,出门记得披头巾”听似平淡的叮嘱却隐约中透露出一种体贴的关怀  每当伊格士温柔的时候总嗅某种不安的味道,直感觉我们之间那种亲情在慢慢中变质了  “真的?”我的否认不意外让女孩扬起了兴奋的喜悦  她迅速转换的脸色让我好笑,不知觉联想到往日的加南沙  呵!不应该!不应该——再回想以往!我咬住牙,猛然闭上眼,不让自己怀缅过去”大方露出对我的第一个灿烂笑 容,美罗神采飞扬的表情立刻瓦解了多天来对我的阴暗  不遮掩,不犹豫,不矜持,这种爱慕是那样单纯直接,那样洒脱豪迈”说完,还不忘狠狠踹过地上卷缩的身体一脚  “这个可恶的家伙,该死!”  “混蛋!还我弟弟来!”  “打死他!”  混乱的场面一时让我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一下子没有了反应  再发现,这里的人实在很可爱!  “不好!小心!他松了绳索!”猛然,激动的女人尖声呼叫起来但“嘶”的一声,被策动的马像箭一样冲 了起来几乎让我摔落在地  “放开!”我混乱挣扎着,一颗恐惧的心已经顾及不上什么  眼瞳的颜色在刹那变得诡异的幽深,温文俊美的容颜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 “伊格……”好久,我才平静紊乱的心跳,对与他这样亲昵的接触有些奇妙的不恰当  “别回头!”不顾我的顾及,伊格士猛然抚着我回首的脑袋贴近他的肩头,并幽幽合上那双危险的眼,有力把我熔入他温暖的怀里心仿佛让画面狠狠割上尖锐的一口冷然的表情苍白得无神  冷冷抽出那锋利的短剑,美罗冷然的眼里一片严厉的寒光,没搭理呱呱大叫的塔杰拉一句,默然走向那宁静的帐篷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  “你,真是毫无用处的女人!”定住自己的动作好久,美罗冷冷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是愤怒?是轻蔑?是不屑?是厌恶?还是不甘?是悲伤?“真是为蓝司的眼光觉得可悲!”扬起嘲弄的冷笑,她静静落下手中的武器并冷冷甩在我面前  “你这是什么意思?”  我迷茫地看着一脸冷淡的美罗,也实在是不敢相信”  “美罗!你别疯了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跟这个家伙好好练习吧  茫然看着我平静的神情,塔杰拉一时答不上话  “王妃,这可是值得庆贺的好消息”大祭司禀告着最近大臣们的活动她美丽的脸庞没有太多的表情  “只是有谣言传闻王已经掌握了毒酒事件的证据 “没关系 “给你 我不是我的错,虽然再次回来的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埃及皇后,但呆在斯图特的身边也从没有亲自动手 的机会 “抱歉,我自己来就行了“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我怯生生接过,乖乖咬上一口,终于让自己感觉怯场的不安平静下来”没所谓地挥挥手,美艳女人倒是无痛无痒 “如果现在临阵脱逃那不是更丢脸?”我忍不住笑,没有想到她还是注意我跟塔杰拉的练习 唯一不懂的是:这种与华丽的埃及皇宫迥异的世界,身为埃及王子的伊格士怎么融进这个违背自己世界 原则的新世界呢? 呵……我所不明白的也许会更多但是……我怎么感觉这女 孩……怎么说呢?”挠挠自己纠结的脑袋,塔杰拉实在不想说出自己的那有损自己最敬重的首领脸面的 话” “好哇,我的刀好久没有尝过血呢?”已经有人蠢蠢蠕动了”冷眼制止了美罗内心的冲动,塔杰拉一扫平日的随意神情, 紧紧拧起了浓眉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单纯的人贩子,可能其中大有秘密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些可恶分子继续作恶吗?我不允许!”美罗在火光中闪烁的眼眸 燃起了仇恨的火到时只怕强盗身份的我们一定会让众多国家视为众矢之的的 “那他就是毒酒的罪魁祸首?”对一切还处在雾水中的大臣们意识不由有些混乱了”轻声制止众人的愤怒,诺菲斯缓缓走近,抬 起充满客套的眼冷冷落在自己的囚犯身上 “王妃啊,这事是高矣戈坏了王妃的大事,高矣戈一定得好好为王妃你赔罪的 夜,还是依然的黑 “真是的,王子这次真的让女官操心了 “西莉娅丝王妃还有伊格士王子都是王妃救的”轻轻呼了一口气,莎比罗让自己沉迷在往事中,仿佛那些只不过是昨天的 事一样 “是啊,她曾说过有很多事是不可思议的呢”只有提起这个名字,斯图特才有了笑容”转过眼凝望着窗外那皎洁而清冷的月光,斯图特慢慢冷下了笑容 仍是保持沉默,斯图特决定无言抗议到底 沉默了好一阵,斯图特认真地点点头 望着儿子坚定的不脸,诺菲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而充斥其中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丝丝的无奈在帐篷中探出头,张着迷惑的眼四处展望着匆忙的人,不安的感觉越扩越大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在帐篷中胡思乱想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主帐篷对方不是一般的奴隶贩子,有点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另一个分明就是美 罗的声音 “如果真的棘手就别勉强,只要知道对方底细就足够了”冷扫过反对的塔杰拉,美罗直直走向正错愕中的我:“怎么样?我们的决斗就用这个吧,如果 你有这个胆量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唐突的来临 “我接受了,请允许我去”缓缓由塔杰拉的掏出短剑,缓缓露出灿烂的 笑容,“我可没偷懒哦” 望着我灿烂的笑容,塔杰拉沉默了 “小生意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美罗为你跳个舞吧 正不愧在沙漠里打滚的女人,我惊叹着美罗那娇媚的舞蹈,再次佩服着这样勇敢而自信的女孩”对于我突然而来的柔情,大汉那贪婪的表情一时展露无遗 “这个……”大汉的表情有些动容 “说嘛”我们俩更是火上浇油地撒着娇明天,光明的太阳能依旧出现吗?感觉竟是对未来的迷茫”美罗冷着眉道”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他们就是在避免自己动手的机会 对于处于埃及下方荒漠地带与几邻国交界的地带,卡马山谷正处在一个死角的位置,北临埃及领土南面面积不小的人迹罕见的沙漠,面对着其他更方便与快捷的线路,没有任何商旅选择这样的下下选择”抬起自负的眼神,美罗粉嫩的小脸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即使表情是如何严厉,但是眼中那闪烁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 “是……是的 “谢谢王妃”心里的疑团越是迷惘 “愚蠢的东西 “别搞错了,难道连流着这种卑鄙的血的你也辱骂?”冷冷嘲笑 “堂堂埃及大帝第三王妃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而整个皇宫却当作风平浪静一样毫不为之动容,这像什么 样子? 但是大家也很清楚,眼前的时势第三王妃的失踪并不可疑对于一个将是敌国的人物外加身负谋杀嫌疑 的王妃想必也很清楚自己在埃及的地位是多么岌岌可危反正自己的 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接下来一切都看诺菲斯的行动 谁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满腹狼子野心呢? “罢了,不成气候的女人,不值得我们浪费精力追究“ 语气中带着某种意思,西莉娅丝却琢磨不透 今生最后一次的对话……因为这场战役后,他不再是埃及的伊格士王子,不再是她的儿子…… 他,将在那个自由无拘的天空着将属于他的女子…… 最后的道别,母亲! 一双眼望着男孩那远去的背影,西莉娅丝第一次让一种干涩的感情溜进了心底 “学会这个最起码的逃生能起作用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 “太好了,终于逮住狐狸尾巴了“塔杰拉最不放心的就是美罗那冲动的性子 全场人齐齐疑惑地望着不起眼的我,每人那不信任的眼神都表示对我的怀疑 “不行……“ “我赞同!” 蓦然赞同的声音来自美罗 “上次不是刺控木塔吗?我感觉她有自己的能力,所以我相信她 “哼!“男人冷哼着,并没有理睬木塔,一个挥手顿时数个强悍的身影动作敏锐地冲上来,把布袋子毫 无怜惜地套在几个女孩的身上,并稳稳扛上肩膀 “这个家伙?”指着站在幽暗不起眼的一处的男人,他怀疑地问,“新来的吗?” 黑暗处的男人微微跳动起浓眉最后 感觉像被甩在奔驰的马背上,只有掠过身体的狂风吹击着” 只听到一阵清脆的撕拉声,接着一片幽暗的视界终于感觉到了昏暗的光芒 “这是……哪里?”我疑惑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随着那火光还是清晰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一个神秘而简陋 的帐篷 “那些是什么人?”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爬着麻痹的身体好奇地四周探索着脑袋”美罗没好气地回答我,但是精神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彩,看来 她是很“幸运”建议竟是如此可疑的人物 “美罗 这是怎么回事? …… “干什么?”猛地,在我们惊措之际,一把凶狠的声音在外面呼喝着,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冷地撩起 帐帘出现在我们眼前虽然这不是埃及的领域,但动脉的边防很严谨,时不时有四周巡 视的警备,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几乎属于挑衅的行为 “来……这个是赏赐你们的“ “哼!只要老家伙一死,叙利亚就再不必担忧埃及了,因为他最伟大的儿子将率领着叙利亚称霸天下 叙利亚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来调查人贩子的,可不想惹到可怕的事情“男人还没说上什么,帐篷精美的门帘已经被一只刚强有力的手 所掀起,一具充满了力量而挺拔的身影已经走进来“ “我当然知道!“被这种冰冷的语气教训,让一向教训别人的卡里亚王子不是滋味,”我很清楚现在是 什么时势”说完,一个转身毫不理会卡里亚 那难看的脸色走出帐篷 只知道,要阻止!绝对要阻止! “你……”美罗像听到天大的离奇神话一样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猛地一把把 我从被窝里捞起来,大步拉扯到帐篷外 木纳地摇摇头,我拒绝了“美罗感叹地闭上眼叹息着,”听着,这不是我们插手应能改变的事情,我们逗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唑更危险,何况,埃及的生死对我们这些强盗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难怪,这阵营两极分化,连狂妄的卡里亚王子也不得不收敛 “我堂堂叙利亚王子,会听从这样一个低微的小子?“那被仇恨扭曲的愤怒表情正是正中我们的下怀 “你别傻了,就算你的目的达到了要怎么样?凭你就有能扭转局面的能力吗?“美罗说到底还是不赞同 我几近愚蠢的办法 “将军,恭迎你回来了“拼命镇静自己那颤抖的声音,我竭力盘旋着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这下该怎么办? “将军……请不……不要这样……”我灵机一动,毫不困难地挤出眼泪,其中大部分是被吓出来的”卡里亚王子心里冷哼着,没想到这个一脸正经的法雷 还真的不为所动,这样的话掌握他的机会又没有了吗? “我并不需要这些,王子不是把这种情趣放在自己的行动上吧 他,想要做什么?我惶恐地张大了惊措的眼停顿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怀着无比的胆怯静静挪动 着颤抖的身体靠近几乎可以说是压力来源的身体”转过身,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文书上,并没有理会脸色惊惶不安 的我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 冷哼扫过准备看好戏的卡路司,斯图特鼓着怒火的小脸转身进去 “我不需要!”对于这个,斯图特不是不明白,但却不能接受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 面对着父亲,斯图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那种在人们眼中算怪诞的欲望 如果这个不是真的我…… 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蒂蜜罗雅当年莫名其妙的疑问 “如果,我不再是这个样貌……你还爱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言行举止,如出一辙 “王子住得舒服就好了 “可恶的女人!”猛然大手一挥,顿时反桌上精致的器皿扫得一地 “不过,这些人实在有不单纯的动机,塔杰拉已经暗示我们逃脱”我回美罗一个放心的笑容,但自己也知道是 多么牵强 灰色的眼不动声息地望着半卧在软榻上的女人,任由一阵久违的微妙情绪悄然潜进冰冷的心房”法雷淡笑回答 心在这刻咯噔一个颤抖,我惊慌地发现自己与他的身体距离是这样的接近,也是这样的挑逗……甚至他 那冷毅的薄唇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脸…… “将军!”门外传来一阵轻呼,瞬间把这诡异的一刻打破了”法雷淡淡道,只见一个高大彪悍的将士人门外进来,防备的眼落在我的身上 “将军,我就出去了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沉默了一下,他嘴边泛起嘲弄的笑 转眼望向颤抖着身体的我,法雷低沉命令着:“过来 一双灰色的眼在我的恐惧中慢慢缓和下来,他手中的力度也轻缓了,最后带着温柔的声音在我头上沉沉道:“吓坏了吧 “是的,休纳明白我无能为力了 “这是什么?”我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也能从美罗手中收到情报,接过她手上那块还带着水气的黏土,我有些迷惑地望着那块隐约还有看清的图文 这是什么? “你这种粘贴法还真是有效” 我比谁都要清楚现在的处境,虽然说法雷并没有明显怀疑我,但不能不感觉他心里对我的疑问,如果这次的情况再次出现,那么我的嫌疑将更是重大” 她在说什么?我睁着惊恐的眼望着有着窘态的美罗,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 “别生病了 “我……明白了 …… 再也不能犹豫退缩,当我把最后一张黏土放在美罗的手中,我已经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推着美罗那顽固的身体,我实在是担忧此时两人都暴露在夜幕中的举动 “什么人?快出来”越来越高的声音已经让防备森严的营地都警醒起来,潮水般的声音让我们已经发现眼前的不乐观 “别逃!追!”一班平日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的速度实在不是我们能料想的一种熟悉的触感,让我苍白了脸,惊恐地望着同样也惊恐地青白脸色的美罗 “美罗!”我最后警告! 美罗把眼一横,咬着牙,一个迅速的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昏暗的黑幕中 火星跳跃在阴冷的帐篷里,像极了那被点燃的愤怒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即使轻微却足以刺痛我的感知 “王子殿下 “大胆!”侍从着实被这个女人气晕了”美罗正为难着,“怎么办?是先救人还是先回去找塔杰拉?” “敌营?”斯图特惊恐喝道:“你们知道敌营的地点?” “是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得回去救人 “给我马上通知伊格士王子,随时准备整装出发 “蓝司?”美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场合看到日夜思念的人,体内那压抑着的担忧、惊恐和委屈让 她毫不顾忌飞扑在伊格士的怀中,那情形硬是让在场的人都停止的呼吸 冰冷的手默默握紧,伊格士冰冷了的眼眸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情绪 “全军听令,全体往西移阵,务必赶上援军 缄默不言,卡里亚也实在没有留守的勇气,再说,这个女人已经向埃及发出了情报,埃及兵发现这个秘密阵地是迟早的事,他可没有这种自寻灭亡的勇气”为不显得自己懦弱,卡里亚王子掩饰自己那动摇的害怕 希望他把我昨晚的话能捉摸透彻…… “王子,那我们……”身边的属下有些犹豫不决地谨慎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望着那已经整装待发的态势,卡里亚再次在心里为眼前的严峻情势犹豫 “不管是什么人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对方破坏我们的行程”看着蔚蓝的天空,法雷严厉命令这个眼神足以让人致命的可怕男人难道就是传闻中那个战果累累,手段刚烈的战神之子法雷将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为他担心吗?”压着低沉的语气,法雷冷着眼里的感情淡淡问着频频向身后回首的我 这是斯图特能满足自我的时刻,他不能压抑他的渴望,也不能折下他愿望的翅膀,能做的只是在这场战争中全力以赴,把自己最重要的人保全…… 等所有都平息了,然后就是她…… 抬头眺望着宽广的大地,可却没有了属于自己攫获的焦点,没有了能让自己平淡安心的港湾,这种日子,为什么竟是如此空洞,如此寂寞,让他震惊自己这种压抑的痛苦心情竟然比失去妻子的那刻更是来得凶猛,更是可怕 在路途中一直没发现他的踪迹,这个人怎么会…… “束手就擒吧,法雷将军 是埃及军队!我惊讶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队伍 “法雷将军,叙利亚已经放弃你当逃兵了,你期待的援军已经人数锐减,就算现在能赶亦改变不了大局,你就别挣扎了 “吓坏了吧 依然是从容不迫的冷淡神色,却夹着淡淡的苍白 怎么会这样?伊格士顿然给眼前两人之间那凝视的气氛给惊措了”冷眼无比绝情地扫了儿子一眼,诺菲斯的脸看不到任何的感情 “我做的只是把你带来了,但所有的都是你创造的 “大胆月璃,还不说实话!咳……咳……”君夫人气的面有些苍白,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 云镜听了,立即感动的语无伦次,她娇笑着依到君痕的怀里道:“王爷的恩情镜儿无以为报!天下有最至情至深的男子当属王爷了!” 君痕浅笑着,穿上衣服,打开了厢房的门,对那门外的男子道:“齐叔,怎么回事?” 那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夫人得知您……就一气之下撞柱身亡了!” 君痕面一震,他没想到那子竟然如此烈,想必她是忍了很久,但是然曾对他有什么抱怨,今日她偏挑了这么一条路走……怪不得别人 “王爷……”君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令他心惊,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蓬头垢面的月璃怀里抱着一个棉布包裹,君痕知道月璃是君夫人嫁来时带过来的,和君夫人的感情甚好,可以说是情同,如今君夫人离去想必月璃心里很是悲伤,不过看她这举止甚是怪异,便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 一袭粉锦丝绸衣的子斜亿窗棂的栏杆前,幽怨而又聪慧的眼睛此时光彩已经黯淡了不少,她的貌似乎足以让这楼上楼下的子气怨、男子倾倒……但是她就是不快乐,似乎她的心在瞬间搁浅,找不到方向了 她从窗棂上跳下来,向外间的大厅走去,果然看见体态丰盈的玉娘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兴奋的表情 玲珑低头浅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的西窗,心里对这次的魁大赛也是期待万千…… 魁大赛是京城青楼各座相献艺的大赛,除了醉红楼,还有很多的青楼都会进行,选出第一魁,往年的魁都是醉红楼的云镜,后来云镜嫁出去了,选出来的魁虽还在醉红楼,但是姿与才艺均与云镜相差甚远 旧游台榭,晓梦窗纱 玉玲珑便开始在大堂上跳起了热情奔放的西域舞蹈,丝带在空中摇曳生姿,仿佛在玉玲珑的手里重新获得新生,玉玲珑时不时对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再又跳转几个回合,对于玉玲珑的改变,惊讶的不止那些台下的看客,还有台上的那些看客当然也包括台上的玉玲珑……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忧郁中含着几分温柔,豪放中裹着几许温情,似笑非笑的唇瓣,高挺的鼻子,弯如新月的眉线……一袭白衣青衫,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俊的容颜,伟岸的身躯,浑身散发的迫人的气势让玉玲珑的眼睛也仿佛在瞬间定格”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一个硕大的木盆放在房间的中间,里面洒满了气四溢的瓣,玉玲珑褪去衣衫,的肌肤在烛光下散着人的味道 “贾爷今日真是出手阔绰,玲珑真是受宠若惊……”玉玲珑坦言道 玉玲珑会意的一笑,她装作熟练的半娇半媚的靠近贾爷,伸出手滑进贾爷的衣衫里,贾爷却立即伸出手拉住玉玲珑继续向下游移的手,玉玲珑不解的看着贾爷,眼里半含着狐疑,半含着委屈…… “坐下,我有事和你讲!”贾爷突然严肃的道 玉玲珑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坐在贾爷的一旁,一双丽清澈的眼睛看着贾爷 “谁?”玉玲珑懒懒的问道 “赎身?她赎哪门子的身啊?”小绾忍不住蹙起眉头,半晌忽然拍腿喊道:“难道她是想让你帮忙,让那个贾爷给她赎身不成?” “嗯!”玉玲珑简单的应道,继续舀了一勺汤,吃着里面的银耳 他会答应吗?玉玲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即使他答应又有何妨…… 唉,自己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了…… 第十章 黑衣淫贼 天已渐入深,玉玲珑也开始犯困起来,她唤小绾把烛火熄了,便爬到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朦胧中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清…… 她翻转了一下身体,却觉得浑身无力,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难道自己中了迷不成,一想到这,她迅速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厢房的窗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背对着自己,但是他的身形都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玉玲珑支起身体,却发现全是徒劳,浑身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她心里涌起一丝恐惧,还没待她说什么,那男子竟先开口道:“别再动了,这样只会增加你的体力消耗,你已经中了我的蝶,这可不是一般的迷……” 是他!玉玲珑大惊,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那日出价“一千两白银”的男子,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这个蝶怎么听上去像是的名字?玉玲珑想到这顿时汗流浃背,她不敢再动了,但是身体的反应还是折磨的她难受,燥热和焦灼纠缠着她的心 “属于贾爷?可是他不见得属于你,他若是喜欢你,那他为什没碰你?”黑衣男子听了,略带嘲讽的口气应道 走?谈何容易,那个黑衣男子应该不知道贾爷的真实身份吧!试想,如果她离开了,势必会殃及整个醉红楼,到最后整个醉红楼的姑娘可能都会有一个悲惨的下场,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谢谢金爷赞赏!”玉玲珑只轻轻的应道,然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应道:“金爷,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金爷倒也是一个爽快的人,他听了立即笑道:“难得姑娘如此爽快!那我就不废话了!轿子就在外边,救姑娘你了”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小绾见了,只好退下,玉玲珑则一直坐在圆桌前,撕扯着手里的绣帕,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没有转身,只把来人当作小绾了,于是便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退下了吗?” “让我退下?”浑厚磁的男声让玉玲珑吓了一跳 君凤堂见了,忍不住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又发脾气了?究竟是谁惹你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话虽如此,她可不敢说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君凤堂皱了皱眉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一个叫做君凤堂的男人啊?” 听着君凤堂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心事来,玉玲珑有些惊讶,她忘记了回话,只盯着君凤堂的俊颜瞧…… 第十六章 勾魂诱惑 “看来我好像是猜中了啊!”君凤堂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着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碰我?即使不爱我,难道连我的身体也会拒绝吗?”玉玲珑忽然伤心绝道,已经走到门槛的君凤堂听了她的话,瞬间失神,他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玉玲珑 “我离开醉红楼之前,她曾经来正我,她希望你可以替她赎身,不知你的意思是……”玉玲珑知道现在和他说起这个事情确实不是时候,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偏偏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提起来了 “哦……这么说来,皇上是打算主和了?”玉玲珑听了立即反问道 “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个缓兵之计吧!”金奈离叹道 “那……和亲的是哪个公主?”玉玲珑心里忽然有些紧,她怕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唉……目前年龄与姿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红儿了……”君凤堂抑郁道”   看着个名义上的老爹满脸兴奋的模样,只好默不作声,扮作乖乖安静地听着虽然蒙古族有在宴会上请主人或客人跳舞以示友好的传统习惯,可君洛北却万万不会在臣子面前做出载歌载舞、有失威仪的举动的那些知晓丧事的大臣子女,都有所顾忌地不敢像以往那样主动围绕在无间身边,看见托娅的动作后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疼痛,像鱼一样游弋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个时空跟我最亲密的人竟然也要彻底远离我的生活了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宫人才出来告知我可以进去了本就白皙得透明的脸上,隐隐看得见额际的青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深深的黑影 我想我真的很讨厌跟一个猜忌我的人相处,不管是哪个时空,哪个身份 “是的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君洛北病了三日,我也在他寝宫呆了三日 说穿了,我在兰朝办起了大学 君洛北曾问过我为什么要开这七科,我告诉他,一个国家要强大除了清明的政治,还得向普通老百姓宣传国家律法,只有人人懂法才能减低犯罪率;一个国家要繁荣除了耕田种地,还得大力发展商业充实国库,并且也能促进手工作坊向商业经济转变,改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一个国家要安康快乐,除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得精研医药提高治病率,并且还要多多普及音乐舞蹈等熏陶人心的才艺知识此求贤书一发布,引起的轰动更甚开多科取士,兰朝一时之间成了全天下人才最向往的地方身形削瘦,气质高贵,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有些体弱,正是四皇子君洛沂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里面终于有了两名女老师尽次秀女大选来临的时候,竟有不少大臣上折奏请君洛北亲自过目秀女,生怕自家女儿被皇后辣手摧花,毕竟皇后的眼光并不能完全代表皇帝的眼光 “坐吧,我很快就完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君洛北是个忙碌的人,每天除了睡觉,脑袋里想的都是国事,算是个非常勤奋优秀的帝王,所以我与他谈话向来都是直入主题,没有别的多余寒暄” 君洛北低头伏案,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衷心地说道,作为一个帝王,君洛北已经尽力了 第二套正式选秀的时候,君洛北如我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到场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 大厅里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大部分秀女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过这次好像都没人敢再站出来说话了不管是良心有愧也好,害怕惩罚也好,后宫这个地方,三心二意,经不住考验的人也是不能留的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门板推开的“吱呀”声 该死!我刚才洗完澡就睡了,未着寸缕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哈偶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谁规定女人不能喝酒了?谁规定女人不能裸睡了?被他不小心看去了裸体,我也很呕的,可是没办法,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让我做不出来小女生羞怯万分含珠带泪的委屈状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说完我理了理两鬓的头发,向月城城主走去永清宫后面是承福宫,穿过承福宫后面的萱草园就可以到达专供外国来使休息的明福宫 经过萱草园时刚好遇到了君洛北和皇太后一行人”君洛北凑近我鬓旁道,极其亲密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恩爱非常无间揽住我腰际的双臂并没有放下,反而有越缠越紧的趋势,颈后竟然也埋进了一抹温热,伴着深深浅浅的呼吸,落到了我的脖子里” 君洛北率先往楼上走去,我紧跟其后 我赶紧回头,“没事,刚不小心滑了一脚,还好没摔下去” 深切的怀念和惋惜,从他眼底毫无掩饰地流淌出来,让我的心也跟着唏嘘怀念起来……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到底是我的哪幅画婚后我所作之画当然不会再流落市井了先是有大才子玉无间狂热收购珍藏,后有神秘权贵强势收买,自然抬高了民间的收藏价格”月城城主在一旁歉意地对君洛北解释因他坐在二楼的最角落,我先前竟然忽略了他,没想到在拍卖最关键的时刻他才出手”彦琪态度恭敬地说道,“所以在下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这幅画的归宿,只需要你们回答在下一个问题我只好打着圆场道:“不知道阁下是什么办法,我们又需要回答什么问题 无间离开的时候见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便问我:“皇后不一起走吗?” “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回去”谁料他一屁股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月城一百年前有个秘密传说,能算出凤冠价值的人,一定是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本来我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个传说被我亲自证实了“我玉无间这一辈子,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   我心一颤,四年前的端午,我初出王府,在那个晚霞满天的傍晚,他举杯狂饮,醉眼如潮,也如此刻般握住了我的手不放“澜儿,让好好抱抱,两年了啊……”   我的眼眶一热,眼流又出来了有些撒娇般,我把鼻涕眼泪狠狠地抹在他的胸口上,双手却禁不住把他环得更紧”无间把我扶正,声音里满是戏谑,搁在我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放下去   你注定是我穿越时空的劫数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我闭了闭眼睛,轻哼出声,“说得不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老旧的房子自有一股陈腐的味道,让我在这硬塌上竟不能眠 对于这种境地,我的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谢了” 他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这里很好,可外面某个地方就不好了不然,你为什么不变成别人,偏偏变成了莫思攸?”他的身子突然晃了晃,隐隐传来一股酒气,“而我,偏偏在三年前娶了莫思攸“啪啪”的落地声不绝于耳 我、不、能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像酵母一样在胸腔里不停发酵着”说完后我不再理他,往里面的寝殿走去”果然是无间” “我在你的寝宫没有找到你时,就估计事情已经败露了” “月城大吗?”我的心里沉重得像大山压顶 “看来皇宫侍卫的眼神提高了很多,我计算得这么机密竟然都被发现了“不对,侍卫禀报说刺客是从承鸿宫被发现后才一直逃进了紫泉宫我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无间拖离了原地,转瞬间,情况急转而下,刺客剑剑挑向我,使得无间无比被动刺客却放弃了进攻无间,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气对上了君洛北 “奴婢是月城少城主的手下白霜,让姑娘您受惊了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商量好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不是跟厉成一起的,又怎能不受黄雾的影响?” “所以你后来还故意多放了一次黄雾,好更加证明你跟厉成是一伙的 我一下子也明白过来了,在马车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还是由女子为我改装换衣的好她在为我改装之后也为自己易容了,化出来的模样让我愣神了好半天,竟然和莫思攸九分神似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早上被马车给撞到腰了,刚从医馆出来呢      后来,我才明白你甚至忘记了你承诺过的——陪我在母后面前演两月的戏”我终究是点头了      拿起窗下架子上的剪刀,我闭上眼,摒住呼吸,往右脸上狠狠地划去 我看着雪地里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步,就好像看见了我和无间这几年起起伏伏的夫妻生活,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他怒喊,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 “委屈,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心灵戴上的枷锁 “没想到你的脸变了,连脑子也变了,傻得连接吻也不知道闭眼了 虽然月城每任继承人不一定是长房嫡出,一般由上任城主,也就是颛孙家族的族长在家族里挑选能者居之,但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外姓人当城主的先例 无间偏偏就破例了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眨眨眼的工夫,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 “遇儿才一岁零四个月,刚学会说话不久,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要慢点 心脏被这声娘狠狠地敲紧了 “娘——”一岁多的孩子,正是呀呀学语的时候 “对不起澜儿,如果我能早点赶回来,说不定你就不会……”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拿眼神止住了他的话,过去的那些能不提的就不用提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在北疆失踪了那么久?”无间挑了挑眉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 “娘——只见熊熊大火见风即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吞噬着院子里唯一通向外面的那道月洞门 大火越燃越猛,火苗很快便从月洞门向着院子里面扑来      现在整个院子从外面看去肯定是火红一片,即使有会武功的人想跳进来救人,肯定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准方位,如今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希望能借由抛出去的衣物让人发现我们      蒙面人眼睛里一片慌乱焦急,眉眼之间竟然让我看着分外熟悉      还好遇儿没有大碍,喂他喝了点水洗了把脸之后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惊吓过度一直哭闹,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叫他非离,还好及时忍住了 排行最末的老五颛孙成雨,与老二颛孙成雷是同母亲兄妹,身材又高又瘦,一张脸瘦得两颊凹陷颧骨高突,越发显得一双黑黝黝的大眼森冷阴寒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地赶着来上坟,一直没来得及抱这小子,如今他终于可以钻到他娘的怀里了,赶紧抓紧机会在他娘的一幅上猛擦口水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我无奈地看着怀里的遇儿,他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冲我笑了起来,得意的模样看得我也噗哧一声笑开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白姨父看上去有些眼熟” 依照那次行素和青芙见面的情况来看,行素一惊从青芙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父亲白林的消息,可她一直都未告诉我额头的青筋隐约可见一切都让我联想到前世里那个名叫“云南”的让我百去不厌的秀美城市我头上罩着纱帽,他看不见我的脸我扭头看去,纠缠在一起厮杀的正是之前撞到我的冒失大汉和非离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无间走上前说道,顺带指了指巷子里的一片狼藉”   我的心里一突,没想到非离的思维和观察力敏捷至此”他突然语出惊人,这下换我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了   “怎么还不睡?”他问”无间的语气很沉重   “也许不全是,毕竟多年前在没有发生犁垠之战前,你就有了资格接掌月城不是?”我想起了他告诉我的五年前拒绝继位的话”我抬眼斜睨着他,明明知道古往今来陷入王权争霸的高位者都是身不由己,可还是忍不住为那些失去性命的无辜百姓伤心   “我觉得那是无稽之谈,也不想影响你的心情”我黯然道,明知道一切都是巧合,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被利用而感到愤怒我还用得着想那些天下大事、神秘预言吗?想了就有用吗?   于是我不再多言,可是那晚却第一次拒绝了无间的求欢   无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异常兴奋,不顾我反对给我多配了两名丫鬟   我看来喜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丫鬟嘴碎闲聊罢了,她怎么那么紧张 3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说下去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无间扭过头道,似是不愿与我对视,我却瞥见他在衣袖下攥紧了拳头,心里顿时揪紧了,他果然如来喜说的那样,很紧张那女子   “她跟蒙古大汗什么关系?”我问”   “难道就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你对她又搂又抱的?”我半眯着眼道   “可是情况已经容不得月城再拖了,唯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帮助蒙古逼退君洛北,重新稳定三分天下的局面”我看着无间道如果要出兵助蒙,除非说服凤非离在月城南边按兵不动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 “我想过月城可能会找人来跟我谈判,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亲自前来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 “你是真不知道吗?”他走近一步,微微低着头看着我 “它、它……”我站起身惊讶地望著他手中那朵久违的琼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65308;且渑派降购5叵矗士堑暮炀谷梦腋芯醮棠康奶邸? “就是它?#65310;癖钡比站褪悄米潘凑椅业摹!? “它终是被捞起来了……”我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琼花,君洛北归还它给非离是何用意? “君洛北说,他曾试过把这个在你生日那天送还给你,不想你却让侍女丢了出去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非离松开手道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 “只因,我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湿热从两腿间涌了出来 眼泪止不住又髁顺隼矗改昀次掖用挥幸豢滔裣衷谡獍阄拗路鹉缢娜俗プ×司让牡静荩医艚糇ё欧抢氲囊陆蟆W炖锘怕业刂馗醋潘拿帧? “乖,别怕 “澜儿……”非离抓住我的手,双目通红” “该死的玉无间,明知道你有身孕竟然还让你长途颠簸赶来凤国,你没了孩子纵然与心情一时激动有关,但如果不是长途跋涉太辛苦,事情也不至于如此好个一箭双雕! 想通了事情的原委,我的心里突然空落起来为着这天下争权夺利之人的心计,也为着我竟然不知不觉做了无间手中的一枚棋子 窗外大雪纷飞,又是一年隆冬时刻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 是的, 我连当时复杂莫名的心情都全盘托出”君洛北腹背受敌,蒙古肯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他们刚刚遭受君洛北大重创加上冬季粮草不足,所以必须联合月城才能啃下兰朝这块大饼我清楚记得,历史上蒙古曾经占领中原建立了元朝,难道曾经偏离的历史车轮正逐步回归原位?想到这里我惊恐不已,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蒙古在灭了兰朝之后就会一步一步灭掉月城和凤国最终统一这天下?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假设成真,汉人在元朝时的的待遇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她们不会有事的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 “咦,想不到夫人认识我”我决定下把猛料可是玉大哥偏偏要阻止我跟你见面,还好今日我碰到了姐姐,不然我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贺兰雨馨幽幽地劝解我道”黑衣人一边对我说,一边把贺兰雨馨扶上马   无间身盔甲领着月城的士兵正与蒙古大军僵持着,见被推到两军对垒的阵前时满脸震惊,牙梆紧咬,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哼,听玉城主是出名的疼爱玉夫人,今本大汗倒要瞧瞧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忽必烈完后把抓住的衣领把揪过去,随即感到右脸上阵火辣辣的剧痛      果然,“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放夫人?”无间妥协,双眼闪跃着两簇金色火焰,知道那是他即将狂怒的前兆初春的气咋暖还寒,大雾笼罩着四周,太阳更是不见踪影,的脸颊疼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觉,如今又被绑在湿冷的露里,不多时便开始感到浑身发烫和头晕起来忽必烈慢慢踱到的身边,绕着看两圈忽然道:“还真不敢相信,以么丑陋的模样,竟然还能引得那么骄傲的两个人为低头”   发誓绝对不是想在个历史名人面前耍酷,是真的很头晕头疼,所以瞥他眼后又闭上眼睛     正当冥思苦想的时候,忽必烈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看来得到的情报果然没错,君洛北果然很在乎个丑人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些□不堪的词语如果你放我北上,这个人情……我就送给你……”   我顿时醒悟过来,该死的,忽必烈竟然在我身上下药!可我自从被抓以来就滴水未进,他是用什么法子让我中招的?鼠怪!我突然想到了那恶心的动物,无间也曾因中了鼠怪的毒才让托娅有了机会近身”    我看着眼前之人,高贵的容颜,眼神却透着忧郁,温暖的触感从脸庞游移的指尖传来,识他多年,我怎能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3 回复:95章:何必回头 “陛下的意思就是不答应了?”忽必烈的声音有些拔高“我万万没想到驰骋漠北数十年的忽必烈,竟然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忽必烈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大手一挥,三四名蒙古士兵马上围住了我   一声惨叫从我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猛地缩紧了我蹙眉望了他一眼,银发末梢鲜红一片,洇湿在颈边的几缕红发一直延伸到我与他贴合的手臂背后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陛下把你从刀口下救出来的时候只吩咐我赶紧带你离开,无奈通往临城的方向全是蒙古士兵,我只好带姑娘在山谷里找了这处山洞” “凤国与月城有一段百年宿仇,凤翼军更是被下令永不能帮助月城,深知其中缘由的忽必烈根本不会预料到凤非离竟然违背祖训加入了三国灭蒙计划    我咬紧牙关,吞回喉咙里冒出的血块晚霞隐去了最后一抹颜色,夜色下的云层低低地压在众人头顶,火把无声地燃起,光影摇晃中那道蓝色人影始终不发一言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 “忽必烈,那不用耍花招了,限你一柱香之内放下武器,我们城主还能留那一个全尸   “孩子给我,我放你和你手下的人从南边离开”非离清冷的声音轻易就压过了小女孩的哭声”说完后,我放任自己进入了黑暗    有的事,该做个了结了”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不可能了”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 时近黄昏张伯才赶回客栈,“夫人,打听到了,赫连裳如今正在兰朝皇宫里给皇帝治病” 我停下正给灵儿擦拭的双手,扭头看向张伯,“兰朝皇帝病了?”眉头微蹙,皇帝生病怎能让民间百姓轻易就知道了我洗漱完毕蒙好头巾,抱着灵儿出门 “我、我……”眼前人双眼湿润,声音哽咽”宫人好不容易出来,满脸沮丧,“皇上最近心情不好,奴才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进去通报心里莫名一酸,连忙放开一切顾虑奔到床边“赫连裳呢,我去叫他!” “别叫了,我的伤势已经药石无罔了 “伤势?你受伤了!”我低呼,一直以为他是生了重病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神思恍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喉咙紧涩不已,“是不是因为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床上的人双眉微蹙,似乎未听见我的话,只是恼怒地望着赫连裳“再等等吧大殿里恢复了之前的空荡,白色帐幔从头顶的横梁直直地垂了下来”他的声音很小很小 “后宫的嫔妃除了烟行素,剩下全部是你当年选进来的,当朝重臣大部分是你当年开七科后培养出来的,以你的本事操纵他们绰绰有余眼看鲜血从他的嘴角越流越多,我的泪也越流越多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她在府中的地位不高,只被安排坐在离戏台最远的角落里,身旁的碳炉由于没人及时来加碳,早已熄了火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弟,沂歆年纪还小,莫吓坏了她”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那是去年皇上赐给宜妃娘娘的红麝翡翠翔凤镯,说是前朝一位皇后的心爱之物”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走了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那些个宫里多得是,我要的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没有!”胤禟从怀中掏出那只红麝翡翠翔凤镯,晃了晃,一甩手,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地上碎裂成数段残片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 胤祥缓缓抬起脸,哽咽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以被打倒,决不能被打败!” “那夜你自己将伤口包扎好,回到布库房苦练了一宿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说完便告别了三妹,不久,佛石伦生下一个男孩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 尘芳冷冷扫了眼郎氏,又问道:“你兄长可是姓胡?” “是,家兄原是我表舅的儿子,襁褓中便过继于我家,他名章什礼,表字太苌,后改回姓胡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 尘芳暗松了口气,见胡什礼正伸手去拿匕首,忙推推胤禟,向他使了个眼色”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待兄妹二人走出房间,却已恍若隔世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胤禟乘焚锦奠酒完,礼毕乐止之际,侧眼看向大殿西面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 他塔喇氏这一高声吆喝,厅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唰唰地看向尘芳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你如今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皇上怎么不把你再多关上几年!” “太子妃,您说话时别罔顾了自己的身份!”尘芳直起身,盯着石氏厉声道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此刻唱的是《汉宫秋》,尘芳原不大喜欢听戏文,正哄着兰吟吃东西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哈,有意思,有意思”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 尘芳忙磕头谢恩,暗舒了口气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胤禟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件胭脂色的掐金羽纱雪毡,悠闲的替她系上,又道:“刚才在皇阿玛面前不是面不改色,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又怕什么!真没想到,你的口才如此了得,大家可都被吓着了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练字也是练心心不静则字不正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还请太子殿下恕罪一会儿,一个宫女甩帘子出来道:“娘娘起了,正唤你呢”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 自五阿哥以上诸位年长的阿哥以‘好学近乎知’为题写篇文章,年幼的阿哥和格格则不拘题目写一首七言律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 过了三柱香,张英和李光地收了试题一一过目,时而微笑点头,时而叹息摇首,下座之人也随着他们的表情变换脸色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几个平日素喜猜谜的阿哥福晋争相乱猜起来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 尘芳道:“一大家子人呢,单我们俩去不好,还是回府吧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 “是啊”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 尘芳还未开口,胤禟走了进来,见到婉晴和兆佳氏便笑道:“说什么呢?这般高兴”尘芳冷淡地回道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尘芳播弄着琴弦道,弦音清澈,如流水潺潺”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几人正各怀心事,只听得外面环叮佩响,脚步嘈杂,先进来两个宫女,随后惠妃扶着个小太监摇摇地走进来”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尘芳站在廊沿下看着雨水沉重地击打在地面上,崩裂出朵朵水花”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真是不该啊,真是不该,痛,也许在那时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众人听了云里雾里,这边鼓声响起,忙不迭地传送起来,最终停在了尘芳的手里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口里充斥着混杂着酒香的馨甜,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甜美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我继续打仗,继续撕杀,可我不再害怕”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妾情如月,永沐君心可是即便您对小敏真的有那么一份怜惜之情,但是你最终能带给她什么?试问堂堂一个皇子能取一个哑女吗?皇上、惠妃娘娘能允许您这样做吗?你的福晋们能容得下她吗?祖宗、家法能容忍得下一个有残缺的皇室女眷吗?”尘芳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胤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王贵尖声细语”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云淡轻风中,留下那一片无语的孤寂 胤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从不曾遇见你”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银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说着便走了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尘芳淡漠道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你若想再嫁,已是艰难,更何况是嫁给皇子”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您量力而行吧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 “我是在嫁到科尔沁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到她的,当时她正要被人贩子转卖给一户牧民,我一眼便认出了她”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那个人可能是我阿玛,可能会是贺什、贺腾,却从没有想过会是你?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尘芳看见了张苍白却俊逸的脸,她恍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胤禟的肘弯里,想是夜间太冷,睡梦中的两人不觉靠在了一起取暖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 可是珠木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泪水不禁自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渗进洁白的雪地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少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坎坎,突然松开少女的手跑过来对卖主道:“这个奴隶我买了”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听到远处胤礻我的呼唤,胤禟拍拍手应声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呆滞在原地的珠木花的道:“真是浪费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把盐的价格都不值!” 站在贺腾的墓碑边,尘芳眺望着山下正在缓缓离去的骠骑车队,烟尘飞扬,鸟惊兽走,天下也唯有帝王之家才有这般磅礴的气势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 “你为什么不回去找肖镕王爷,他这般疼你,决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尘芳手指轻划过她的伤痕,哽咽道”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 “可是我连一个时辰都不想等,只想在今夜就看见你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她小时候还会跑到我这里来哭诉,但随着年纪渐长,便再也不提及这事了” 珠木花知她说的有理,便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这一天天地拖下去吧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额娘喜欢便好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格格也别怪宜妃娘娘,娘娘是看九阿哥和您亲近,着急了才发牢骚的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惠妃笑道” 皇太后点头,又招手唤太子走到身前,拉着他的手笑道:“这几日,都没见你这孩子来慈宁宫,哀家知道你国事繁忙,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皇太后淡笑道,又看向这那幅《寒塘落梅图》问道:“你这一心两用,双手同时执书的本事练了几年了?” “回太后,奴婢练了三天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轻轻将玉镯推回,那人低声道:“请嬷嬷代奴婢回皇太后,奴婢愿意继续为太后效劳”说着便急步离去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 胤禟点住她的唇,不悦道:“又胡思乱想了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当我看到,你将那方写着《汉广》的手绢,小心地珍藏在怀中时,我便知道,那个能够陪伴你终身的人并不是我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咳,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啊!” 胤禩悄悄用手臂捅了下婷媛,却不料她更变本加厉道:“我说错了吗?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拉着咱们大家伙一块陪他受罪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老狱卒捋着花白的胡子,冷笑道:“听说这人曾经还是个将军,落到如此田地,定是得罪了权贵”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待事后,定会有重赏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戏文里的杨贵妃那般受宠,还不是会为了女人和唐明皇翻脸,跑回娘家去?所以啊,没有不吃会醋的女人,除非——”她看着胤禟逐渐拉下的脸,哼道:“除非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梅儿,你会离开我吗?”胤禟冷不防地问道:“就像以前一样,突然间从我的眼前消失,再也找不到你了”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 尘芳看着亲切和善的敏,楚楚可怜的小敏,又回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胤禟,终于还是忍不住移步向他走去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早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初城破时就以身殉国呢,也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践踏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颤,瞄眼偷看,只见康熙脸上渐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熠熠有神地望着赫舍里皇后寂寞深宫,最是思乡”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让她们进来吧!”被近日废储之事搅得身心俱累的康熙放下笔,捂着酸痛的右腕疲倦道” 养心殿的大门陡然而开,跑出来个小太监尖声道:“九福晋,万岁爷宣您进去呢!” 尘芳整理了下衣容,忍不住回望了眼胤禛的背影,终于深吸了口气,向幽深肃穆的养心殿内走去”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他似被灼烫了般,轻抖着手道:“不会,朕怎么会呢!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 德州府最著名的酒楼‘心阅居’的雅座内,一位身着莲青斗纹华服的儒雅公子,正站在窗前,望着艳阳下繁荣热闹的市集低吟 “就你嘴刁”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落日的余晖将胤禟的背影,拉的更为修长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尘芳拍开他的手,啐道:“成日里在旁人面前碎碎念,也不知道害臊!” “你还在为昨日那些个官家太太,喊你九福晋的事生气啊!”胤禟摸着被拍疼的手背,笑道:“下手可真狠啊!你就不心疼吗?” “你出去,我要换衣裳了!”尘芳也不理他,指着房门道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绵凝回过神道,退缩着抽回了自己的手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待到前两日,我见梅树上已结了花蕾,便命奴才们在每株树下摆上暖炉”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明黄的滚龙绣袍映入眼帘,卫氏吓得无法言语,只听得耳边传来的低泣声 直到去年的六月,卫氏正在擦拭着紫竹箫上的尘埃,胤禩突然跑进来,扑到她怀中哭道:“额娘,二皇叔薨了,这世上唯一疼儿子的人都走了!额娘!儿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手中的紫竹箫跌落在地,卫氏苍白着脸,惶然道:“他走了——他竟然这样就走了——” “额娘!您——”看着卫氏颤巍巍地站起身,胤禩慌张道:“您没事吧!” “额娘没事!”卫氏凄凉地一笑,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喃喃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都是负心汉,个个都是绝情人!这样走了也好,走了心里便清净了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 胤禟这才发觉回廊前,那站在枫树下纹丝不动的人影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若是生个小阿哥,便唤作腾儿,若是个小格格,便唤作兰吟”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胤禟一怔,抬头讶意地看着胤祯,道:“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 胤祯满脸通红,瞪着胤礻我道:“我知道,十哥又在说九嫂的坏话了!打小十哥就不喜欢九嫂,从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咱们是一家子骨肉,你却还要挑拨九哥与九嫂!” “我何曾挑拨他们夫妻了!”胤礻我也借着酒意,站起来喊道:“我和她只是叔婶,虽是一家子,可再亲,也亲不过九哥这个亲兄弟啊!我是心疼九哥罢了!这些年来,九哥为她——” “胤礻我!”胤禟呵斥道:“别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胤礻我唬了下,胤祯乘机拍桌子吼道:“九嫂为九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难道就没长眼看到吗?先别说在宜妃娘娘那里不讨欢喜,她这么个伶俐的人,却处处在宫中受到挟制,即便在自己府里,也要面对一帮处心积虑谋害她的女人,难怪她要逃回盛京去呢!” “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胤禟冷下脸,眯起眼严厉的问道:“你说尘芳在宫中受到挟制?府里则有人要谋害她?” “我是说——我是说——”胤祯不禁逃避着胤禟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我是说九嫂子很可怜,九——九哥你也太博爱了!” 胤禟勾着嘴角,冷笑了声,只盯着他不语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望着她的背影,胤禟摇头苦笑了声,疲倦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马褂发怵”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 尘芳示意她起身,方又对桂月道:“不是我偏心,咱们俩一同选秀经历得那些日子,岂是旁人可比的?只不过兆佳膝下有二格格和五格格,自然要比你先一步提拔了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待剑尖再次向胸口刺来时,不觉伸手一攥,徒手握住了剑刃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 “放手!”胤禟恨声道 这日,皇十四子胤祯府中设宴听戏,尘芳最怕热,原想推辞不去,后听说还有射圃之会,不觉来了兴致,便与胤禟一起前往婷媛瞅着尘芳冷笑道:“倒底是个才女,能言善辩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 “是纽祜禄氏”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胤禛示意纽祜禄氏收了哭声,正欲走过去一探究竟,却听远处道:“是我,四哥!” 只见竹林中,胤祯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竹枝,笑道:“我说自家的竹子长得好,八哥便要讨一节去作箫,这不便眼巴巴地被催着来取了?” 胤禛淡淡道:“那倒是物尽其用了,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尘芳苦笑道:“刚才您救了我一回,眼下我不就立马回报了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若有逾越之处,望四哥见谅”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想来,他定会保佑在地府的每一个亡魂能早脱苦海,登升极乐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娘娘出身显赫,又是当今皇上的表妹,自幼抚养在深宫,锦衣玉食,万般娇宠,天下间可说没有比她更惬意的女子了”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夏日好,夜色白入雪”尘芳抬手,用手绢擦着剑柔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原来剑儿早已长大了,我却一直不曾发觉”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我逗着你玩呢,适可而止吧!” 胤禟拔下她髻边的玉簪,一头如丝般柔亮的长发,随即披散在殷红的绣花锦被上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我想,他已不信任你了”尘芳望着水榭前结了薄冰的池塘,摇首道:“你说我杯弓蛇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尘芳转向胤禛,笑道:“那么四哥,您敢喝吗?” “有何不敢?”胤禛示意朱凤芩斟酒,又道:“弟妹既然以将激将,我也只能舍命奉陪了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 “我知道”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 兆佳氏则悄悄走到婉晴身后,惊魂未定道:“这样的贝子爷,好可怕啊!” “这些日子来,一切的变故都似一场噩梦逢遭剧变,却处惊不乱,坦然处之,能以不变应万变朱凤芩望着面前的梅林,虽是高树枯枝,回映在碧天下,却别有一番凛然洁傲的气势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需得为自己,为子孙后世积些阴德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巧萱边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边道:“至今为止,十爷还未曾来过 将桌上的雪纸铺平后,绵凝翻过一页经文,执笔抄写起来想到此生,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的笑脸,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呼唤,终于忍不住发足跑上关隘,站在高处眺望那远行的大军”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渥巴锡冷笑道:“福晋若是生活在伏尔加草原上,便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了”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 “此事恐要费些周折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 “十三,你松开手!”胤祯一拳挥开胤祥,正欲支腿起身,却见胤禟突然走过来,猛然跪下磕头道:“臣允禟,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哥!你——”胤祯不敢置信地望着俯身叩地的胤禟,“你难道忘了九嫂——” 胤禟抬起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哽咽道:“这是她给你的锦囊计,你一定还不曾解开过吧!” 胤祯接过纸条一看,不禁热泪盈眶,无力地跪下身,咬牙无语—— 抚摸着自己的双手,望着笔架上的狼毫,尘芳苦笑道:“若是十四看了我这鬼画符的字,岂不要笑死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 沿着一路的佛海壁画缓步而行,来到一处八角井旁,妙音垂首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低声道:“这焚香果然有效 平静的井内激荡起层层波漾,扭曲了水面中那张清秀的娇颜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可您为何这般顽固呢?主子啊,只要您对皇上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一切的监视放逐不就都可以撤消了吗?” “和颜悦色?略加善言?”胤禟凄凉地笑道:“若是奴颜卑膝,便可换回梅儿的性命,若是曲意奉承,便能让时光倒流,我何止会对他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便是让我研磨脱靴,匍匐卧马,我都会毫不犹豫!” “爷!可是福晋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崔廷克攥住胤禟的衣角,哀求道:“您难道全不为自己打算了吗?奴才不是怕吃苦,奴才只是不忍看着您这般消沉颓废,只是不忍看着您遭人践踏侮辱啊!您是我的主子,是奴才高高在上,尊贵骄傲的九皇子啊!” “九皇子?”胤禟踉跄地退后两步,环顾着漫天细雨叹道:“不是了,早已不是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梅儿!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额娘!也对不起胤礻我和十四!” “不——您是个好主子!”崔廷克慌忙扶住他摇曳的身子,哭道:“在奴才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主子?”胤禟眼色冷冽,厉声道:“我是个好主子,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心都会被蒙蔽,我此生过得好窝囊!真得好窝囊啊!” “主子!”崔廷克瞥见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胤禟冷哼了声,随即向着悬崖峭壁大喊道:“皇帝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猪狗不如——” 空谷回音,绵绵不绝一旁的崔廷克则指着身下的乞丐道:“爷,这贼子怎么惩办啊?” “在洋人面前,把咱们大清国的颜面都丢尽了!”胤禟厌恶地皱起眉,冷涩道:“先剁了他的手指,再交给官府查办吧!” “饶命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偷人钱物的!”乞丐哀求道:“这位大爷饶命啊!小人家里尚有六旬老母!她还等着小人买米回去下锅呢!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禟充耳不闻,使了个眼色,崔廷克当即便拔出靴中的匕首,向乞丐撑在地上的手指砍去—— “等等——”穆景远眼中一亮,自乞丐和车轱辘间的夹隙中抽出一本半旧的圣经,不住掸着书上的灰尘,笑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既然东西没丢,就放了这家伙吧!看来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不行!”胤禟断然拒绝道:“谁知他是否是在诓人!偷了就是偷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饶恕!” 穆景远深沉地望着胤禟,良久方叹息道:“你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冷漠无情了!我明白失去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能成为迷失本性的借口”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说罢,便去铺床摊被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啊!” 江涛拍岸,渚清沙白,碧空长流,孤帆远影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尘芳摊开胤禟的手,指尖划过其上纠结的掌纹,饱含深意道:“何为过去?何为未来?当我尝试之后,奇迹般地怀上腾儿时,便终于明白了前后的因果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梅不禁浅笑着垂下脸,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纳兰诗集》——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第79期六合彩开码提示-2018年7月17日曾道人资料特码大包围“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

”女子眯眼看了他一会,无所谓地答,扬起了手,手腕间金光一闪而过,一道金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到了君写意的喉前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伶舟薰又从柜中找过几件东西,头也不回地扔进了木桶之中,道,“你怎么知道我武功很好?”   “因为你走路的时候,脚从来没有碰过地   “贪……财?”伶舟薰走到桶边,低头细细打量着君写意胸口密密麻麻几百根银针的深浅程度,闻言淡淡一笑,“大约是因为我的收费太贵了吧   “对”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   她用了最快的方法打开了出云阵,既然不是正当方法,必定就有弊端   弊端就是时间会很短,不过一柱香时间对于君写意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一点蓝色已经掠过了头,过了一会,人又出现在云袖的面前   “谷主,您的信   “谷主”得到伶舟薰的允许,云袖才将身后几步远处的男子让了出去”   伶舟薰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意思就是出云谷专干敲诈的事情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伸出了手,伶舟薰懒洋洋吐出三个字,“破天令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   “我的确早有准备   “为了能再见佳人一面,我当然选择留在这里”   “这里就是传闻中,出云谷谷主的宝贝药圃了?”席宸砜摸着下巴,突地一笑,道,“若我非要进不可呢?”   “那你最好祈祷别弄坏了点什么”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伶舟薰的手指轻轻地勾勒着几乎没有重量的那根金丝,淡声吩咐,“算好我回来的时辰,准备给我沐浴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   “那我就在谷内等她   “谷主”没有任何异议地,五人同时退了下去,对于这谷主的私人领地走进来一个陌生男子的事情也没有多加哪怕一丝的关注   “谷主,处理妥当了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云袖平静地答道   仇漠邪斜了眼云襟,勾唇冷冷一笑,“薰要嫁人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提早通知我?我可是到现在才勉强赶上”   “这个介绍我可不满意”   “你介意么?”伶舟薰想了想,仰起脸问身后的仇漠邪,“介意他跟我们一起么?”   “你以为我介意他就不会跟着了?”君写意的双手自伶舟薰背后伸出去,握住了缰绳,两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剩下的队伍很快便整顿完毕跟了上去”   “什么后果?”君写意舒适地靠在伶舟薰左手边,淡笑,“被你杀了?”   “不…”伶舟薰把刀片放回盒中,扣上盖子,递给旁边的云襟,舒了舒手指,轻笑出声,“我会当他是陌路人   “姓顾又如何?”君写意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看着仇漠邪问道   “因为我才是继承人”   “别拿我跟他比   “前面出了什么事?”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冰冷的目光看向仇漠邪的动作,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今天,他对于伶舟薰又多了一个认识”云袖垂首,应道”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伶舟薰抬起了眼,看着仇漠邪的目光很清澈,清澈得…没有感情,“不该要的,就别想着去要”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有点   “对了,”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襟打理自己的头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君写意问道,“邪还住在这里?”   “是的”   “嗯”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君写意解释着,似乎是明白伶舟薰为什么会这么理解--九洲二字确实是太大气了一点,“而是颜凌歌”男子哈哈一笑,目光在转过伶舟薰的脸上时毫不掩饰地划过惊艳,“和你的目的一样”   “哦”男子潇洒一笑,酒红色(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为了让大家确切了解一下此人眼睛的颜色…我还是选择用了…)的眸底舞过一丝兴味,“所以,才看见了佳人”   “如果你愿意,”伶舟薰也没有多卖关子,心情很好地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可以叫我薰”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嘟囔了一句,“免得邪闲着没事又跑去找云袖和云襟的麻烦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   “好,我赌你一年之内无法根治颜凌歌的绝症”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伶舟薰慢慢踱了两步,才开口,她的眸子颜色又深了一些,这是在思考,“惠雍帝在位几十年,当年登基是又是用尽心机和手段,可见他的城府很深”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   “写意”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她满岁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岁,她六岁的时候,又有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而现在,”颜琢卿勾起了唇,道,“她十六岁了,所幸我遇到了你”颜琢卿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无悲无喜,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在乎没有不在乎,表情永远无可无不可…他还能怎么举例?   “时间差不多了”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要住一间房”   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明知道颜凌歌是他的仇人的软肋而还去医治她,因为这不在她要遵守的规则之内”君写意的声音轻轻地飘到伶舟薰耳边,“在我持观望想法的时候,你和他达成了交易   “就像我现在知道你在不满一样”仇漠邪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如果身上没有一副崭新的银针,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藏都搬到她面前,她也不会用针灸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真是有些累了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他轻喟一声,上前唤了她的名字”君写意耐心很好地等到了伶舟薰搭理他,答道”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   “写意所以,那一天四皇子来给我送礼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还表现出支持我的意思君写意拧起了眉,“你把话说得很暧昧”   “于是你不开心了”   “我是谁?”君写意绕过了走廊,闻言问道”   君写意的呼吸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紊乱了一下,而且没有逃过伶舟薰的耳朵”   “你说不行,我就不会去了么?”伶舟薰偏了偏头,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君写意道,“而且,我还是建议你跟我一起去比较好,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到时候你后悔可来不及”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   “这么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君写意点头,表情有些阴鸷,在这一刻,一种隐秘的杀戮气息从他身上逸了出来于是,我就借着大哥对我下毒手的机会,金蝉拖壳,离开了顾家,改姓为君   一口气,居然能吐得如此绵长,并且均匀,而且包含力量,看来,她的确是小看君写意了,这个…既好看又拥有强横实力的男人   伶舟薰等了半晌,依然没听见君写意出声,淡淡一笑,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的确的,货真价实地,有那么一点看好戏的成分在,“我还未拜见过顾夫人呢”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伶舟薰朝转过头来看她的君写意眨了眨眼,道,“顾家现在,应该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吧?”   君写意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他就猜到,他就猜到!伶舟薰拉他回顾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来看看而已   “我不同意有希望!   “当然有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是必须把家令给伶舟薰的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我毕竟不是……”说到这里,伶舟薰顿了一顿,才道,“神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薰,我有事跟你说”   这话说得亦真亦假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   “仇公子”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   待到两人均已越出窗外,伶舟薰揉了揉眼睛,眼皮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深蓝色的眼珠四下一溜,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才明明应该是感觉到了杀气啊总比你做了二十年的朋友好走到路上,就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地狱修罗迦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出云谷谷主的小到哪里去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   伶舟薰起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身边有人   “因为你”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奇怪了,惠雍帝都这么老了,野心却没有变小过啊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我不会后悔”云襟替伶舟薰沏好了一壶茶,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伶舟薰摊在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禁开口道,“谷主今天心情很好么?”   “是么?”伶舟薰抬了抬眼,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只是,如果伶舟薰控制不了这种力量,就难免要被它所伤   仇漠邪怔了怔,马上便反应过来——他居然会忘了!伶舟薰上次给颜凌歌施针的时候,伤到了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正想再说什么,房内令人窒息的压力突然缩了回去,就好像潮水退去一般,一瞬间便销声匿迹了,因为太突兀了,让人平白无故产生一种难受的空洞感,三人同时变了变脸色,转脸看向门口   伶舟薰偏了偏头,伸手扯下君写意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让君写意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伶舟薰报出了一味草药,但又笑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龙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找到”   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看着天际的夕阳,有些强硬地道,“但我想听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   伶舟薰受伤了”席晚歌静静道   “笑话,如果别人杀得了我,我就不是我了”伶舟薰的目光顿了一顿,转向席宸砜时有些森寒,“但就是算上邪,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他想碰我?”伶舟薰轻笑了一声,眉间的神情有些不屑,“除非他是不要命了”席宸砜抬了抬手,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表明他的确“有伤在身”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席晚歌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只是稍微做了些无关紧要的改动,却听起来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伶舟薰是因为她席晚歌没有允许,才在席晚歌的命令下不得不掉头回去的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席晚歌低头咬牙,低声哀求,“晚歌会把她请回来”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我们…做夫妻多久了?”伶舟薰合上眼,掩去眼底的纠结,偎进君写意怀里,柔声问道”伶舟薰摆了摆手,正要打哈欠,突然睁了眼,朝外面看去,轻叹一声,道,“席宸砜来了”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伶舟薰的脸色重了下来,过了半晌,张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谷主的药园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云袖行至门前,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回身,心下暗惊--房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伶舟薰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她察觉不到是正常,但是昏迷的仇漠邪居然也没有了气息…想必凶多吉少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伶舟薰摇头,道,“写意有来问过么?”   “来了三次了,恐怕下一次就要硬闯进来了   云袖暗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被园外的动静给惊动了”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是我非救不可的人之一”伶舟薰答得很慢,但是表情却很自然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它以血为食   伶舟薰拧着眉,看了眼那支通体血红的参,朝云袖摆了摆手,“让那东西离我远点”   “除了我,还有谁的血能保住他的命?”伶舟薰任君写意把自己抱在怀里,尽管温暖得有些窒息,“而且,就算现在这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会醒来”   “龙舌”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   “可是薰,即使惠雍帝再怎么看重你的医术,他终究是皇帝”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   “父皇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惠雍帝慢慢道,“如果选你继位,老二和老三肯定性命不保,其势力也会被你扫得一干二净,到时血流成河,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第一卷:决定]   “薰,已经五天了   “薰,我不想跟你闹翻,对大家都不好似乎有些奢侈,但几天下来,他已经确定这是他所想的了   可怕的警觉…难怪没有人能靠近伶舟薰,不管是谁…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发现和被排斥了啊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但我现在却知道了”用力地点头,颜凌歌看向颜琢卿,笑眯眯道,“仇漠邪就是修罗迦,然后呢?”   “他很危险,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如果不是从小体质虚,不能习武,因而不能担当剑阁阁主一职,颜琢卿大概是很乐于把剑阁扔给妹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的”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颜琢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伶舟薰又想了想,扔出一个问题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大约会是这样的做法   尽管自己的年龄已经可以担当自己身后女子的爷爷,李总管在走路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气势的人他见了很多,惠雍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   席宸砜事先告诉过他伶舟薰替人诊脉的办法,但他怎么能做到相信一个陌生人?   伶舟薰的嘴角掠过冷笑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   明了地点头,席宸砜眼底划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已经想好了地点”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   “是她?”席宸砜的嘴角又扬高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危险的味道”   “所以不是有你在么?”席宸砜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你能够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道,“他要是敢耍心计,我想让他生不如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伶舟薰抿紧了唇——很不错,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醒着的,警觉性不差虽然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杀他无数次了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这种事情,你不应该问”伶舟薰敛起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说完,伶舟薰并不等对方反应便岔开了话题,“我想休息了”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的确不是,但她至少要学会压制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是”   君写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伶舟薰说她要三天的时间才会从宫里出来,现在正好是去接她的时候”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颜凌歌支起了下巴,朝颜琢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且,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争权夺利的欲望了”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   “你在宫里三天,席宸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伶舟薰,君写意眯眼问道以情…换取神格么?   她记得她是拿自己的情去换取了什么东西的”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因为儿子死了而生气   所以,各位亲们就等橙子回来吧即使是这种亲切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的时候,依然给人一种威严而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   “当然”伶舟薰又打了个哈欠,将眸中的利芒尽数掩去,道,“反正要来的总是要来,我并不指望当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在你面前打开大门的时候,你能够忍耐多久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要说是犹豫,其实更多的是有了…预感吧?   [第一卷:娘亲]   当君写意走进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别院找到伶舟薰的时候,伶舟薰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席宸砜睡着了,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准备离开   听到毫不犹豫的答应声,伶舟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合上了眼,倒在了君写意怀里”   “你和她…关系匪浅吧?”逼近了一小步,妇人并不理会席宸砜的敷衍,而是道,“你不会是和她合谋…”   “娘亲   身体的力量已经被抽得一干二净,就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想,薰,你也是这种人   “宫里的消息封得很严,我正在查”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伶舟薰将一枚小小的蓝色宝石放到了桌上,“这里的药材,毕竟还是比不上出云谷的”   “颜琢卿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   “写意”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爱上薰是他的选择,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就没有后悔的权力”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席宸砜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很小孩子气啊”   “别这样,薰”   “忘记了么?”席宸砜坐着没有动,眸色变得深邃,“这几天,你要一直陪着我的”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如果真的是夫妻,他倒真的会完全相信伶舟薰   自从璃妃死后,他每个夜晚应该都是这样过来的   人道她虽然陪同在四皇子身边,却一直都在睡觉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   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说起来…就算是用了药,席宸砜睡得依旧不安稳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   “闭嘴”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   伶舟薰仰着头,懒洋洋地任席宸砜亲吻自己,闻眼顿了一顿,然后道,“再说吧那么…她的日子也不长了吧因为被迁就了,所以就想得到更多…这样的人,应该要下地狱才对呢我爱你虽然薰不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仇漠邪让薰有些吃力,虽然也许连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毕竟存在着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往往很难抉择”君写意的眸子闪着幽深的光,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因为他可以抛下一切,只要有你,就够了”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因为害怕你生气,所以就一直瞒着不告诉你”这是君写意的温柔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没有呼吸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拧起了眉,伶舟薰闭目沉默了好一会,笃定地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   “记得”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   “我要答案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四皇子就赢定了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挑了挑眉,伶舟薰转目看向小筑,举步走了进去   “废话一句也真亏了对方没有恶意,不然几百条命也不够她死的我没有忘,没有   “但是,明明没有心,我却觉得心会痛呢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不满地撇嘴,仇漠邪转开了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   “薰在哪里   云襟的身子有些颤抖不过,要说到不满的话,绝对是他这边的比较多宫洺汐算是厉害,居然躲了他们近千年”宫洺汐毫无愧疚之感地哈哈一笑,抱起了手臂,“似乎,还有一个人正在赶过来呢,听起来已经快要到了”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   “说完了?”君写意垂眸看向伶舟薰的脸,问道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   “因为是你,所以我并不介意”伶舟薰微微拧起眉,又唤了一遍”或许是意识到了伶舟薰接下来要说什么,仇漠邪突兀地开口打断伶舟薰,转身就走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只有这个承诺,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强求,但我希望…你能接受   “其实你不必拦住我,非得把话说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意思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那么,告辞了”   “席宸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君写意挑眉,用所剩不多的等待时间询问伶舟薰的想法”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伶舟薰笑然,示意自己已经无恙,不意外地看到席宸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你的身材真好,我喜欢   "唔"她的口不停上下移动著好刺激他,令他兴奋,而他的手 指也在她的小穴中进出,引得她不断的娇喘著,"啊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你以为区区一把刀就可以杀了我吗?"亚里瓯静静的问,口吻中带著杀 气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不过她可不是那样容易就被他的漂亮外表给迷惑住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暗杀我?还有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连声 问道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声音问著   "啊!"她忍不住大叫出声,惹来他的轻笑   "小可爱,乖乖的,你是被我抓到的小猎物,那就该认命   "放了我,我不会再偷袭你了,我保证"   当她还未意会到他话中含意的时候,他已经将那在她花瓣外爱抚著的手指 插入了那紧密的细缝之中"不要啊!"   她惊叫著,但是随著他手指的深入并缓缓的抽送,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令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更多的爱液,好让他的手指更可以顺利的在她的小 穴中抽送著   "不要!别这样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亚里瓯再也忍不住那高涨的欲火了"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   "你会越叫越痛的,现在应该要叫好舒服才对!"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 的乳头,并用火热的舌头舔舐著"   听到她的口中开始有舒服的呻吟,亚里瓯心想他终於可以放心的解放自己 的欲望,不用再努力的克制自己了"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见到绿风闻言後泛红的脸,亚里瓯明白他说对了!   "我说对了是吗?这样说来,我还真是幸运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他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   "我还是要杀你,为了我的尊严,还有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机会而且"她试著跟他说理, 尽可能不去理会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 感   "小可爱,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   绿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受到他那样蛮横无礼的对待之後,竟然还会对他 有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不   绿风的身子受不了了,她不停的蠕动著,"亚里瓯   天啊!她怎么又会跟他她不是说过不准他再碰她一根寒毛的吗?!   可是,她却又像饥渴已久的女人一样的要求著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因为我帮你搬家了!"   "搬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那间房子的,你   "你的东西真少,奇怪,你们女孩子的东西不是都很多的吗?"亚里瓯颇 为惊讶地道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会让人家误会的吗?就算两人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吗?   害她原先一丝丝的感动都被他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了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他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就像是在他的身上下了魔咒一样, 让他一天没有见到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亚里瓯一向冰冷沉默的表情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全都消失了,而该死的他还 笑得那样的淫荡!绿风在心中不悦的想著   "亚里瓯,你认识她吗?"心雅好奇的问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但是她那嘟著嘴的模样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的软化   "那是因为我还新鲜,所以你才会在乎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被他的唇覆 上她的,他恣意的掠夺著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找到了她的小舌,逼著 她要跟他纠缠一起"她的理智又再次被他给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也忘了要说些 什么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   "不要   亚里瓯伸出手将绿风抱在怀里,并温柔的为她拨开汗湿而黏贴在她脸上的 发丝,"小可爱,你真是甜!"   她像只要人怜爱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中,闭著眼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快 要被他给搞坏了   如果因此可以拥有她,他就等於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老师,我可以拒绝吗?因为我连自身的课业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做 好文案助理的工作?再说,您不是说其他同学会很乐意"   "可是你跟亚里瓯同学不是住在一起吗?"   老师忽然冒出的一句话,教绿风宛如雕像一样被定在原地不动"   "这   "我没事"   "这样好吗?"她们不是才刚见面认识?   纯尘不好意思的摸著头,"我也许太过於唐突了,可是我没有任何不良的 企图,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妹妹,所以我才会特别关心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他命令著   亚里瓯黝黑有神的目光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他就算只是个凡夫俗子, 也会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绿风不信邪的用双手推著他的胸膛,一副想要把他推出去的样子,"不可 以!   你出去!"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用他的身子将唯一的出路给堵住,面对她的推拒他压根儿就文风不动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   "你可以杀我我不知道"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 反而将他的手更往自己的双腿之间推,他的手指顺著那湿润滑到了她的小花核   "啊!我不行了"   此刻的他只想要惩罚她那不忠於他的心   绿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但是见到亚里瓯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她 便更加努力的玩弄著他的铁棒,并讶异它在她的爱抚下竟然越来越大   "好大不能   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继续著抽送的动作   她的心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八章亚甲瓯在经过教室走廊时,一眼便看到了绿风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保证,但是他还是心有不安"   绿风瞪著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喝醉了,却仍无损他那致 命的男性魅力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   "不!不要!放了我,求求你!"她忍不住的哀求著"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亚里瓯!慢一点"约会两个字在亚里瓯的口中怎样也说不出来   "不要   "他们全部认为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然还不准有 人追我!"她气愤得自言自语著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   "你要如何处置我?"她问著   她热情的回应令亚里瓯身子一僵,但是他还是用热切的吻来配合她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   每当他的铁棒遇到她那调皮的小舌尖时,他就忍不住发出欢愉的低吟   "嗯!"   亚里瓯满足的爱抚著绿风光滑细致的背,他想要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   "小可爱"   就在这个时候,绿风离开他走到桌上的一瓶红酒前,背对著亚里瓯   他毫不怀疑地接过酒杯,"喝下这杯酒,我们再来一次!"   绿风的脸一阵羞红,"讨厌!"   见到她如此羞怯的娇美模样,他笑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後将杯子 往旁边一放,便将她手中的酒杯也给拿走   纯尘蹲到绿风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并用一种轻柔得可怕的声音对她 说:"可怜的小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我早就对你一见锺情了! 你长得很像我的小妹,我好爱她,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缠绵到天亮   等我!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去向你忏悔了 霸王卸甲 天!她果真醉到与他淫浪地欢爱了一整夜?! 对他大展「美人计」不说,还荒唐地承诺事后必对他负责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可分明是他佔了她便宜,为何是她得对他负责天底下焉有做完那档子事后要女人负起责任的道理她恨不得将他这天杀的登徒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两人原本只是情感上的爱憎现在居然连身子都与他纠缠不清了每每总被他狡猾的招数「欺负」得无力招架、频频告饶但是就算她曾经用计将他贬谪边疆三年他也没有权力对她做出如此轻薄的龌龊事前怨未了再加上新仇,她是不会轻易善了的! 楔子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勉强地吞了口津液,心乱如麻,身子里的疼痛抽搐竟是他进犯她的强烈明证 「是吗?」炎极天状似漫不经心地挑起一道浓眉,心里却已经暗暗估量 虽说曼陀罗是一种毒花,然而天底下最毒的,终究是妇人心吧! 「为什么?」 炎极天沉痛地问出心里的质疑,望着炎鸿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阵恼怒,静悄的王府大厅之中,顿时落针可闻,气氛沉得教人窒息 炎极天回来了!蔺邪儿心里明白这一刻迟早到来,却万万没有料到会是以这样尴尬的情况开端,他迫不及待地想从炎极天伟岸健壮的怀里退开,反倒被他硬生生地擒腕扣住后腰,动弹不得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你有本事就拿去呀!」蔺邪儿耸了耸肩,悠然笑道:「真是的!瞧我记性多差,把那玩意儿放在哪里都忘了呢!」 忘了?炎极天没有蠢到相信蔺邪儿的鬼话连篇,然而望着眼前一双清亮邪气的眸子,不禁又闪神了下,恍惚地想起一张绝灵灵的娇笑俏脸……为什么最后认输的都是女人?我、偏、不! 蔺邪儿回望着炎极天炽烈的眸光,弄不懂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心里相当生气没有人可以污蔑蔺家人,尤其是他! 「放心吧!我会让你想起来,很快的!」炎极天恨不能早些摆脱蔺家人,对于这个王朝以及他而言,蔺家人代表了梦魇的开端 天杀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何谓女子矜持?大庭广?之下,竟然这样光明正大地勾引他?一道念头刺入了炎极天的心口,她已经是人妻了!想着、想着,他长臂一挥,狠狠地将她挥到一旁 「我就知道蔺邪儿不过是你的傀儡而已!」炎极天不屑地轻哼了声,「真可悲,世人恨透了他,却不知他只是一个女人的掌中娃娃,身不由己──不!抑或说你们姐弟两人一样邪恶,教人发指 东大街口,有一家闻名京城的回春药堂,药堂后门开在一条小胡同里,这时,胡同里走出一名翩翩佳公子,年纪很轻,身着月白色的儒衣,约莫十五、六岁,神采俊美,几乎教人惊叹起上天的巧手妙工,他与方纔的少女容颜相仿,摇着手中的绿骨玉折扇,含笑着走出胡同 一瞬间,蔺邪儿的笑容微微地凝滞,随即漾开更开心的笑容,道:「不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一直很喜欢你呢!」 「我当然不介意,因为你是一个极有趣的人儿 「别这么生气嘛!还是你也想坐坐看?挺宽敞的位置,够咱们两人一起坐着享受了!」蔺邪儿拍了拍身下的龙椅,笑着邀请炎极天同坐,黑湛的星眸之中却是凛无笑意 突然之间,蔺邪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门口一扔,怒喝道:「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别看我的丑样子!不许看!」 「蔺爷,你不要紧吧?」这回,连苏莫愁都乱了手脚,急忙地站起身来,想亲近蔺邪儿,却被他用手狠狠地挥开 「小姐……」小婢被吓慌了,躲在苏莫愁的身后,哭着不敢出声 因为只有在说到蔺姬之时,车千秋才会如此小心顾忌,惟恐触动了炎极天对蔺姬的满腔恨意,复杂纠缠的情绪」 「是 「为什么?」炎极天兀自低语,如一只迅猛的猎豹般逐渐逼近神智不清的蔺邪儿,锐眸瞅着那张泛红的小脸不放难道他真的该点头说好吗?这样愚蠢的疯话,真教人不敢相信会是从精明如鬼的蔺邪儿嘴里说出来的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嗯……不……」 然而,她醉得连脚步都站不稳了,遑论与他的蛮横力道相抗,只能任由他如鱼般灵活的舌头探入唇间,与她的小舌柔腻地缠绵着 真是太辛苦他了! 「你说得对,我要温柔、要与他虚与委蛇……」蔺邪儿深吸了口气,乖巧的把他的交代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好,你听好了!」炎极天擅长权谋,对于兵法知之甚详,如今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他正色道:「我就教你一招,只说一次,听不懂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知道吗?」 「嗯!」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天机不可泄漏嘛!他的心肠真是好极了,才会泄漏天机,把这么厉害的一招说给她听」炎极天爱煞了她迷糊羞怯的反应,如他所料,她的肌肤一如想象中柔腻滑嫩,有如上好的凝脂,呈现出有如白玉般的剔透光泽,漾动人心 「不要了……好痛……」疼极的一瞬间,她彷佛想起了什么,然而,那一丝理智就如同云烟般,随着接下来的疼痛消失无踪,「啊……好痛……我好痛……求你不要了……」 同时,炎极天也紧咬着牙关,额际因自制而泌出冷汗,强忍着在她柔嫩芽穴儿之内冲刺的念头,缓慢地迫进,直到抵住一层几不可辨的血膜停止,「老天!你真的是……蔺邪儿,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再也不会了!」 蔺邪儿恍然不知他心里强硬的决定,只是不断地在他的怀里哭叫着,粉拳如雨点般打落在他精壮的胸膛 炎极天克制住胸口泛滥成灾的欲火,放慢步调地在她的体内律动,感觉她不断地收缩,温热的大掌揉玩着她丰嫩的雪乳照道理说,这样的药方,依四皇爷的身份应该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召现任太医索拿,再加上蔺侯爷尚未娶妻,送这样的药方子进府,未免太过奇怪了 「好呀!有何不可?」蔺邪儿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附和地点头 「当时情势所逼,我不得已只好这么说了!况且那也与事实相去不远了,不是吗?」炎极天俯首轻咬着她雪白的耳朵,挺直的鼻梁厮磨着她柔软的发丝,气息沈缓沙哑 「可是……不要你碰我!」男性阳刚的气息柔呼在蔺邪儿的耳廓间,仿如一阵柔抚,她羞咬着嫩唇,怒气冲冲地别开小脸 该死!蔺邪儿暗骂自己竟然浮起了一道淫荡的念头,骨子里一阵酥软,强烈地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透过衣衫,缓缓地渗入她的肌肤 「我……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嘛!分明是你占了我便宜,为什么我还要对你负责?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呀!」顿时,蔺邪儿觉得头疼极了,深吸了口气,试图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猛然被他抱起的蔺邪儿不禁倒抽了口冷息,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自己曾经被他如此抱起过 她一声声呻吟,不停地挣动着身子,然而他却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蛮横得猿臂钳住她细弱的柳腰,用另外一只手侵占掠夺她玉腿之间的幽禁 冷凉的风一阵阵拂来,吹起床畔的纱帘,不时地扑到两人的身上,黑暗中,有如深绿色的波浪承载着两人,鱼水欢合她与遥岑从小就与主子一块儿长大,自然不会不知道元帅疼爱主子的心思,只不过有时候太过溺宠了些,才让主子有机会在朝廷中为所欲为,谋营霸业 董卓似乎不太讶异,低头看着女官瘫软的身子,只是淡笑道:「人老胡涂了,一时忘了有闲人听着 「千秋,你想找死吗?」炎极天的嗓调森冷无比,鹰眸勾? 着车千秋 嗯,四爷会挂在心上的事情,想必精采,只不过……为什么自从在扶花楼过夜之后,四爷对蔺邪儿的态度就变了呢? 好事?车千秋搔了搔头,百思不得其解 炎极天在心里暗笑 「邪儿 不过,依她看,炎极天迟早都会发现密函的事情,只不过,到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不,我不想过问这件事,但是有一点要让你知道,那就是咱们的前怨未了,你可不要傻得再加上新仇,到时候,我不会饶过你的!」说着,炎极天有力的长臂蛮横地搂紧她的纤腰,沉声警告 难道他与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够当敌人吗?他神情冷淡地摊开信纸,忽地,他勾起一抹笑容,狂浪的笑声夺喉而出 「此事当真?」董卓的老眸闪过一丝精色,语气沧桑 遥岑与蔺侯府中的下人们愕望着眼前诡变的情势 「站住!」御林军统领严声喊住寸碧,要她不得再踏前一步 炎极天冷冷一笑,淡为了刘罗一眼,转身走进书房,冰寒的天空此时又降下了细雪,在他的身后凝着一阵诡异的寂静,突然间,坚硬的白玉石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顿时粉裂成碎片,玉尘随风飞扬,与天地竟成一色 「炎极天……」不谙武功的蔺邪儿一时之间不太适应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虽不害怕,却不太喜欢这种血腥的感觉 「小心!」炎极天起初从容以待,不料申屠最后想要的依旧是蔺邪儿的命,他冷不防地将她推开,袖袍扬舞,试图避开暗器 就在大势底定之时,府里忽然传出蔺邪儿凄厉的喊声,炎鸿并没有多加思索,带人连忙飞奔人内,循声冲人一座小园子里,只见申屠死不瞑目地僵立着,人却已经断了气,而蔺邪儿泪痕满腮,抱着炎极天动也不动的身躯,不停地哭喊,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娃儿 不知不觉地走到下人房,由于她总是太忙,因此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府邸里也有这样的天地,模样质朴的屋字前有一大片花草,却因为冬天的缘故,看不到半朵娇美的花,一片荒寂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 蔺邪儿?眸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皓齿一咬,拿起手中的锦囊,狠狠地丢给他,美眸盈泪,却倔着不掉下来,扬声道:「还你!我不希罕这个臭玉玺,也不希罕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我恨你!」说完,她愤然转身,眼看就要离去」炎极天心疼地紧拥住她娇弱的身子,俯首在她的耳畔柔语道:「放弃你想成就霸业的念头,做我的妻子、我的皇后!」 「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的求亲,冷声笑道:「我恨你!这辈子我就算成就不了霸业,也宁可只做董卓的妾,不要成为你的妻子!你不要碰我,我已经是董卓的妾室了!」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炎极天有恃无恐地扬手唤来御侍,呈上一封书信,他信手拿过,送到她面前,「董大人已经承认,他从来没有娶你当他的妾室,当年你们根本没有成亲,就算你们成了亲,我也会要他写下休书,把你休离了!」 「什么?」蔺邪儿急忙地从他手里夺过信,滩开细览信中的内容,「休书」两字生烫了她的眼 「不要──」她扁起红嫩的小嘴,忘记他到底喂地喝了多少酒,一听到他要用绳子把她绑起来,表面上有点想哭,心里却是好奇 「慢点!你醉了!」这下子,换炎极天不想让她喝酒了,他抢过银酒壶,发现壶中的酒已经空了,眼角余光瞥见她娇笑盈盈,很是天真 这时,从殿后传出争执的声音,火药味十足,很是激烈 ”   萧子恒突然拉起我就往窗口外跳,一点心里准备也不给我,我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马车旁山谷的谷口道路狭窄,马车通不过,我们是下了马,步行进去的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不知为何,我对姑娘竟然一见如故,姑娘叫挽越,那我叫一声挽越妹妹,不知姑娘介不介意?”   少妇仍旧对我笑着,就像……就像以前娘亲对我笑一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我会点医术,不如让我看看她的情况”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问:“你们怎么会在野外过了那么长时间,迷路了吗?”   萧子恒把他手中的烤鸡递给我,“喏,看看味道怎么样”突然有些不习惯他这么好,我撕下一块肉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我有些窘迫,推了推他,“放开啦”我点点头,虽然萧楚没有明说,可我隐约还是能猜到一些,红袖是太子妃,身份太复杂,也太敏感”   我不习惯有一大堆丫鬟围着我转,有些事情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我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问关于太子妃红袖的事情,可是阿碧无意中也会提及她   总之,夜未央的童年以及少年都过的默默无闻,作为京城最大家族的大小姐,这十分不合常理,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其中的缘由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红袖显然是后者   我的天!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忌言慎行!   “小姐,先洗个脚再睡吧”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   “哦,小姐,其实今天月色很好啊”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   “别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嗯……夜凉,多加一件衣服   黑衣人低身伏在墙头,打量着臧机楼周围地形以及巡逻侍卫的人数,贴着墙轻轻落下,刚走出几步,停顿了一下,立马转身没入附近的一草丛   “飞镖无毒,你下去好好养伤”   萧楚问视线扫过众人,问:“他没去臧机楼?”   “属下一直侯在臧机楼,那人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只是隐藏在附近,并未踏出一步小姐,这种事一时很难改变的”   青影看着那个小厮,抛出一锭银子,怒道:“还不速去衣裳铺买一套上好的衣服”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我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涌上心头的不单单是震惊了,狂喜,怀疑,患得患失等等情绪瞬间汇成一种复杂的感情,充满我整个心房,渗入我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器官组织仿佛都有了味蕾,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可是,他还是不在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   “你骗人!我不会认错,你一定是忘记了,一定是的,你就是逍遥!”我抓住他的手臂,直视他,“逍遥,你看着我,我是槿儿啊,你看清楚了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都看了么!”我看着相思说道,一想到逍遥竟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我就难过,她凭什么?!逍遥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坊间女子的侍卫?   相思依旧笑着,“相思是风月场中的人,比不得小姐尊贵,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相思很是好奇,与凌风长的相像的逍遥是小姐的什么人,让小姐如此挂心?”   “他是……”   “是什么?”相思追问道   离开之后,我才慢慢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再一次走过那一段相处的日子青影,送小姐回府   逍遥微低头,退到相思的身边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轻轻的打开扣子,将它取下,以后再也不会带了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啊——不要!”我惊叫着,身体徒劳的退缩着,扭动着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等一切完毕,侍女们自动的无声退下”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   “那个时候,我在宫里放了把火,做成我烧死的假象,然后离开皇宫那个晚上的刀光剑影,现在想起来我还心有余悸,那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杀戮”   “槿儿,”萧楚一下子抱住我,紧紧的,“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了”   萧楚眼中是不容你否定的神情,我似乎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阿碧端着茶壶笑着说道”我拉着岚陵和小翠进去坐下,弄影破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阿碧,不自然的接过阿碧递过来的茶盏”阿碧笑道:“阿碧是王爷吩咐来伺候小姐的,要谢,应该谢我们王爷才对”   我不想被调侃,忙转移话题问分开之后的事,弄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几不可闻的暗骂了一句,我猜是“这该死的惟晓”惟晓向弄影摊牌的时候,那个“我”已经快到了久罗山的地盘   破月很郁闷的说:“这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   来人身形矮胖如酒坛,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通红的皮肤泛着光彩,这可不正是我那师祖空谷老头么?   老头提着一壶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伸过头来笑嘻嘻道:“丫头,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吧?”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也就那样,你呢,怎么又来了?”   老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啧啧道:“无聊死了,俺猜你这里肯定很好玩,俺也得来凑凑热闹,逗逗那臭小子”   老头不解,纳闷的问:“为啥?”   “因为……”我压低了声音,像说秘密似的说:“萧楚知道我是谁了”   “你说什么?”萧楚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我说了什么,还是给我装”萧楚这样对我说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我拍拍手,不一会儿,黑衣卫一个两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我和逍遥的面前走出来之后,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这风云变幻,等我累了,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却发现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时间多一点,我与这世界的瓜葛便多一点,局外人,我不会一直都是   算了,少想一点,开心不会增加,烦恼却会减少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   萧子恒冷笑一声,“母亲大人,每次都是这番话,您也不觉的烦,您说的我都能背出来了,还要继续吗?”   淑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派人在晋王府的陵墓地给晓晓留好了位子,族谱里也加了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有空,把她的灵位牌和棺木移到那里去吧”   淑仪笑了笑,“楚儿从未对什么女子上心,而这次带尹姑娘回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   “怎么,你想通了?”   我笑着指指那里的靶子,“这么近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   “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不过,老规矩,我要加码,十个竹筒不够,你看一百个怎么样?”   梦歌这次倒是爽快,“没问题,一百个就一百个,再多,本郡主也不怕”   你就炫耀吧,待会儿要你哭着鼻子回去!   士兵一挥旗子,比赛开始,梦歌“驾”的一声,先跑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眼前是崖壁,背后就是深渊,假梦歌并不是要带我跳崖,而是要躲在这个凹进去的地方”两个白衣女子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白衣女子带我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东西倒是齐全,床,椅子,桌子,梳妆台,衣柜,一样不少,这是想让我在这里住?   送我过来的白衣女子欠了欠身就要离开,我忙拉住其中一个,然后指指我的喉咙,是不是该解了我的穴道!   白衣女子摇摇头   “没我的吩咐,她们不会随意给你解穴的他人精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身份那件事瞒了他一阵子,其余的关于我的事情,他可能比我本人还要清楚”便上了他的马车”   我忽略掉他的惊讶,问:“你要进京?怎么会走这条路?”   “路是我家家奴带的,他说这条路虽小却是捷径,我们必须要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否则,得住在郊外了   我转头抱拳对文南池笑道:“今天谢谢你了,再见!”说完正要跳下马车,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拦住我的腰,另一只从另一个方向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他怀里禁锢住,带着些邪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   “不管你说的人是谁,你都会得罪萧楚,文公子是聪明人,不会想不到后果会有多严重”我想起萧楚是说过他和老爷子有来往的,文南池又说下去,“可是我听说那菁华公主是个病秧子,整日卧床不起,你说万一她还没有当上毓暄王的王妃就先夭折了,那萧楚的心血可是付之一炬了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   你这个老变态死猪头&*&¥%#@¥%¥#   在暗暗的箱子里,我有一种要被人贩子买到泰国变成人妖的感觉,虽然我是一女的,难保我离开那个世界的那段日子里,泰国流行妖人了,也就是男人变人妖的倒带版二来,我虽喜美女,可我从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他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总之,很累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萧彝冷冷的说道   萧彝似乎在我旁边坐下,我听到“呲”的一声,然后便没了动静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   有几个宫女朝假山这个方向而来,我侧身躲进一个缝里   过了不久,门吱噶一声被人推进来,我走过去一看,顿时懵了,不是萧楚,而是太子妃,那个与我有一面之缘自称红袖的夜未央   “挽越,”太子妃叹了一口气,“若我要害你,紫叶何必把你请到这里,这里不是东宫,太子的人不会发现的”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   “小姐,在下是王爷派来,请小姐随我来”   萧楚这是干什么啊,是夜未央给他送的信,怎么会这么鲁莽跟抢人似的呢?   我放下夜未央,让她平躺好,看了看那侍卫,心思一动,问:“萧楚让你到这里来找我的?”   “王爷让属下去东宫打探消息,属下见太子妃匆匆出来,才尾随而来   萧楚走后,萧彝猛地用内力劈了就近的桌子,“来人!把董葵给我找来!”   萧楚走出东宫不远,一个黑影从某处闪了出来,跪在萧楚跟前:“回禀王爷,太子书房并无小姐踪影,但董葵手脚均被绑住,属下看过手法,应该是小姐所为   这说明什么,槿儿一直被囚禁在东宫,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萧楚不敢往下想,不过,她离开之前,还有画画的心思,应该是一切安好吧   “可是,有一天,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事,萧大哥肩负重责,需要出山担当大任”   她点点头,幽幽道:“七色黄金蛇也许就在这地宫,它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否则……会发生你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皇上那一刻脸上不知是惊是喜,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我,问:“你到底是谁?”语气里多了一份急迫   心里有些疑问,他刚刚和皇帝说了什么呢?   皇上带我走的是一条大道,两旁都有火把点着,十分明亮”   要说这第一次见面,我还真没想到这皇后对我会如此热情和亲昵,好像是我妈一样   我闭着眼睛靠在池壁,心里感叹皇宫就是复杂,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啊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   皇帝皱了下眉头,自那年之后,他仍旧会找他下棋   萧楚道:“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事,现行告退了”萧楚要拿掉我头上的被子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   原来一早就步好了局,就那小郡主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   我当然只能装乖点头,心里直纳闷,莫非你们觉得我未婚就跑到萧楚府上不合礼法,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若真这样,你们不该快快送我回西瞿吗?难道真像皇后说得那样,你们俩老喜欢我喜欢的都不忍心让我走?   真是越想越头大!   反正自那以后,那些个宫中贵妇我一个也没见着   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啊,我叹了一声,“梦歌,有时候太执着的话,会把自己的眼睛遮住的,你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   小姑娘一听,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虽然现在我是处于皇上的保护伞中,他还不敢乱来,可是他肯定那么臆想过   其实,我也臆想过,大概就是——萧彝脸色铁青,眼睛迸发出熊熊烈火,一上来就给我两耳刮子,然后掐住我的脖子,再狠狠的踹我,让我吐血身亡……   我打了个激灵,甩甩脑子,我不要自虐!不要自虐!   皇上笑问:“朕远远的就看见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小槿,怎么一回事啊?”   思路回到现实中来,我回头狠狠的瞪着仍旧一副悠闲模样的萧子恒,回道:“回皇上,小槿正和小郡主玩毽子来着,萧世子就来捣乱,把毽子踢到了上面,还不让人把它取下来,这不,两位小郡主都闹着要呢,皇上您可要替小槿和小郡主做主   “你赢了是吗?”   我尴尬的笑笑,“其实呢,我耍了点小计谋,要是真刀真枪的来,我一定输”   我笑道:“皇上说的是”   我无比激动的抱着那个盒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却极其虚伪的笑容,“小槿谢皇上赏赐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   我点点头,西瞿国才是我的家啊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我忍!忍!!忍!!!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子恒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我的机会,我这是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么!   好,我跑!   等我气喘吁吁的把二十圈跑完之后,萧子恒早不见人影了!   留下的宫女说一指花园里的那口超级大缸道:“世子让槿小姐在日落之前把那缸水打满了,晚上回去后再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不远处,有个宫女叫了一声,我和梦歌对视一眼,均看向声源处——拐角处一水冰月端着水果傻站在那里,却没有萧子恒的身影”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谁说我不喝,拿来!姑奶奶酒量好着呢!”   于是那晚不算太明亮的月亮便可以见证皇宫里第二高的建筑物——钟萃宫的屋顶之上,萧大世子懒懒的躺在瓦片上,双肘撑着上身的重量,仰头对月喝酒”   我笑笑,“这么直接,你不怕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啊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皇上又问,从小到大,我可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嘿,这下就有八卦的嫌疑了,我左看右看,这皇上沉稳内敛,城府比东非大裂谷还要深,怎会对我一介小女子的平生经历产生兴趣呢?   我想了想说:“小槿虽然年幼,经历的事却不少,在小槿看来,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也没有什么排列次序,若皇上有兴趣听的话,可能会觉得烦躁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   其实我挺想告诉她,她的笑常常让我想起死去的娘亲,也是那样温和的笑,暖暖的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槿儿,这……”萧楚顿了顿,道:“这不合规矩,何况西瞿和京城相距太远,来回需要很长时间的而另一座墓碑上刻的名字则是云晓晓,原来晓晓是云无痕的妹妹院落与外面的世界只隔了一面墙,夜未央一介女流,一面墙足以束缚她,更何况墙外还有重重守卫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皇上定下的日子很快来临,我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有人说,从哪里来就该回到哪里去,人生不过是兜兜转转,你绕了一大圈之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皇上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如对待自己最亲的晚辈一般待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白夷捂着胸口躺在三四米之外,嘴角鲜血流下,惊奇的看着我   降龙木箭沾了凡人的浑浊之血便不管用了,刚刚险些犯了大错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   我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站在那里的三人,那个皇帝瞪大了眼睛望着血麒麟,眼睛的颜色仿佛有点红,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   他自小就受他父皇的熏陶,不必明言,不论是棋局,还是现实中他父皇某些刻意的安排,他父皇所传达的意思他都心领神会   萧楚恍惚的想起以前的他,自负骄傲,以为凭自己的才智,就可以将一切掌握   我对萧楚说:“萧楚,我们大家一起吃好不好,我好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萧楚很配合的听我这个大夫的话,没有半句异议,可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沉思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你知道吗,在皇朝的皇宫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宫,地宫里面有只血麒麟,皇帝说那只麒麟身上有一个诅咒,诅咒的是萧氏的江山,只有我能破”   慕容珏迅速的抬眼看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道:“我现在不能解释,所以我要找一个答案,又也许是我猜测错了,皇帝说得都是真的,那我更不能让萧氏的江山在萧楚接手的时候遭遇百年大劫   每半银子的断口部分有一处凹陷进去,也就是说,这锭银子中间是空的,根本不足量若我真要用这件事对付他,相信直接让父皇知道更加对我有利,不是么?!”说完,便甩袖离开”岚陵仿佛极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竟有些自嘲的意思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不需要多少语言,就已经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   小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药,而且有一段时间了,算起来,正好是她们来京城之前的那段时间我们就顺道掠了他们俩,一直到现在,他们还都昏睡着五年前,安一方父亲病重,招榜求医,开出的条件是以一半家产相赠   安父死后,家中的生意就落到了安一方的身上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拜访这个安家家主的时候见过这个安少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安家的生意正真拿主的是这个女子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他一直在积聚实力,他想架空太子的权力,所以他要笼络一些人,就如同他要西瞿国的支持,所以他和我定下婚约一样,这样的法子他可以如法炮制!自古以来,要走这条路的人有谁是干干净净的,就连皇储名正言顺的登基也是要册封几个妃子来稳固自己的根基,更何况是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如今,我身边也只剩下这两个,其余的都被我分配出去完成任务了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我看不懂武功招数,也不知道他们谁占了上风,只觉得逍遥剑法老练稳重,萧子恒灵巧多变   “好,我马上让人去做,不过你要等些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吃点别的填填胃好不好?”   萧子恒不做声,算是答应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经历了这一次,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一切顺其自然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   萧子恒闭着眼沉默,我心下黯然,轻轻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想来,子恒也没有将我的事告诉萧楚的打算   我是早有预谋,因为有一次听她说过,千奇轩的桂花糕称得上京城一绝,她最爱吃嗯……你想进宫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想去探病,你想医皇上?”   汗,第一次觉得这丫头也很聒噪,说不到重点啊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   汗,谁见到这样邪门的功夫,都会有那么点好奇心的吧,我以前是想学来着,可是人家宁愿一死,也不想做出有违组训的事情来   清晨的时候,我和隐者便躲进了淑仪的马车,向皇宫出发月华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入月华门之后便要以车代步,否则,就是藐视皇室尊严,是不小的罪过”   我心里一暖,她毕竟当我是亲妹妹,想必亲人之间,都会存在那一份维护和关心进了室内,还是一清二白,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转盘之外,桌案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翻开的一页记载的内容正是降龙木,我便匆匆地过了一遍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内心就像突然放了块冰块,凉意迅速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冷   “不要……不可以……”   掌灯女子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讥讽道:“投靠我们的时候怎么说的?讨厌这个时时刻刻把你压在下面的主子,更恨她夺走你心爱之人的心,所以你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岚陵的脸一下子白了,恨恨的瞪着掌灯女子,看着她继续说下去:“何必再惺惺作态, 既然选择背叛,就不该拖泥带水,你以为这样犹犹豫豫能显得你还有一点忠心吗?谁会信?!”   “给我!”岚陵一把躲过她手上的两颗药丸,攒在手心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抬头看我”   说完,便有些后怕的看了夜珈蓝一眼,而夜珈蓝全无反应   “我是大夫,知道什么地方最致命,只要一刀下去,你他妈的谁也救不了你!”   夜珈蓝的黑色面巾下传出一声轻哼,她淡淡的瞥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几个白衣女子一眼,道:“火凤堂堂主换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先放开我!”   我道:“好,不过,我说了,做不到就拉你陪葬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待走到岚陵身边,我蹲下,看着她的面容,青色的皮肤,混杂着暗红色的血渍,明明那么不堪,却显得安详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而这次,我千方百计来这里,想要解开心头的疑团,却使得岚陵命丧黄泉,纵然是她作茧自缚,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真不愧是珈蓝门的门主啊,那个纵横几十年的阴狠女子,手段实在是让人侧目!   哼,夜珈蓝,逍遥的账,岚陵的账,还有我的账,都算在你头上,你且给我等着!   “公子,是否还要留在此处?”   我摇摇头,“都当着我的面毁了书稿,她还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么?先离开吧所以,每每听到那些消息,我都视作那些无聊之人的无端揣测,不将它放在心上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萧楚是用内力为我挡去疼痛啊”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小槿,你……我都知道了   “是么,然后呢?”   “该我问你,然后呢,不告诉二哥?”   告诉萧楚?我惨笑道:“子恒,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楚,我多想他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心疼我,给我安定的力量   子恒,他为我挺身而出,视我的痛苦为他的痛苦   走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看着森严戒备的守卫,以及高高的门槛,等待的不安和不耐都化为一种冲动,我想跨出这道门,骑上马,去皇宫或者其他萧楚可能在的地方找到他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   “萧楚,万一我的身体……连空谷老头都无能为力,那怎么办,你将来会是皇帝,需要子嗣来继承江山,三宫六妃是必须要走的路是吗,那我……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我该想些高兴的事的,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呢   我轻叹一声,萧楚,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到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又是新的一天啊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我哭道:“萧楚,我等了你两天了,我以为今天还要等下去……你为什么要避着我,为什么不见我,我都想通了啊,我不再逼你了,不再怀疑你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着我的眼睛是平静淡定的狂喜,将原本矛盾的两面融合得那样的好,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我闭着眼,任他轻轻吸吮眼睫毛上的泪水,心弦一下一下的被拨动   我兴致一起,也要做一个,阿碧兴致勃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然而当我拿起针线,穿了几针之后,阿碧脸上的期待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如果角度调好一点,再拿远一点看,就是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啊   破月紧皱眉头,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和相思一起抓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而他的身份,属下猜测,猜测是世子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连带着身后一大群的侍卫一起跪下”   我摇着头毫无意义的笑,“你果然还是忠于你的王爷,我还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原来只是骗骗人的,你们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属下恕难从命   “小姐在找谁?”   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狼狈不堪的人,可是没有我想要找的人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   可是,心闷的感觉还在   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惊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便看见阿碧趴在桌上静静睡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园中,紧跟着的是几个同样身手矫捷的黑影,在夜色中,只看得清白色的身影不断的躲避着,还击着……   园中,举着火把的侍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荷包上面还挂着一段针线,用来最后封口的   “逍遥   我这才意识到,这里都是萧楚的人啊,就连这个和我最亲的阿碧,最终也是要听命于萧楚的,那逍遥他……   我紧张的看向逍遥,这里都是萧楚的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逍遥解释道:“是黑衣卫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唉……怎么就烧不起来呢?再试一次,我要坚持不懈,再接再厉!   再将火折子吹出红红的一段,再凑近柴火,慢慢将火星传过去……不会吧,怎么还是老样子!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灶膛里的柴火以及手上已经用了一半的火折子,心想,要是有煤气灶,或者电饭锅,就算是打火机也好啊,哪里还要我在这里和几个死物斗来斗去啊   我笑道:“那你就是答应了,林嫂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对了,逍遥和大牛哥呢?今早一起来,就不见他们人影了   大牛哥是林嫂的丈夫,他的职业……呃,林嫂很自豪的说,他什么都会,木匠,猎人,农民,马夫,人憨厚老实,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很听话,当然听的是林嫂的话”大牛哥邀功似的要把扑腾着翅膀的野鸡凑到我面前给我看”   “那先给我抱抱,”我伸手去接逍遥手中的兔子,一只手拿住它不安分的后腿,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逍遥,明天再给它抓个伴过来吧,一只兔子不好办啊那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可以重拾旧业啊”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槿儿,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衣服都湿了   “嗯,刚刚飞过岸来的时候动了真气,牵动了伤口,所以才会流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心又开始疼起来   林嫂见我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忙让大牛哥去厨房提热水送到我房间去,要让我好好的洗个澡   老天,你是为谁在哭泣?   为我?为我一厢情愿的可笑,为我总是会和幸福擦身而过的悲哀?   还是为逍遥?为他接踵而至的不幸,为他和至爱天人永隔的情殇?   番外 逍遥   昏暗的密室中,她气息奄奄的昏倒在地,单薄的身子脆弱不堪,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而白色的裙摆,被大片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景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心中一直被尘封的那个角落渐渐苏醒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之前,相思交待给我的任务是在夜珈蓝给槿儿喂下药之后,将她的容貌毁了   想起那次拿剑逼近槿儿喉咙的时候,每近一分,就感到对自己的厌恶增加一分,因为对于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会痛恨,包括自己   点穴的那一霎那,相思就明白了一切,我这个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实护卫,终于恢复了记忆,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幸好,槿儿只是将我当作亲人,也幸好,没有了我,还有另一个人能宠爱她,保护她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慕容槿,振作起来吧,不要再把昨天的悲伤当作今天的粮食了,你还有事要做呢”   我微笑的回礼道:“谢谢小师父”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我咽了咽口水,推开了一点被铁链锁住的门,从门缝中可以看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弱狼狈的身影斜躺在稻草堆上,头发稀稀拉拉的遮住大半个脸,身上暗灰色的衣衫破烂不堪,可□在外的手臂却是白皙的   她眼神忽然柔了下来,手脚并用,挪着身体来到门边,从窄窄的门缝中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小姐,青儿病了,给我看看病好么?”边说着,边把手从门缝中伸出来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姣好的面容此时狼狈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更像是在绝望中作出的反抗   “槿儿,槿儿——”萧楚轻摇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可颤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述说着他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和濒临绝望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槿儿,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了   ……   槿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过要陪你去每一个你向往过的地方,陪你做每一件你曾经计划过的事情,我不是忘记,不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然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帝王啊?   三年前,她赶到枫树林的时候,只看见萧楚独自一人走出来,身影萧索孤寂”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问:“她说了什么?”   弄影摇头,“弄影只看到一个背影,其他的……就没有了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别以为做神仙就真的无欲无求,就只能整日的打坐修行或者串门下棋交流心得,其实神仙也是有可能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得面红耳赤,也是要为了自己的温饱问题而不懈努力的,就比如说那两位全身长刺匍匐前进互相推挤之余还嘴里碎碎念的仙人掌老兄”   “哦……”   “不过我估计她这会儿没空理咱们,难得她一次流这么多眼泪,咱们趁这次机会多吸点,把以前失去的份儿都吸回来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仙子先随我进来吧”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嗯   ……   于是,在朝升暮坠,日出日落的交替中,大哥带我走遍这里的角角落落,看遍高山流水,落英缤纷,层峦叠嶂,水天一色   “唔——”我捂住嘴巴,闭上眼睛,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步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到了外面,少年起初感到的是新奇,可是不久之后,他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还未真正入睡之前,大哥说了一句话,“小若,大哥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回到他身边她曾经在少年的耳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可她却任性的要少年唤她师姐,少年欣然接受,一如她所要求的其他事情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鼻子轻轻的拂过婴儿的上唇,像是已经等到了她所要的,可是她的目光复杂,悲苦中夹杂着一丝偷生的希望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我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道”   我点点头,在老者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同样皮包骨的形容,心里一阵酸楚,无论如何,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轻轻道:“老人家,轩辕古城尚空,足以容纳城外的难民,为什么你要紧闭城门,将他们拒之于门外?”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叹了一声,道:“小姑娘,方才老身去城墙上看那些百姓,心里也是悲苦万分,只是……老身有说不出的苦衷啊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你们起来吧,不要管我   “萧楚”我流着泪,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了,可还不够,肌肤相触了,可还不够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守城老人认出了萧楚,跪拜在我们面前,连带着在场的所有百姓,都高呼万岁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   萧楚浅浅的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还是太疲惫,再顽强的意志也无法超越生理的极限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还是要粥?我有些为难,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鱼肉齐全的是有些罪过,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萧楚他需要这样的营养,不能只喝白粥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像一个孩子要糖吃之后,我便带着你来京城,牵着你的手踏上金銮殿,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接受百官朝拜,万众跪礼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再传旨子恒,速带五万士兵北上,其余人马,驻守原地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有些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道:我想嫁就嫁了,老爷子才不会怪我呢”   鼻子很酸很酸,都酸到眼睛里去了,可我极力的维持着笑容,乖乖道:“母妃,母妃,母妃,我以后都会这么叫您,您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照理说,萧楚是老爷子女婿,家宴也应该有他一份的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因为,这个男人我这辈子要定了,我要留在他身边,爱着他,宠着他”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是朕的公主,婚事自然得听朕的楚既然做了他们的皇帝,便尽所能,护他们周全,他们受饿一日,楚自当同受"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白赤宫丝毫没有看到他仿佛垂死的表情,抬起他的大腿往他的胸前用力压下去" 白安哪敢说个不字,眼睁睁看二夫人把药拿走了 李九月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心神不宁,竟忘了敲门,一推开门,乍见一个半裸的男人,她不由得惊呼一声,猛地转过身,俏丽的面庞上迅速涌上一层血红 清晨的微风带著些许凉意,独自站在湖边,湖水的倒影随风荡起了涟漪,将清瘦的身影一点点荡碎 看著水珠从白衣剑卿的背脊滑下,白赤宫感到体内的烈焰霎那之间熊熊燃烧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里宽衣解带"白赤宫淡淡地道,就这麽托著他的身体,缓缓往岸边走去 内穴被持续积压摩擦,伤口早已经变得麻木,白衣剑卿无力地躺著,任由白赤宫在他身上一逞兽欲,脸上忍不住露出担忧难堪的表情 白衣剑卿开始怀疑,白赤宫是不是有心要把他做死在床上,他琢磨着,难道白赤宫是想用这个方法,向天下人召示他在某方面的能力,还是白赤宫认为这种死法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第二天夜里,白衣剑卿偷偷潜入了白家大院,当他隐身在一棵树上,凭借夜色和树叶的掩护,向灯火通明的正厅里望去时,他才明白白赤宫这几个月为什么夜夜来找他,也明白白赤宫为什么突然又不来了 这两个多月,他好像有些对白衣剑卿的身体过於沈溺了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拿起带来的酒,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看到那张纸条上一排娟秀小字的时候,他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李九月是个善良的女人,今天她为他解围,他心里十分感激,但是,他不想跟白家庄中的任何一个人太过接近,那不是好事,白赤宫很有可能会迁怒 白衣剑卿沈默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上白赤宫的眉眼,白赤宫没有拒绝,只是冷静地瞅著他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进入寻欢阁,默然相对无语 白衣剑卿的手顺著他的胸腹慢慢滑下,落到他身体的中心,停了一停,为他套弄起来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 至爱的回应让白衣剑卿产生某种仿佛到达心底的颤栗,他轻轻拥抱著白赤宫的身体,像守护永恒的梦境般,不让它在自己的手中破碎了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就在这一瞬间,刚刚才感觉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剑卿,心里布上了一层密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是甘于轻贱,却是从不做后悔之事,无论是什么事情,我做了,便永不言悔 "你不在屋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凤花重幽怨地看了白赤宫一眼,没有说话 转眼间,只剩下白衣剑卿孤零零地站着,缓缓走进了东华阁,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得出摆设方位都很用心,只是很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blogbus/files/1170182421mp3 两个月後,那一天突然下起了雪,北风刮得呼呼响,白赤宫去陪夫人们用早膳,白衣剑卿照例去钓鱼" 白衣剑卿的命门被白赤宫扣在手里,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被杜寒烟打中,白赤宫却爆怒一喝道:"住手!" 然後猛一甩手,白衣剑卿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身体,疑惑地望向白赤宫,却被他眼底的一片赤红给震得心惊 "李九月,白衣剑卿,我要你们当场对质李九月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她眼看著白赤宫的脸因极度震怒而扭曲到可怕的程度,然後甩门而去 白衣剑卿看著自己忘记拿回的那件外袍,被扔到脚下,他缓缓弯下腰,捡起来,一抹细腻的脂粉香涌入鼻中白衣剑卿,你好" "表姐,你都这样了,还他呀他呀 "我 或许只是幻觉吧他知道,白赤宫那一摔并没有留情,他是真的把他当成奸淫他妻子的仇人看待,那天晚上的甜蜜爱恋都似乎已经随著这一切风流云散,这段时间的和谐美好仿佛从来就不曾发生过 "汝郎 "大夫人或许另有隐情,你别冤枉她 "汝郎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事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说 "居然一声不吭,硬气得很 鞭绳很长,即使在手柄上绕了几圈,仍然垂了一段在白衣剑卿的赤裸的两股之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鞭绳,一片淫糜之色 浑身一丝不挂的白衣剑卿忽然间明白了白赤宫要做什麽,惊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不能摆脱清醒,陷入自己想要的晕厥中去只能紧紧抓住白赤宫的衣服,手指也泛出死白的惨然之色,一字一句仿佛脱了力般:"不三年的欢爱让白赤宫熟悉他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即使已经极力克制,但白衣剑卿仍然感到欲火上扬她怎麽也想不到梦中的情郎会变成这个样子,鞭痕累累的身体被人绑在床上,一丝不挂,下体私密之处还流著血 "看到了麽?只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疯狂" "这几个都是怡红院一品的小倌,你好好享受享受 虽然都是强行交媾,但上一次毕竟是爱恋之人,是三年来从来没有办法拒绝过的人,这次却是几个世间最低贱下流的男子,白衣剑卿再也忍受不了如此屈辱,扭动挣扎起来:"汝郎,别这样" 那个为他服务的小倌技巧高明,小巧的舌尖围绕著他欲望的前端打转,极端快感的刺激下,仿佛为证明白赤宫所说的言语般,白衣剑卿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坚硬起来 "不想到他们互相为对方开脱求情的样子,白赤宫忍不住妒火上涨,一手扣在了白衣剑卿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弄死这个人 其实白赤宫用铁链和铁球来限制他的行动,实在是多此一举,光是把铁球弄来,就费了不少工夫,如果只是想限制他行动,直接点破他的气海穴废了他的武功,或者挑断他的脚筋就行了白衣剑卿茫然地看着那张曾经令他心醉的绝美容颜,他尽力忽视眼前的美丽,将目光凝聚在床顶的一朵雕花上 "为什么不说话?不喜欢?" 白赤宫猛力一抽,逼得白衣剑卿不得不发出一声痛楚呻吟"他的手随着话语声落,握住了白衣剑卿高昂的欲望,狠狠一扯" "孩、孩子是无辜的你 白赤宫就要当爹了我的性命全都交给你" 白衣剑卿的嘴角往上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蹒跚著走到炼丹炉边,伸手贴在一处凹洞里,内力一催,炉下顿时火起 ,药房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呃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做出更多的举动,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不多时,耳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白赤宫被落花剑客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了一通,看在已故的外公流水剑客跟这个老人家是挚交的份上,白赤宫倒是一句没有反驳,只是摇着玉扇,脸上从头到尾挂着迷人的微笑,弄得落花剑客到最后没了说辞,只得摇头叹气地带着赵明思离去"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焕发出平时没有的光彩 "表妹,你对我的心思,我已经明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表妹李九月,你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吗,你的耳朵聋了听不到吗,白衣剑卿,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白赤宫离开白家庄的消息,杜寒烟一直没有告诉李九月,可是两个月之後,李九月还是知道了,因为她发现白安很久没来找绿玉玩,白安不在庄里,也就是白赤宫不在,因为白赤宫到哪里去,都会带著白安" "不行,绝对不行"杜寒烟懒得再跟白衣剑卿多说一句话,直接道出了目的你不要舍不得 "汝郎,你这又是何必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 " 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男人,如果用这三个字,就可以留下这个男人,他不介意说多少遍,他要这个男人,从心到身,再也不能离开,不能背叛这次的欢愉虽然短暂,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受 这一掌已尽全力,却没有震断自己的心脉,竟是忘了他本就重伤成屙,内力不足原本的三成,又耗去许多为李九月恢复体力,现在的他,连自我了断都做得不利索,第二掌刚抬起,却被白赤宫一把抓住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这三年,你折磨我,我也没让你舒心过" "就一会儿功夫,误不了你的事,走吧他一定会杀了这孩子的,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只能全杀了杜寒烟,你为何骗我?" 杜寒烟突然停下手,尖声道:"事实就在眼前,白赤宫,你被那个贱男人迷惑了吗?" 白赤宫寒声道:"他没有道理这麽做可惜你选吧他的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对著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只是一个男人带著一个婴儿实在太瞩目,白赤宫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从白衣剑卿的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他是往燕州方向而去,他当时心里就是一凉,燕州,是他们初见的地方,难道白衣剑卿竟然是要到那里去了断自己的一生 面前一片白雪皑皑,一间烧成了灰烬的茅屋,冒著缕缕余烟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   但才爬行几尺就被他们三人追上,他们合力抓住骆芊芊的手脚   「管他的,我们有三个人,怕什么!」坐压在骆芊芊身上的男子酒意浓厚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   但就在骆芊芊脚一落地的瞬间,脚踝的刺痛使她又蹲坐了下去   十一年前祖父用强势的手段,让他回国接掌鸿门集团,并施予严苛的培育计画,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血亲在这世上」放下手上的画册,骆芊芊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向警卫挥挥手,随即翻开画册,拿出炭笔将来往的行人挥洒到画册上   她不敢太靠近,生怕被发现,只是伫立在远处看著他果断坚决的向属下交代几句话後,即坐进早已在门前备妥的豪华轿车中   在主管的恭送下,冷钢的座车自视线中渐次的消失   「钢,你来了……」伊莉莎一身优雅亦不失性感的睡衣,飘逸出尘的容颜中荡漾著欢喜的期待   她纤细的身子倚著冷钢伟健的体魄,柔顺的任由他因怒火而加重抱揽的力道   他悍然的褪下她轻薄的睡衣,彷如天赐的雪白肌肤在他的身下娇弱的扭动   冷钢虽然心疼伊莉莎,但心中是打从深处不向祖父妥协的   骆芊芊由於大专同学的父亲经营这家酒吧,所以让她得以进入这里工作,但能在这里当服务生,必须是上上之选的美女   这间是社会名流经常出入的酒吧,隐密性极高,要是闹出一点负面的新闻,她这家店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   他浓密有形的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睿智的光芒,整体散发出天生的贵族气息,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著不容侵犯的王者气势   「她今天的工作就到现在,她请假的损失记在我的帐单里,你可以离开了」冷钢冷峻的下通牒,那气势有著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紧抿著唇拉著她的皓腕,进入男士盥洗室,不由分说的将她的手心放在水龙头下,轻柔地扭开水龙头,怕水的冲力会将她的伤口弄疼   她凝望著他温柔、仔细地为她清洗伤口,一股酸涩的刺痛,让泪水蓦地袭上了眼眸   「我?」骆芊芊怀疑的指向自己,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正面对著他」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骆芊芊将身躯缩进柔软的皮椅中,双手轻抚著早已发烫、发红的双颊,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连为何要先前往医院检查身体,她都不敢发出疑问,任由她主导一切   冷钢完全无视於她困窘的表情,向律师群使了个眼色   律师们在接到暗示後,也向各董事施压,而在看董事长都迫於无奈的签下让渡书後,其余的董事也不敢怠慢的一一签下股权让渡文件   她就好像是一张为了在牌桌上赢得所有筹码的王牌,一旦亮脾後,就失去了价值」佣人面无表情的说,一面帮她整理被褥   「你不用问这么多,快起床梳洗,照我的话做就是   「别在这里瞎蘑菇,我还有许多家中的礼节要教你   在福嫂一边交代冷家礼节的同时,骆芊芊已经进到仿清朝时期的巨型拱门与厅堂   骆芊芊讶异的睁大眼,以为自己是穿越时空,来到了清朝的王爷府般」她语气丝毫不掩鄙夷   「夫人……」骆芊芊受伤的抬起头望著她,不解为何全世界的人都要用她的家庭背景来评断她,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连蟑螂蚂蚁都不忍伤害,只是生长在贫穷的家庭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她视为粗俗低贱的下等人,为什么?   「你的出生背景我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你是钢儿的妻子,你还不配跪在我面前   「眼泪留著到没人的地方去流吧!」冷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壁回荡,「你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夺取财产了吗?」   「我……我不是……要贪图冷家的财产,不是的」她连忙摇手否认   「芊芊」他讪讪地说,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   在清晨第一道晨曦映入冷钢眼帘时,他便睁开眼,当他看见怀中赤裸的娇小身躯,思绪慢慢地变得清晰骆芊芊在福嫂的暗示下,也跟着照做   「从我十五岁回到台湾,我曾在你面前立誓,我一定要从你手上夺取鸿门的主导权,这战书是您亲自向我下的,我想您还不至於如此健忘吧!」冷钢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从容的翘起修长的双腿,眼光冷凝地迎视冷毅   果然,骆芊芊原本苍白的脸蛋,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心猛然狂跳」伊莉莎撒娇的搂住冷钢的腰,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磨蹭著,犹如一只黏人的小猫   自从与骆芊芊有过肌肤之亲後,他就再也无法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欢愉」冷钢直截了当的说,一脸埋进妻子的颈间,嗅闻她独特的芳香   在无法掩藏的爱欲情潮里,他深沉而狂乱的沉重喘息著,那来自骆芊芊忍不住逸出的情爱娇喘,教冷钢浑身紧绷,顿时散发出一股极危险的掠夺气势   骆芊芊感受到他给予的激情,而她总是对这样的强烈索求感动得热泪盈眶且对一个精神病患而言,突然的改变环境会对病情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在骆芊芊的坚持下,冷钢只将骆母转到头等病房,并聘请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她」骆芊芊滚落一颗颗的泪水   经过医院的电脑断层扫瞄後,确定骆芊芊有轻微的脑震荡,在一番紧急处理、包扎後,她陷入昏迷的沉睡中」   「以後除非我陪同,不然,不准你再去探望你妈,听清楚了吗?」冷钢板起脸孔,蛮横的命令,语调是不容置疑的」   「但是,夫人……这帖药一下去,是断绝冷家的後代呀!」福嫂跟随冷夫人多年,知道她一向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为何今天要下这毒手?   「那样卑贱的出生,只会弄浊了冷家高贵的血统,她不配生育冷家的骨血「现在因为老爷尊重我,我在冷家才能有现今的地位,万一那贱人仗著孩子,要向我这老太婆报复,我可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趁这祸害还没成气候之前,就先来个斩草除根,这样一来,就不怕我的地位被动摇了   出了冷家豪宅,福嫂搭车到中药铺抓药,但在临进门前,她又将那三帖药方拿出来看了一遍後,沉重地闭了闭眼,最後,下定决心的走进中药铺   「啊!」就在她将被黑云完全吞噬前,她恐惧的惊跳而起   骆芊芊不断的哀求那个黑影,直到力气用尽的倒在满地的血泊中,并陷入黑暗的漩涡中,那个黑影依然伫立在她身後,静静地冷眼旁观   一种从未感受到的柔情,让骆芊芊有些热泪盈眶,以往冷钢求欢都带著蛮横的掠夺气息,但这一次却充满无限的柔情   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欢爱,只有柔蜜深情的缠绵,他知道自己深深地陷落了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   「我没忘,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没有後不後悔的   「爸爸,你在天国过得好吗?能不能等等芊芊,我也去找你好吗?爸爸……」骆芊芊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的苍穹,喃喃的询问著,再转身望著幽黯的大海,一抹凄楚的笑意,微微泛上她的唇角,决绝的念头在她心头落下   她的泪,又涌了上来……   寒风不断地吹拂,她的泪始终没断过,而她早已痛彻心扉……   ※    ※    ※    ※    ※    ※   当一切欢爱的激情渐渐平息,冷钢燃起一根菸,看著袅袅上升的烟雾,他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她颤抖著双唇,依旧沉默,只是深深地凝视著他,像是欲将他的脸庞烙印於心底般   冷钢原以为真相将就此石沉大海,没想到就在骆芊芊自杀的一个月後,事情出现了变化   「少爷,你小心一点   「全部给我滚开!」冷钢狂吼地一挥,将琇琇丢进车里,以惊人的速度冲往伊莉莎的别墅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看到冷钢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冷邪脸庞,她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   在能见度低又雷雨交加的此刻,冷钢极力的欲稳住方向盘,但是伊莉莎却发了狂的向冷钢扑过去,不断的又叫又咬,并伸手抢他的方向盘」医生终於反应过来了,连忙嘱咐护士:「我们采取直接输血给冷先生」顾忌到冷毅听不懂法文,她用生疏的中文说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   「你也会六神无主?」冷钢冷冷地嘲讽著,「你不是恨不得我早日在你眼前消失吗?」   「黎雍,住口!」娜塔莉严厉的瞪视他,「你知道你的命是你祖父冒著生命危险救回来的吗?」   「别说了,娜塔莉   是老天的惩罚吧,让他终於知道自己对骆芊芊的感情已深不可拔,却让他永远的失去她,只留下求不到的爱天天啃噬著他的心   「昨晚是失眠了……」冷钢闭上眼缓和情绪,张开掌心用指尖按压著太阳穴   这七年来冷钢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如同机器人般的工作狂,一心一意想拓展事业版图,鸿门集团在他的努力下,财力已比原先的扩充了三倍,但换来的却是医生一次次的警告,因为这一年来冷钢已经多次因过度疲劳引起胸口闷痛,这是健康的警讯   忍著胸口的抽痛,冷钢面无表情的将文件签署完毕   看来,那位小男生已经是母亲的心肝宝贝了」   「难不成你以前的事迹都是浪得虚名吗?」娜塔莉不客气的指责:「我太了解自己儿子对女性的魅力了,你就像鸦片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好了,记住,不准对我的莎夏动歪脑筋,到时若是她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我可不饶你   「不准抽菸,你会害我们得肺癌!」安德鲁无惧冷钢的威严,小手指著菸」他定定地凝视她的眼眸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入秋後,巴黎的夜晚多了一点萧瑟的秋意」   在通往楼上的墙壁上挂满了冷钢从小到大的生活照,连带的也挂上这几年莎夏和安德鲁的照片,这是娜塔莉的嗜好   已经半个月了,莎夏周游在许多追求她的男人身边,竟然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冷钢的声音低哑,语调中充满痛苦」   「这么说,没有人知道莎夏是哪一国人?亲人在哪里?」冷钢为这件事作结论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   「这件事情以後再说吧,现在在莎夏复元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若是你要搬去饭店住,我也不反对了   「这里,所深爱的人——莎夏」他毫不迟疑的说出,当此话出口时,冷钢也为自己对莎夏的感情已如此强烈而震撼不已,但心头原有的桎梏,却在说出爱她的同时豁然开朗」   「难怪你昨晚会一直喊我这个中文名字」   「是的,我常会将你与芊芊弄混,因为你的一切,像极了我的亡妻   她缓缓举起双臂环上冷钢的颈项,将他的头拉下来,她明亮的星眸深情的回望他,然後柔柔地吐出:「吻我」   冷钢立即低下头贪婪地紧紧吻住她的红唇,带著心灵深处的激动和柔情,忘情的吻住她柔软的双唇   结束这令人神往的吻後,冷钢才缓缓放开莎夏迷人的唇瓣,抬起头来   许久,冷钢才一把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将她揉进怀里,俯下头来,激烈的吻上她的娇艳红唇,辗转吸吮……   在甜蜜、激烈的狂情下,病房里交织出一股热情气息…… 第十章   在冷钢的坚持下,他搬到位於饭店顶楼的房间   「这是我血型的国际证明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我看,黎雍的那些高级主管们,一定很难想像他们一向冷酷严肃的总裁,与现在这个跟六岁孩子抢著电子游戏机玩的大男人是同一个人   「画廊的伊娜说,黎雍疼安德鲁比亲生爸爸还疼呢!」看到她心中最爱的两个大小男人正玩得不亦乐乎,莎夏眼眶霎时涌上感动的泪水此时,两人心中的狂喜,胜於一切的言语」   「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守护他们母子了,竭尽我的生命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娜塔莉亲吻莎夏娇媚的双颊,默默地献上祝福」莎夏也笑吟吟地回吻她」   当莎夏在阳台的沙发上坐下後,冷钢在她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取出璀璨的钻戒,戴在她的纤纤五指上,「我爱你,今生不能再失去你,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离,答应我,做我的妻,好吗?心爱的莎夏」她急忙否认,天知道她有多么想成为他此生的伴侣,想得心都疼了看来不能再对那群不中用的老家伙抱什么期待”侍女也似乎害怕自己主人的地位不保,连忙提点  “那是听说,第二王妃和伊格王子的性命都是以前的第一……”猛然像想起什么,侍女匆忙捂上失控的嘴巴,担忧地扫视寂静无人的幽森宫殿  好险,差点就把最忌谓的名字说了出来”露出一个笑,伊格士温文地为自己的失礼作抱歉母后过的并不差  他,太聪明了,太冷静了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  心,像找到了安稳温馨的停靠般,不再彷徨中飘摇不定,不再在伤痛中孤立寂寞  微微皱起眉,诺菲斯的心顿然一动  他?是带着什么心情吻我呢?我彻底迷惑了  俗话说的没错,女人,天生就是微妙的生物  希望在暴风雨来临前,先扼杀所有的危机”不耐烦地打住路拉司,诺菲斯不悦地皱眉,意识路拉司转移话题  轻轻叹息着,路拉司压下想继续游说的理由,必恭必敬地汇报着工作这些老头也没有办法吧”  “所以王,请你体谅吧路拉司不愿意再碰触诺菲斯心底最深沉的一处”斯图特不悦地点点头,绷紧的脸色看得出他是多不情愿心,掠过一丝感动”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斯图特的愤恨表情已经快压抑不行了”懊恼地咒骂着”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  为什么?那样柔弱无依的她就像尼罗河中飘荡的睡莲花,面对那样横蛮无理的第四王妃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可是立场如此的我却不能反抗 不能!不能再往里面走”不耐烦我那木然的停顿,宫女不客气地拉住我冰冷的手  里面,有什么等待着我这身华丽的丝绢  什么?我迷惑了  “这次是你的愚蠢失误,不能怪我啊  “这下真糟,这些孩子好象还没吃饱啊,真伤脑筋”挑高冷眉,杜薇伊冷冷扫过西莉娅丝,最后落在我身上”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冷冷扫过激动的我,杜薇伊毫不为我的话而有什么表情变化是如此重大的罪孽  “闭嘴,臭丫头”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匆忙爬起来,不顾一切上前阻止眼看快给按下水中的身体,我已经给眼前的险景吓得的忘记了害怕  “你……”被愚弄的杜薇伊彻底崩溃了  空气的味道,有点咸,有点甜,有点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柔情的眼微微眯上,配合着精美脸上的笑容,眼前的女人仍是以往我所认识的那个温柔随和的人必须把自己保护在最深的地方,这样才使对方猜测不到,琢磨不透”  即使是拯救了我,保护了我的人,把我在地狱深渊救赎的人,我也绝不让他知道  “王……王妃反正这样一个低微的情妇不足为患  虽然内心并不乐意这样的结果,但现时的办法也只有这样而已”并不急一时,斯图特没有反对,带着得意的笑离开那个空有头衔却没有享受一切的爱情还有亲情的孤寂女人……  不可能是那样的残忍,不可能!  刚才在索贝可宫殿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不是真的,不是”动听悦耳,犹如百灵鸟儿的歌声让人迷惑,却在语气中是那样的冷硬如冰  “哼,真是越来越想不通,这样的女孩也能勾动诺菲斯的注意,而已连那个孩子也……”审视的目光带着怀疑,毫不带感情冷傲地注视着我苍白的脸”连自己都奇怪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对自己的所为根本毫不所谓,她的表情不屑得让我害怕但——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最疑惑的是她本人,并不是这些事即使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淡”拂着自己那如行云如流水的乌发,声音是醉人的轻柔  身体,颤抖得连呼吸都停顿了已经不受自己所控制  眼前的争论已经容不下斯图特为生母保留最后尊严的决心,也奔波在这场变端中  要她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让西莉娅丝?让那个女人?让那个另怀阴谋的女人?让那个彻底让我心寒让我畏惧的女人?  “怎么了?你不是也很支持这个的吗?”看着我那惊措的失神,斯图特不悦地皱起了眉  “但,你不是不想任何人坐上这个位置吗?”我惟有利用斯图特心里的抵触来维持自己的立点  即使,这只老虎随时会是致命的一口!  “是这样吗?”凉凉甩着手中的手卷,席上的俊美男人对里面的内容不屑一顾”默默拾起那精美的手卷,伊格士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片空白的冷凝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不希望!  如果,她赢了——赢走了父亲的心”我冷冷回答,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优雅地呷着杯中清香幽郁的茶,精美慈和的脸上满是醉人的盈笑  “不过,我还真的越来越喜欢你  是什么?我眉头一皱  就像双面人一样,我不理解——她另一个可怕的面貌!  那个犹如毒蝎一样危险的心!  眼,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女孩身上”我站起来,恭维行礼  永远不会对这样的你臣服只有对你的愧疚因为我的任务——是让你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这次已经容不下任何人的反抗,形势是必行不可  “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用心把你留下来吗?”微笑中,她终于把自己对我的执著态度有了解释  “王已经回宫,虽然对第四王妃的事不深究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狐疑地问,一时对她的忧虑所好奇了而你将是我的棋子,有一定的价值  身心全然在这种炽热的温度下融化了一定!  不过,事实总是事与愿违这样的西莉娅丝,我并不知道在与我的交谈里到底哪些才是真,哪些才是假?  “不一定”斯图特继续支着脑袋看着风景不过,你要是知道这样纯净如仙女的女人有多复杂邪恶,或者印在眼里的美丽景致让人心寒吧  “可是斯图特王子好象并不喜欢  “不可避免,王子一向对其他的王妃没有好脸色  “啊……”高阔的台阶很不配合,把我重重绊在地上”可娜敬畏地轻轻招呼着让我没有了所有的想法  虽然对可娜的印象不深,也不至于有熟络的关系,不过人家给自己陪罪,多少感觉不自然  “对……对不起  望着那恬静高贵的身影渐渐远离  “真是多余的东西  “可是……王真的很宠幸她……”为自己的提醒不受重视,可娜委屈地低下头骇人的不好看  真是给宠坏的臭脾性小子!我无奈地在心里暗骂着  “是的,非常不理智心里怕的是昨天斯图特一而再的叮咛  “这是我的荣幸  可是——再冷冷瞄向那个毫无防备之心的女子把胸前的怒火压了下来”恼怒地瞪了一眼这个悠然自得的男人,诺菲斯再次怀疑自己对他的看重是否正确  “短期不会有大动静,应该是处于等待期吧”说到这里,路拉司清楚有必要给自己的主人一个提点  感觉总是如此古怪,不过已经轮不到我去犹豫什么  苦恼的脑袋顿然一片漆黑,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身体全然让两双用力的大手紧紧的攥住,跟下来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给一力量扛了起来并剧烈在移动方向在血红中散着忧伤的光虽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可怕的事,但还是 让自己心有余悸  “所以,你也想重回我的阵线?把以前的不忠全然抹杀?”  “王妃,你言重了  “你还真罗嗦,已经谢过很多次了,有完没完啊?”受不了地耸耸肩,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逗笑了我正望着闷热的风景发呆之际,却料所不及驾临一位贵客 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御医看过了吗?”优雅坐下来,温柔地问着站在她眼前的我”眨着诡异的疑惑,我淡淡回答着这下,我终于也明白其中的原委  “是……是的”眯着冰冷的眼眸,诺菲斯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人胆战心惊”轻轻晃着羽扇,西莉娅丝看似不经意地说  “斯图特王子  这个个性恶劣,脾气粗暴的小子!我蓦然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复杂感受  “不高兴就破坏,开心就为所欲为  “怎么样?所有的罪证,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有的快点说,没有的就乖乖跟我到大殿上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 “你……”沉默了半晌,他微微张开颤抖的嘴巴再待在这里准给两人气得吐血  “没办法,这个家伙就是开不了玩笑  “才……不是急急别开脸,不敢与他那热切的眼神交缠  你是什么?我无力得闭上眼,享受着这刻温馨的美妙  移动的唇呱然在我的回答中打住了”我拉住他的衣角,换来他温柔的怜悯:“怎么了?累 了吗?”  沉重地摇摇头,我咬着含在嘴边的疑惑偷窥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悄悄叹息着其中的无奈,带着无限的幽怨飘淡在华丽而冷漠的宫厥中,消失在冷毅的空气前滑下了哀叹的清泪……      下篇 2 第二十四章 把弄着手中精美雅致的杯子,一双看似柔情温和的眸子扫过一场喧闹盛大的华丽,其中隐约的是一种轻淡的冷傲两个彼此心照不宣的人一定会对这个共同的敌人放下彼此的猜疑消除眼前的危机 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悄然而过的轻风竟在此刻有点凉至少他已经不是游戏的心态对待  默默地看着那漾着孤独的身影,我只能愣在原地”稚气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含着一分深奥的味道  “什么母亲的感觉?原来只是为了杀害我的谎言  “可是,我却对她的行为无可奈何  原来,这就是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的态度原因  我别开眼,不去对她那讽刺的笑,只是在心里把这样尴尬的自己骂个千百遍  她知道?我心猛得跳动剧烈竟然她对自己有了防备,那么就不用再暗示得如此辛苦  “你看起来并不赞同?”摇着精美华丽的羽扇,女人露出得意的微笑,对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问着  扯着一个淡淡的冷笑,她没有任何留恋,冷傲无情地踏出了宫殿  刻满重要图文的粘土板在哗啦一声中顿时粉身碎骨冰冷地目光随着那摸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优雅地消失  该死的东西!也该死的自己!  没有保护她的生命能耐,没有守护她的身份的力量  你就这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毫不留情?毫不留恋?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摧毁消灭?把我们的一切都如飞湮灭?  冷漠的淡笑,却清楚感觉其中的痛心,其中的苦涩   怀疑地眨了两下眼皮,斯图特诧异得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让人感觉几分好笑”斯图特迈开步伐   “等等   “也是   西莉娅丝此刻在前殿参与这等隆重的会议?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  “她……怎么……”我仍是无法从昨天的记忆找回点点的意识我已经决定了,十天后的狼星日就进行加冕仪式对她   不清楚从何而来,也不清楚为何而至轮不到你口出狂言迟早自己的计划会在她的执著下化成乌有   不!她并不是这样轻易击败的人只是多少是自己的不甘罢了   蒂蜜罗雅将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中,这是我所希望而为之不安的   “你这难看的脸色是为了什么?”冷然的责问,来自挑高不悦剑眉的斯图特   “我知道第二王妃并不是表面的简单而你——不是这种想法吗?”疑问的语句其实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  “从你的出现到今天的局面,我还是无法掌握你”不爽地嘟起嘴,小家伙真为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委屈呢   这是一个喜庆的美丽夜晚,是代表了富饶和平的行星出现的神圣夜晚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   “只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找着借口掩饰自己,我回答得紧张无措我握着手中的酒杯准备随着侍女的带领进入宫殿   “原来洛蜜也在”我勉强地回答心里暗暗感觉不妙   “才不是,他只是帮我把头发掠起来,我几乎把头发垂在酒杯了”不信任地挑高眉,他的表情还是臭得可以   “我……并没有什么受伤  “我们好久没喝上一杯了,这次能和安赫拉德喝一杯吗?”恭谨尊敬的请求,眼里带着悲伤凄凉的神色让人见所心痛  “不是!我不是!”我焦急澄清着这等不是儿戏的事情  他是相信我的!  相信的!  可是——为什么他仍是不发一言?保持缄默冷漠的神色?  心,瞬间慌了  “一个来历不明的低微女奴竟轻易踏入我埃及神圣的皇宫,并一夕麻雀变凤凰,伴随诺菲斯王左右”眯着阴冷的眼眸,安赫拉德以一种猜臆的口吻娓娓道出,孰让所有人都对这个猜测产生了疑惑”扯着性感唇角的弧度,诺菲斯的脸上竟是一抹深邃的淡笑  反正,这时候的我,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连抬眼的知觉也没有,更是不能注意来者那心疼而紧张的神色” 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 “怎么了?要对我兴师问罪吗?”冷哼着自己的声音,安赫拉德讽刺地挑高柳眉”寒着冷毅的小脸,斯图特严厉地注视着父亲的寝宫  “已经不早了,王子还是先回宫殿,一切等明天再讨论吧  “可是……父王!洛蜜是无辜的,她绝不会危害你的率直向自己的父亲澄清着  ** “你猜斯图特王子在想什么?”向悠闲沐浴出来的主人打趣道,卡 路司正好玩地琢磨着这个任性小王子的作风”冷静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卡路司一点也不畏惧自己的王者那冷傲的聂人气势  “怎么这么慢?都来不及了  责问你的感情,责问你的冷漠,责问你的绝情,责问你的狠心!  还有——告诉你,我并没有伤害你!  并没有!  有力的脚步声把我愤怒的心声打断了  “啊!”冰硬的地面狠狠撞击在身体,一阵锥心的疼痛不客气地蔓延了整个身体  “走吧      下篇 2 第二十八章 心,飘得很远很远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能逃离牢狱,一定是有皇宫的人帮助却给有了立足的祭司们打断了:“西莉娅丝王妃的话也中肯  “行了!”终于,哄然的双方针对让诺菲斯不再保持缄默已经两天没开口的我还是忍受不了心里的疑惑”伊格士安慰着,但他并不肯定——自己的行为是否能隐瞒过那个敏锐的男人,他的父亲!  如果他清楚,那么顺利出宫也许是他的愿望?  “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那表情多多的小脸嘟起不满的小嘴抗议着一双严厉的眼神仍是不放过我  深深呼吸着忧郁的空气,让那苍白无味的感觉充斥满空洞的心  守护着一个人,竟也是如此辛苦,如此艰巨”她静静哼着,挥手让紧张的可娜退了下去”豪迈地大笑,那个叫塔杰拉的男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伊格士身边的我  淡淡一笑,伊格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塔杰拉挥挥手,漫不经心地解下沉重的披风”美罗冷冷嗤笑着”淡雅的话来自伊格士:“把这些也送去伦沙吧  与伊格士的眼神接触叫一边的美罗看得一肚子闷气  “你这个笨蛋!还不快去伦沙?”美罗对着无辜的塔杰拉怒气冲冲地叫吼着”我有几分委屈也有几分好笑,望着那生气的背影道他轻轻叹息着,把自己拉 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 “你是放心她的处境还是在逃避自己?”  “你扯远了,卡路司!”不悦皱眉,诺菲斯冷冷叱喝着正解剖着自己最真实的卡路司要不是我……”  “行了,说重点!”激动喝止侍女的废话,西莉娅丝的脸色一片愤怒的阴冷经打听,里面幽禁的可能是这次与毒酒事件关联的人……”侍女寒噤省略了自己的功劳过程,老实交代自己历尽辛苦才得到的重要情报  如果这样做是为了铲除她自己也许并不感觉奇怪,而最是疑惑的是——连洛蜜他都打算放弃吗?  不!不会是这样简单!  幽幽跌坐在软席上,西莉娅丝竟发现一直保持冷静清晰的思路是一片混乱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勉强扯点笑,我有些羡慕地看着席天而坐,燃起篝火,放纵寻乐的人  “美罗,这下你可死心了吧不小的湖泊在月色下漾着轻快的涟漪,和着草丛那悦耳的虫鸣我无意识地扯着嘴角:“剧毒?会比人心更毒吗?”  听着我喃喃自语的低吟,伊格士只是淡淡撅起眉,忧郁的眼里有丝异常的沉重  幽幽别过眼,我茫然凝视这宁静而摇曳的寂夜  “我不是王子从来我就不把自己当成王子  抢?我皱眉咬着他那喃喃自语的字眼”  “是,我马上去  对!他现在还是埃及的王子”转过头,他回于我轻柔的微笑何必让自己呆在那样无趣的地方呢?”把马鞍上的披风披在我身上,轻柔的动作让我寒冷的身体有了一点温暖  是我敏感了吗?  我宁愿是的”不露痕迹后退几步,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一些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好动?以前的天真?不过可惜,身为大臣家眷的她并没有进过皇宫,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召见  给她一个无奈的笑,直对她那不掩饰的爱恋由衷佩服  “好,等首领的发落  夜幕下,荒芜中,这里的人依然生活得精彩  “逮住他!别让他逃了!”见惯世面的女人们毫不乱阵脚,有些飞快跑回去求救,更有些已经纷纷抽出身上的短剑,防范地向目标瞄准  但我的惶恐并不会很久,在夜幕下那滚滚的尘嚣中已经窜上一抹疾飞的影子接下来能感觉的只是身体的重心在下坠的同时却让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给拉扯入安全的范围  “啊……”一声凄厉的残叫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 眼前的伊格……不是我所知道的伊格!我木然望着那俊美的脸,一下子无法让自己相信眼前着孩子的另一种面目……  不算强壮的手臂紧紧把我熔入他那火热的胸膛,那强大的力度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占领,一点也不怀疑——这只纤柔的手会摧毁一切……  另一手,在月下优雅淡然地在空中划过血腥弥漫的弧度,从容地收回自己的剑销 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 “客气什么?你还是快快办好自己的事早些归来团聚吧,别太担忧了  “美……美罗……”我坐起来,迷惑地盯着一脸杀意的美丽女孩  ** 形势有些哭笑不得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阿拉真神啊,请让蓝司回来收拾烂摊子吧今晚你准备一下行装,我带你……”  “这个……很难学吗?”我静静指着手中的剑问着苦恼中的塔杰拉”  接受自己的挑战…… **  炽热的阳光毒辣地煎烤着这片富饶而美丽的古都,连拂过的风都是一种难受的煎熬”大祭司不敢抬起头,只能把心中的惧怕压在心底是因为这清冷的宫殿?还是因为这个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亲和柔弱形象的王妃?  也许都有反正他无法理解这么一个深沉复杂的女人,无法理解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也很明白这个女人虽是复杂深沉,但不会沉迷权势的争夺,也不耻感情的争风吃醋反正我已经有收获了”泛起一抹诡秘的笑,他在夜幕下的俊美脸庞扬起让人衷心地一阵寒蝉的绝美 比想象中的难,我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再度懊恼地望着地上的短剑 摇摇头,我并没有让自己退缩,“也许再练习一下能掌握得了” 只是……在欺骗自己?目送塔杰拉远远的身影,我重复咀嚼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 “比身手美罗是赢定了,但如果比争首领,这个丫头可占上风啊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一时哑口无言,不可置信地解释着,这也说得越来越离谱了吧 冷冷瞄了我一眼,毫不掩饰自己所有的憎恨与厌恶,很直接地表现在自己俏丽的脸上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她根本绊不到你一个小指头,何必认真呢?”懒洋洋挨在帐篷边,塔杰拉散 漫的神情简直写明欠揍“利索地收拾好手中的活儿,黑女人叮嘱着 我 “好 “默德尔蓝?”新鲜的名字,至少在这里不是第一次听说 “哦,是以前的首领” “蓝司?”我皱眉,“他……不是很年轻的孩子啊?怎么可以率领你们……” “洛蜜 “美罗,塔杰拉说得没错,现在叙利亚已经被格鲁王子掌握大权,上次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好事,那个残 忍狂妄的家伙一直把我们作为眼中钉,如果我们在普旺拉达有什么动作,他一定会针对我们展开行动的 ”抬起无力的手臂,舔舔手臂上那还没凝固的血迹 ,男人笑得更是深沉 冷冷望着眼前自己最大的敌人,男人恨恨咬住牙 “王妃陛下,我还没有恭喜你呢”从莎比罗的背影仿佛看到当年那隐藏着所有悲伤勉强支撑着自己 的女官”斯图特轻描淡写掩饰过自己的神情 “哼!”冷冷撇过头,不为这个难得的呵护所感动 “好吧,别任性了 “那她呢?你要怎么处置?”终于,斯图特幽怨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父 亲对洛蜜的感情是绝对有别于其他人的,但却为什么这样伤害她?父亲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对洛蜜而言是 比这种侮蔑更沉重、很痛苦的伤害吗? 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父亲对洛蜜没有任何情感 “卡雅,你在做什么?”好不容易寻到卡雅那黝黑的身影,却发现她手上那被磨得雪亮的弯刀 “卡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怪怪的 “有何不可?反正和我的决斗也差不多了,就利用这个机会吧”扯出一抹高深的笑,美罗并不听塔杰拉的劝告”一进雯得塔杰拉哑言 “可是,这个……”天啊,,谁说古代是保守的世界?此刻身上的衣物竟比我们世纪更是暴露无疑,那 薄薄的丝质布料就和没穿没两样 “你……想怎么样?”惶恐的惊呼起来,我的恐惧升到了极点 “呵呵,不怎么样?只是想你陪我们玩玩 只见美罗老练地施展着自己柔媚的手段依偎在大汉的身边,成功隔开了我惊恐的身体”美罗献媚地安排着,轻扭着蛮腰在音乐下翩翩舞动着性 感的四肢,顿时让四周的人都惊艳 “大爷真豪气,再来吧……”看着男人脸上那越来浓郁的醉意,我更是殷勤地奉上甜言蜜语让他把所有 的酒都喝个精光 “你不应该阻止我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搞清楚和他们交易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现在杀了木塔就很难揪住他们的尾巴了 “如果他们单纯只冲着城里的女人而来,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利用优厚报酬来暗自聘用木塔他们呢?这些人人数也并不单薄啊 “看不出来你会在意这些 “你没必要担心什么,我,其实早就深陷在危险中没有任何退路了 “不,塔杰拉,塔杰拉你能为我的处境着想”塔杰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冷冷一哼,诺菲斯的眼如冰般冻结了一切,顿然让空气凝结了 众人呼吸着蓦然冷邃的空气,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我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不要让我对你……起杀意! 默默祈祷着,西莉娅丝一次又一次为自己那犹豫不决的心态起疑,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平 静生活搞得一团糟呢,正如当年的她…… 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有很多想像的地方呢 疑惑地望着我,美罗没有再问什么看来我们得想个更好的办法 “我……我也去 审视的眼一个细微的转动,男人犹豫了片刻也不再疑问了,只一下功夫就消失了高大的身影 眯起冷漠而讽刺的眼,塔杰拉忍住自己那血腥的暴力,没有回答木塔的疑问 “还好”美罗没探索什么,手脚麻利地松开其他袋子,从里面冒出一张张哭丧的娇嫩小脸,三五个 少女泪水汪洋地望着四周可怕的环境,发出阵阵轻微的抽泣声 我木木地望着帐篷外的世界,消然让一阵强大的不安涌上了心头 “哼!”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我和美罗那娇弱的神色,男人好久才抽回自己的剑 “现在不是这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真的被现在的处境搞乱了,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些劫匪竟然是 军队? “别急,有的是查探的机会 男人没有给我们任何回答,只是用深渊般的眼神冷冷扫了脸色不安的我们一眼,最后转头谦卑地朝门外 的一人行了个礼 叙利亚的贵族装扮? 难道说这军营是…… “哦?就这几个?”不悦地皱起眉头,望着帐篷内只有四五个颤抖的身影,那男人明显有些不爽地责问 着自己的属下“望着那狂嚣的嘴脸,我半眯上冷冽的确眼,静静在嘴边扬起冷笑 连技高胆大的美罗也感受到对方的压抑感卡里亚王子那被熏得麻醉的头脑不得不在这各温度中清醒回来怎么?行军的日子没 有女人的时候是怎样解决呢?‘露出下流的讽刺,卡晨莫王子一脸嘲弄地看着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洛蜜,别傻了“ 错愕地望着我那坚定的眼神,美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奇怪,照道理来说卡里来那个色鬼不会是这么安分的性格,怎么能压抑花天酒地的劣性呢?”由门缝寻外探索一番的美罗有些迷惑,这样闷在狭窄的地方还真是不是滋味,更要命的还要面对那一天到晚哭 哭啼啼的女人们,美罗几乎闷出病来 “洛蜜,我现在才发现,你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单纯的人 静静打量着我那黯淡的神色,美罗一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你是说……“哼!还不算笨!美罗在心里冷嘲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卡里亚疑惑地望着娇媚的美罗问道,”那你是说……“ “眼前不是有个好人选吗?我这个妹妹一定会好好侍候将军的“我一个恬静的微笑回应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法雷可是不像叙利亚的将士那样对卡 里亚毕恭毕敬,直接而不修饰的话惹毛了一向自负的卡里亚 只感觉脸颊一片火热的疼痛,我被那凶狠的力度给足足摔在地上”冰冷冷的语气,但确实没有原先的冷硬我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回想刚才那一幕 这种人是可怕的也是致命的 凝望着我忧郁的神色,他久久没有再说什么 “父王,我请求这次也要出征 “你能做什么?这不是给你玩的游戏 眼前,竟然出现当年蒂蜜罗雅那一次一次的疑问:“如果这个不是真正的我……” 怎么回事? 一种从没有过的警醒悄然急袭心头还 是要时刻警惕着眼前这种失控的场面 军营的气氛实在很紧张,特别地这个混合着两个国家的队伍来说,能相处融洽那可真是天方夜谭,对于 这个隐藏着重重危机的磨合队伍,我实在不理解其中的意义 “原来如此……”美罗深深地吧了一口气,“我明白了,那就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吧 面对着眼前的食物,才茫然惊醒自己被挪动了地方”眯起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手被溶入了一只火热的大掌,法雷冷然命令着对方,“快说”将士领命退下 “王,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下游周遭城市将面临沦陷,对今年国家的粮收将带来严重影响,还是请王胸决定对策啊”任何事情都可以随这个任性的帝王而去,但唯独这个不周全的风险,他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是埃及的王子就得为埃及而战,我也是为他的未来着想 何其舍得让还只是孩子的儿子身陷这种不能预测后果的战争中?但是面对着那样渴望得到认可的儿子,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又怎么忍心拒绝? 默默望着冷漠无表情的诺菲斯王,卡路司知道自己的反对是没有任何用处 “为什么?”带着愤怒的声音不能再保持往日的平静文雅,连那冷淡如冰的精致脸庞都被眼中的怒火燃烧 “也许是的,但如果是伊格士听到这种话会有什么想法?”闭上痛苦的眼,诺菲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 经彻底把那丝柔情给埋葬了 勉强坚持的身体顿时像失去气体的皮球软软地趴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坞的寒冷尽情地吞没了自己 一滴清冷的液体由脸颊上无情地滚落,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化成了悲伤的幽叹”眯起危险的眼,法雷深深地注视着我失措的眼像声明一样地宣告 什么?这人怎么可以? “你……在骗我?”蓦然被眼前这男人的眼神震怒,我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被一种上当的羞怒冲击了头脑,“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即使我是在同情他,但不不能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我啊? 面对我恼怒的责骂,法雷轻松的脸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不是带着温和和笑看着我那气鼓鼓的脸,最后他给自己淡淡一个苦笑:“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对于休纳我是最了解不过了,即使是怀疑,但是心思缜密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点的疏忽,一定会竭力防备的”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 不耐烦地冷扫过已经丧失了一切理智的莫真王子,西莉娅丝再次佩服自己那个可怕的丈夫只要你助我回国成王,我莫真向真主发誓,继承王位后一定回报你的恩情 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到我这里了?我开始忐忑不安 但是更快,卡晨亚王子迅速把密函掩藏在自己的怀里,竭力保持自己平静的脸色:“没事 “是的,看样子这次的防备缺口将集中在东边的边疆”休纳并不是吃过甜头就忘了警惕的人,“这个位置确实是进攻的缺口,得尽快部署,不然会让敌人率先攻陷的”冷冷盯着那张奇怪地黏土,伊格士只是隐约感觉得不安” “是的,父王 其实已经有感觉法雷等人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契机2018年第79期曾道人诗句-六合彩201879期08生肖配马图买马结果”轻轻在我耳边喃喃着,让我全身感受到他那种致命的魅力,内心已经完全处在空白状态 仍是麻木得没有任何转变,法雷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那刻被狠狠鞭痛了,但是没有让自己再软下心,继续落下了鞭子 这个小子……怎么有这种慑人的气势? “下来!”见美罗没有回答,斯图特冷着眼,严厉命令着,那散发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美罗也给眼前的斯图特吓坏了,有些左右为难 “是 仿佛心已经被那冰冷尖锐的剑狠狠刺穿,伊格士瞬时失去了所有体温 尴尬着这样被轻蔑的身份,卡里亚的脸色竟是蒙羞也是恼怒”里面透漏的敌军部署和诺菲斯所猜测的情况相差无几”埋伏的庞大埃及军队已经占领上风,前面的领队将军劝阻着法雷随时反抗的举动 云,在动荡 眼前的厮杀已经平息得无踪,仿佛从不存在过,但是眼下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却表明着战争的真实存在 他说什么?我有些错愕伊格士说的话 “法雷将军,把她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法雷淡淡一笑,余光望向那片再次蜂拥而至的庞大队伍,已经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退路 “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我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原本冷毅现在却痛苦自责的脸,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说起看着君夫人痛苦的样子,月璃憋住眼泪,暗暗地替君夫人不值,为这种男人生孩子,真是不值 “快抱来……让我看看!”君夫人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男人走到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砰砰”的敲起门来,连声喊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君痕皱了皱眉头,闷声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王府能出什么大事?” 门外的男人面露难,嗫嚅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去世了!” 君痕听了,愣了愣,身下的云镜伸出纤纤玉手勾住君痕的颈项,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惜……真是可惜……夫人莫不是被我们气的……” 君痕轻啄了身下的人,温柔的笑着道:“不必担心,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她走了,这是主动把位子留给你,几日之后,我便娶你进门!” “呀!王爷不要说笑……这么做大大不妥,镜儿不想给王爷惹麻烦!”云镜眉头轻轻皱起 君痕刚走进君府,就听见西暖阁传来悲切的哭声,让他听了很不舒服,自己之前的好心情全部被这哭声搅的一团乱麻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玲珑,回头我跟西兰说一声,你以后就不要伺候西兰了!”玉娘笑着道 “妈妈,今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玲珑随意的说着,拉起身边的一个椅子坐下 “不是的……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您放心吧!”玲珑低下头,心里突然有些惆怅,暗自在心底嘲笑自己当初的想法,那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人倒是有,只是不可能是她的良人,她现在最期望的就是能有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把她带走,然后两个人浪迹天涯,逍遥一生,倒也快活,而对于那些达贵族自己还是少碰为妙,她可不想成为什么第几房姨太太…… 玉娘似乎看出玲珑心里的不快,心想自己若还留在这里,这丫头肯定会不怎么高兴,索让她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生气就生气,算得了什么!”玲珑挑了挑眉头,安慰小绾道:“现在我们是寄居他人屋檐,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次的魁大赛可以让我遇到我的良人 “啊?不会吧!叶,你竟然把这支舞拱手让给了玉玲珑……哎呀呀,你让我说你什啊!我可是你的亲啊,你怎没晓得把那个西域人介绍给我呢?”紫音一副气急的模样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叶面凛然的看着大堂上旋舞的玉玲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没什么……”玉玲珑不想告诉小绾,其实自己与那个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究竟是在哪见过,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倒是一直呆在醉红楼,没有出去过啊,又怎么可能会与这个翩翩男子相遇过呢?真是头疼…… 小绾当然猜不透玉玲珑的想法,她还以为玉玲珑倾心于这个男子,便自顾自的说道:“那男子若能成为玲珑的良人就好了!” “不要胡说!”玉玲珑有些羞赧的呵斥道 但是台下立即一个外形剽悍的男子道:“我出两百两!” 还没待玉娘开口,台下一个年龄五十左右的老头突然道:“五百两银子!” 玉娘被这身穿着不一般的老头喝了一跳,没想到这价格上升的那么快,那老头身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好笑道:“胡老爷,您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屁话!谁说本老爷不行了,我八房姨太太最小的也就十五岁,你敢这么说我!”那个胡老爷显然不依道:“有本事你出的比我高啊!我就让给你……” 那中年男子被胡老爷这么一激,情急之下喊道:“玉娘,我出七百两!”男子说罢之后,似乎有些后悔,险些咬着自己的嘴唇而玉玲珑的闺房里此时烛正火热的点着陌生男人的气味充溢着这个房间,玉玲珑一动不动的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铜镜里渐渐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果然是他 “红儿呢?”玉玲珑想了想,突然问道”贾爷一本正经的道 “好……”不知为什么,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失落的感觉,想到这,不觉有些羞愧,难道自己真的沾染了太多青楼的风气了吗? 贾爷倒真是说到做到,他轻轻的拥着玉玲珑和衣躺在上,闭着眼睛,让人炕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玉玲珑先是睁着眼睛盯着贾爷绝的脸庞出神,想着一些过往的事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在哪儿见过,可就是大脑一片空白,搜刮不出任何关于他的回忆 “妈妈,你答应他了吗?”玉玲珑皱着眉头问道 玉娘的一席话像是警钟一般敲在玉玲珑心上,她的眼神瞬时黯淡了下来,她真的要将自己卷入皇室吗?她突然想起“贾爷”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嗯……知道了,妈妈!”这个月的十八,天哪,还有三天…… 第九章 不情之请 自从玉娘离开后,玉玲珑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小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此时就算她劝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 玉玲珑哪料到这个场面,她立即扶住叶道:“好了,,玲珑答应你就是 “好……” 粉的帘子里,玉玲珑把整个身体全部浸在水里,用手使劲的搓着她的皮肤,此时她的皮肤可怜的已经被她虐待的通红,可是她似乎还嫌不够,宁愿把身上这层皮全搓掉,这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了…… 她的拳头秘落在水里,激起很多的水,她也恨…… 小绾小心翼翼的帮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薄施粉黛,头上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髻,其他的头发全部披散在身后,头上还斜插着一个碧玉蝴蝶簪,看上去倒是清纯可人 “好……”玉玲珑点点头,忽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玉玲珑见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来自己只好豁出去了,才能消除这场尴尬与误会…… 正想着,金奈离突然也从席位上站起来道:“玲珑姑娘,七公主说话比较直爽,你不要见外,这样吧!本人剑术倒是不错,不如我以剑会舞,就让我们这两个客人为他们表演如何?” 玉玲珑笑笑应道:“那自是好,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乐器,只好空手徒舞了……” 第十五章 各怀心事 金奈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剑,走到舞台的中央,而玉玲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身上穿的的那件碍事的衣服悄然褪下,小绾紧张的对玉玲珑道:“玲珑……你……”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玉玲珑笑着安慰道 金奈离方才回转过身来,他倒也不甚在意,而是一脸羡煞的对君凤堂道:“凤堂兄,你好福气啊!竟掳到这样娇媚的人儿!” 君凤堂淡然笑道:“奈离,你用错了一个字,这可不是我掳来的,这是缘分……” 金奈离听了,倒也不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对玉玲珑笑笑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 “还有其他的事吗?”君凤堂轻声问道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是的,兰朝的秀大选,皇后是最大的主考官,皇上般都在最后轮的决赛才出现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我在心里叹息,小丫头估计在蒙古也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吧,不然不会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平直宽广的双肩于蓝衣之下勾勒着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背影,弥漫成刺目的忧伤,悉数落进我的眼底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 “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不打扰了 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曾经,在我还是秦澜的时候,君洛北伤重卧榻不起,皇太后把我召进了宫;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他也是此刻这般,与我无比接近” 我越听越心惊,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君洛北竟然对莫思攸的一举一动都明察秋毫 “说吧,你是谁 “你假扮我的皇后后,那些绑架你的人还有跟你联系吗?”君洛北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碰我 看他惊异连连却又不停点头称叹的模样,对于我瞎编的海外身份应该再没有怀疑了这也意味着,女子以后也能在兰朝做官了忙碌的生活大大减轻了我对无间和孩子的思念,我甚至开始刻意让自己停不下来,每天累得沾上床就睡着了 端午过后,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全天下翘首以待的七科老师选拔也终于在京城开始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第三门音乐科的候选人里面,有一个是我曾经的熟人考虑到算术科的实用性,五名候选人全部都录取了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虽然我也能找到方法偷跑出去,可这不是上策,我不想东躲西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好了,都抬起头来吧 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队伍第一排最末端的那名秀女说话了,“臣女大胆猜测,皇后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说对原因才搁选了她们” 结果只走出来两名秀女看着剩下的三十五名美人,我觉得有些头大,突然间非常同情君洛北了 行素见我这么吩咐顿时来了兴趣,我悄声对她道:“左侧那些人都表示喜欢你的打扮,你去她们中间看看,如果有发现说谎的就搁选”说完后,我推了推行素的肩膀,让她加快速度挑选,自己则朝右侧走去 再看看行素那边,本来站过去的人就少,后来她又挑出了两名她认为是在说谎的人,最后只剩下了三名秀女,加上中间六名以及我右边的十名,总共还剩下十九名秀女我大部分时间都爱呆在小书房里面看书晒太阳,夏天来临后,我把看书的地点挪到了卧室眼帘低垂” 我不在意地抿了抿嘴角,“还好,我只是比别人想得多了一点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我问他凭什么来威胁我,可我又凭什么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我明明是个很小心的人的……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形?……我似乎无形中笃定了君洛北会一直纵容我,我竟然渐渐忘记了如今的身份……还一直因着“君洛北喜欢秦澜”这个过往的事情在妄自尊大…… 我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刚才我对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人却依然站在我的床榻前未动,眼底陷入了沉思秀女册封,新科士子入学典礼等本需要皇后出现的场合都没叫上我这下可好了,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君洛北分身乏术了皇太后走的是专门给皇宫贵族以及大臣上朝时开放的西门,月城城主走的是皇宫正前方专门接待外使或者进京官员的南门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月亮安静地挂着,风也轻轻的,宫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幽静的湖面映出岸边两道伫立不动的身影 是谁的罪孽,谁原罪在先,我已不再去想背后那人也不出声,制住我之后迅速把我抱进了旁边的花藤里 我惊魂未定,赶紧转身道谢,却赫然发现背后站着的是无间心跳漏了一拍,我赶紧低下头露出一个微笑,感激地道:“谢谢这是我来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其实算不上一幅,因为我是画在四幅白绢上的,当时是为了给天上人居充门面” “六十两” “四千两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再与无间竞拍了 幅画当时完成的时候,非离就在我身后,算是世间唯一一个看到我画这幅画全过程的人 “各位,”彦琪抢在无间开口之前说话了,“今天最后这场拍卖因数额太高,为了保护竞拍者的身份,本楼决定临时清场,请不再参加竞拍的客人离开” 我的心里一凝,看来我千万不能写对了,不然该怎么解释莫思攸认识秦澜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暧昧不明地笑了起来一模一样的语言,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两眼对视的两人哭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无间,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我深深地凝望着,那双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琥珀色眼眸” 他抬眉望向我,眼里闪过一抹凄迷,仿佛黑夜尽头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星光我跟无间刚分手,他没有理由这么快就找上君洛北的 “你连两年前的秦澜都不认识,又何来知道琼花一事今日上午,我发现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竟然就是玉无间的时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我承认笼着纱,隔着雾,让我看到分外模糊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 “我不适应你也不会放了我 “……求你了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 “他可是月城城主最宝贝的侄子,更曾是我兰朝的功臣,又没偷又没抢,我能拿他怎样?”他蹲下身子与我视线齐平,“可笑,你竟然还真的求我了面子虽然很重要,但比不上无间的安危 “这么急切啊 “不是说你回去了吗?”我纳闷地问道,强忍着耳后传来的酥麻” “你答应了吗?”我急问 “答应了他知道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无间早晚会带我离开这个皇宫,他肯定也早就知道了无间要继任城主的消息,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我现在的样貌以佛像的形式公诸于天下 我哑着嗓子把佛像的事情给他说了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刚才拼斗的过程他一直在保留,就等着关键时刻一击得手 无间正带着我往里面的卧房退去,见到黄雾顿起,立即一掌把我推进了卧房的大门”女子一进到马车里就放开了对我的钳制,说出口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她给了我一个歉意的微笑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还心有余悸,难道无间算准了君洛北会挡在我的身前?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君洛北身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奋不顾身地挡在我的身前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君洛北相信厉成不是少城主派来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让君洛北相信你也与无间无关呢?” “很简单,厉成在放黄雾之前故意厉啸了一声,作出打暗号的意思,我在厉成的暗号一出就从梁上飞进了您的卧房如果您没有回宫我就会每天晚上都随着工匠们出去,如果您回宫了,当天晚上我就不会出去,按照原计划找机会在天黑的时候隐藏在前殿大梁上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缜密计划,让我对无间的脑子佩服不已,难怪他能当状元,还被兰朝的人称为第一才子 “姑娘,您现在的这幅模样出城不太方便,奴婢帮您改扮一下吧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菜农一见到金子,眼睛里闪过狂喜,可还是拽着我的衣襟不放手:“不行,说不定我的腰伤得很厉害,这锭金子万一不够治怎么办?你们一定得亲自陪我去找个大夫 白霜告诉我,马车出了宫以后肯定有人跟踪,现在我再一次假扮成菜农的模样,应该能成功骗过后面跟踪的人了莫名其妙穿越成周韵芯,二十八岁是灵魂住在了十四岁的大家闺秀的身体里,从此开始慢慢适应这个时空的一切这个白衣淡淡,淡淡白衣的男人,像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拔是鲜血淋漓,不拔是淋漓鲜血”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种子落在心里,萌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无疑的,我加快了那片黑暗的来临      “月城不比兰朝简单,此后多保重      其实,佛像公诸于天下,难堪的何止我与无间      我满意地睁开眼,白皙的手指上,美丽的血痕蜿蜒流淌      “为什么!”君洛北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压住我右脸的手掌猛烈地颤抖起来      被他这么一动,我的整个右脸好像火烧一般灼痛了起来      猛然,一股酒气带着灼热的呼吸压上了我的双唇,排山倒海的绝然和森冷压得我无法反抗,那双唇舌强势地撬开我的牙关,倾尽一股无可抑制的悲痛在彼此交缠的口腔里,顺着喉咙,一路滑至内心最深处”我说,该面对的始终都是避不过的 无间的眼顿时沉了下去,狂风骤雨降临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你、你疯了?”他冲我大吼,两手奋力地摇晃我 月城西北方是茫茫无际的沙漠,东北与蒙古接壤,正东对着兰朝,东南紧挨凤国,西边与西北边连绵不断横亘着十万里群山 两月前”我瞅了无间一眼,转而望着遇儿,轻轻地哄道:“遇儿——,娘——,叫娘——,娘——” 无间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哄他:“遇儿乖——,快叫娘,娘——,娘——” …… “娘——”脆生生的一声娘,终于在两个大人催眠式的诱哄下喊了出来 我哽咽地应着其实颛孙家族所有成员都对无间突然从兰朝带回来并宣布开春就要成亲的陌生女人很好奇,但奈何没有无间的同意,谁也进不得我住的小院子 “花?”我纳闷地问无间”无间双眼放光,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澜儿也能想到这一妙计 “爹爹带你去找花花——好不好?”无间弯下腰瞅着遇儿,一根手指不停地戳着遇儿的小脸蛋 一个人没呆多久,无暇和来喜就抱着遇儿回来了,嘻嘻哈哈的大小声音老远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 君洛北一息白发的事情,我并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但是那么大一件事迟早都会传遍天下的 “嫂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皇上白发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实在在这件事上摆不出故作惊讶的姿态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还叫他皇上,这里是月城,不是兰朝了      “谢谢您!”我感激地冲他弯下腰去,旁边同时传来了无暇和来喜的呼唤我的心里一暖,知道他也担心遇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禁轻盈了起来,没有迟疑地递出了孩子我再一次犹如仰望天神一般望着他 老二颛孙成雷现任月城副城主,蜡黄着一张脸皮,只有一双眼睛子生得好,犀利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物 “你雨姨怎么嫁人了还住在内城?”我响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眨了眨眼,没错,他真的濒临一种愤怒的边缘在这个冬日的早晨,太阳暖而安静,穿过千年时空投在历经岁月的石板路上,融进周遭逐渐喧闹起来的酒肆茶楼里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非离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青衣人,语气十分生冷,跟我记忆中大不一样非离也不再多说,点了青衣人的穴道便在他身上搜了起来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青衣人刚才塞在我怀里的东西,马上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好像是个四四方方有很多突起纹路的铁牌 2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我应该多谢你才对”我放轻语气道,除夕夜要是没有非离,我说不定又死了一次我见周围已有客人对我和非离蒙头遮脸的打扮开始猜测议论起来,便提议换了个包厢   “看来月城内部有太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了看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各国的皇室应该都有传说中很隐秘的密探机构吧   “为什么?”我跟着喃喃道   “自己看答案吧   “虽然探子回报说不知道你俩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是普天之下能让君洛北伤神至此的,除了你,……别无他人”   我的心里一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   “罢了,这些事情本也不该我管的,何况以你的身份,有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我揉了揉眼角,抹去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追问犁垠之战后续的事情了,可关于那个神秘的传说,我必须得问清楚无间每天忙完了内城的事就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和遇儿,我从不参与无间的政事,也从不出席内城的宴会和活动我却明白,无暇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那份情思,也许重回兰朝是她的另一种变相的执着吧”我提高了音量,不信这丫头还不说”无间的语气颇为无奈赶车的马夫最开始一脸煞白地说城主有交代马车不能赶得太快,在我威胁要他回家种地后 他才加快了行程 我见着他难得的害羞,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 半透明的红褐色中职散着迷人的香气,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我为何这么糊涂,身为一个现代人,竟然还看不开朝代更迭的必然规律蜿蜒匍匐在我的脚边 “我不知你又有身孕了,不然不会说那些话来刺激你……” “别说了 我缄默不语,无间怎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同样的季节,同样的白,同样的冷不过我万万想不到,我会因为这场战乱被蒙古人掳到了北疆,同行被绑架的还有凤国皇后贺兰雨馨以及她与真正的“凤非离”生下的刚满一岁的小公主其实蒙古人的目标是凤国皇后和公主,我这个陪她们出宫赏雪看上去打扮得像侍女的随从只是蒙古人顺手牵羊掳上马车的如果我穿越成立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老百姓,也许我只能眼睁睁地接受这一切,可是老天爷竟让我成为了有权改变这天下局势的王者之一的妻子,我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改变汉人命运的机会原来当然那蒙古人把贺兰雨馨押进帐篷只是为了让她亲笔写一封信给“凤非离”,内容大意就是让凤非离按兵不动三月,三月之后蒙古一定安全送回母女俩”贺兰雨馨悲愤不已地道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想来无间也真是幸运,被那鼠怪咬了之后竟然能碰到姑娘你,听说那毒只有你们蒙古皇族中少数几人才能解开?”我装着不经意的道”我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我威胁他的话奏效了呢!”托亚满脸羞涩地低下头走出军帐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不远处又两匹马正安静的等着我们”我担心地望着她强抑的恐惧,看来她也只是个刚刚学会“开车”的      “你们先冲出去!”周宇边对着黑衣人和贺兰雨馨喊道,边拉着往刚刚赶来的那队蒙古士兵杀去   “忽必烈,要敢再对动下手,保证和的手下没有个能活着走出里……可是,贺兰雨馨也身中鼠毒,为何我跟她相处数日也未见她毒性发作? 眼角处瞄到身前的桌案,上面的香已经燃成了灰烬脑子里的猜测一闪而过,这支香……    “大汗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救得了你?”君洛北瞄了我一眼,漆黑的眼底讳莫如深 脸庞的温润有瞬间的迟疑,继而消失在握紧的拳头里忽必烈挟持我而去,无间不可能没有动作没人料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真的会为了一样个丑陋的已婚女人以身犯险    “快,抓住君洛北本大汗重重有赏!”忽必烈兴奋地大喊,也许就连他也未曾料到上天会送给他这么好一个脱身的机会吧,抓住君洛北何愁临城不过”    三个时辰了,我突然想起忽必烈在我身上下的鼠毒,如今醒来却完全没有之前的毒发征兆,不由疑惑地望着叶檀 “没有,姑娘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我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一蒙面人,手里拿着伤药主动要求治疗那,可是却要求我暂时避开山洞 叶檀继续道:“还好玉城主来得及时,把蒙军的气焰压了下去,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拼杀,忽必烈所余部队被逼到了山谷南面的山坡上,只等凤国的凤翼军一到,就能彻底消灭忽必烈了从洞里移到洞口的时候,我的身上掉出了一方布襟,上面用鲜血写就了数字:毒已解,并未使用忽必烈所说之法,请放心      “姑娘!”叶檀在我旁边惊呼 我的眉头一皱,对叶檀说了几句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为什么?”我抬眉”我转头凝视他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我转头凝视他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 “张伯,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睡醒,张伯就在门口通报说项彦琪等在客栈了我抱着灵儿默默跟在彦琪身后,看他一路顺利通关,心知他这些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宫里,不然也不可能把项家产业遍及全天下了”我无可奈何地摇头笑笑,隐居这五年,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种田养养花,生活得极为规律平静 那一口接一口的鲜红刺痛了双目,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血海“君洛北!”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面容松动,眼神有刹那恍惚,盯着我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十一年了……” 我一愣,眼前的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年,满目哀伤这才是真正的他,我终于不用隔着面具去揣测了 “躺上来吧” 眼泪疯狂地外涌,冰凉的手指抚上了眼角,“别哭,”轻枪抹去泪滴,“别让我到死都为你担心” 再也忍不住,我转过身楼住那具虚弱的躯体,掌心下的银发化为千丝万缕的哀伤刺入心口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 胤祯头痛的敲敲脑门,那边尘芳掩嘴轻笑道:“我就喜欢沂歆这般的心直口快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一旁的丫鬟道”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暴谴天物的举动实是不智”胤祥颔首称是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胤祥感慨道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胤祥喃喃道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 “姐姐最喜欢小敏的笑脸了” “这小哑巴笑起来更像个小狗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她今天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他枕着土块,睡在草席之上,偷偷地将巴豆油涂在脸上,故意弄出满脸疮痕,以表示自己悲痛哭泣得非常厉害依次是太子夫妇,接着众位皇子也按制坐定”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可是阿玛却道,我既生了他,便要尽全力给他一个健全的身子,他还小不知世道艰辛,我在生一日可护他一日周全,我若百年后,他又可依靠谁去?只要不放弃,总还保有一丝希望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 胤禟和尘芳忙谢恩起身,心中暗暗侥幸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在众位阿哥面前丢尽了脸,难免老羞成怒,顶嘴道:“容若都死了快十年了,拿我和他比作甚?我才几岁,他就算才华盖世,师傅也不用拿个大人来惭愧学生我吧!” 徐乾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几个阿哥皆暗自偷笑,惟有三阿哥胤祉双眉紧皱的瞅了眼胤礻我,而四阿哥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去年自己的表姐染疾谢世,表姐夫又常年外放,怕一个幼女随军有诸多不便,便送到舅父家中寄养 胤禩是胤褆今早硬拉着来的,胤禩的生母卫氏由于身份低微,自小便由惠妃抚养胤禟不觉愣在原地胤禟仔细辨听,原来是一声声哨响看来徐乾学所言不虚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若凡是引用了清风、明月之句便都该罚的话,那么奴婢,还有从前擅用过这些的人是不是都应该按律惩处呢?”那格格笑问道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这灯谜倒出了有趣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 胤禟一怔,问:“你将她怎么了?” “我哪敢动她?不过她那个小哑巴可有得受了”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 “幸而是我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可见我和小敏的缘分非浅”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胤禟揽过她”剑柔搭拉着脸道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你大阿哥就不一样,孤零零的一人在外行军打仗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尘芳一惊,茫然的望着他,忽然想到十余年前,也是这一天,自己带着小敏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京师,也来开了他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婷媛听到了,便道:“傻子,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啊!” 尘芳手一顿,突然开口唤住正待离去的四人道:“你们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便到”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你来得可真早啊” “好啊!”胤礻我大喊道:“爷这些日子也郁闷,这次要好好喝个痛快!” 兄弟两人笑着走去,亦如幼年时那般结伴玩耍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已经答应了太后不娶她,那么她自然会被许配给其他人她若顺你意了,你就是摘月亮、星星都愿意,若是闹一点别扭,你不伤害自己,我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 “我知道” 尘芳淡漠道:“如今不比从前,满汉文化交融,父死子娶庶母、兄死弟娶嫂的习俗在宫廷中已是行不通的了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 “是吗?只可惜她在这里住不长了”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又道:“听说你已娶福晋了?” “你是说婉晴?”胤禟轻描淡写道:“她只是按惯例在皇子开衙前纳的侧福晋罢了”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别看了!”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样看雪,会伤眼的”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 见少年要动手放人,卖主忙道:“这位少爷,这个奴隶不是大清朝的人,是从爪哇国买来的昆仑奴”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 尘芳勾着他的脖子,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尘芳叹息了声,道:“答应贺什的求婚,是我和老天爷打得最后一个赌”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说着,甩袖便走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 胤禩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掉泪!你的首饰盒还装得下吗?” 婷媛听他这一说,眼泪不禁掉得更厉害了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我额娘和惠妃娘娘有嫌隙,对尘芳又有偏见,惠妃娘娘还一直在太后面前撮合你们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尘芳急得上前摇晃她单薄的身子道:“你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敏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发呆”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 康熙定眼一看,惊讶道:“弘时!”这弘时今年才八岁,但因较一般同龄的孩子生得高大,所以看起来倒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石氏回身,气鼓鼓地对胤礽道:“她竟敢威胁我!她一个小小的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哈——”胤礽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他抹了下眼角,对石氏道:“好可惜,竟然是个女儿身!我的太子妃殿下,听到了她的话吗?别让她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她了吗?”石氏拉住欲走的胤礽道:“您是要我成全她?” “成全她吧”尘芳仰面,伸手抚着他俊美严肃的脸道:“即便是要下那十八层地狱,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缘定(下) 珠帘绣幕,画栋雕檐,朱户金地,琼窗玉宫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 石氏纳纳一笑,道:“全凭您作主了花落谁家?塘间落梅不过这以画传情的主意倒是妙哉,连太后都感悟到了”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面对这么一个身世显赫,背景复杂的同龄少女,桂月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甚至从心底里可怜她 听到此言,桂月心中一凛,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异常英俊的青年” 婷媛甩着手中的绢帕,冷笑道:“表哥,听说你的侧福晋完颜氏已有了身孕,上月皇太后又赐了这位白佳妹妹入府做妾室,如今新婚燕尔,却已盯上其她姑娘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尘芳叹道:“还有漫长的数十年光阴啊!” “不能就只有他吗?”穆景远皱眉道”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安巴灵武如实答道可是有一次,奴才亲耳听到,九阿哥嘱咐长春宫的宫女红艳,要她时刻注意董鄂格格的动向,尤其是和哪些阿哥、侍卫照过面,说过话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 “绿柳别苑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小俩口斗了两句嘴,婷媛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 “那是老黄历了 康熙为难地看向赫舍里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来到梳妆台前,但见菱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绵凝擦着手道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我和你夫唱妇随,白头偕老我定会专心致志地等着你的出现,决不看向其他人,决不会让你再受那般的痛苦了!” “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我见他生前很是珍爱,便做为陪葬放入了他的棺寝,让他在泉下也可用来吹奏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尘芳知道此时莫说是寻常的老百姓,即便是彪悍英勇的八旗子弟,可以闯关入室,横扫中原,却也无法对抗天花之毒 走进房间,见到胤禟倚着床,将兰吟抱在怀中,口中不断安抚道:“兰儿乖,不要乱抓!抓破了疹子会留下疤,就不漂亮了!” 昏迷中的兰吟,总会不自觉地去抓脸上的红疹,虽用绵布包住了她的手,却仍防不住她的躁动挥舞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 尘芳走进庭廊,见穆景远正在调色作画,而筱琴则歪坐在不远处的春藤凉椅上,娥首低垂,双目紧闭,想是太乏力睡了过去”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若能从来一次,当年你还会喝下那碗堕胎药吗?” 尘芳一愣,松开了胤禟,沉凝片刻后方缓声道:“我知当年你是多么期盼那孩子的出生,可是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药!” 胤禟脸上流露出失望、痛苦之色,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尘芳半晌,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向门外走去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尽管开口吧!” “真的吗?如今我这胃口也吃不下什么——”尘芳妙目一转,笑道:“若是能不吃些什么,便好了!” 胤禟瞪着眼,佯怒道:“其他的都可依你,唯独这一件不行”尘芳擦着嘴角道:“不是说越美的花草毒性越重吗?那越毒的药也就越甜了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好东西还见的少吗?这算什么稀罕的!说句不中听的,和府里的其他珠宝玉器比起来,这只算是个下三等的货色了!” “既如此,我这个下三滥的奴婢,也算是能配上这下三等的货色吧!”小箸傻呵呵地笑着,将玉佩揣进了怀中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只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却是绵凝端着药盅,和桂月走了进来”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游女带香偎伴笑,争窈窕,兢折团荷遮晚照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只可惜,你还太小,而我——也许等不到那一日了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皇阿玛他们处在安全之地,必是无虑”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都是你的至亲骨肉,你何必为了孝懿皇后,而疏远回避他们的好意呢?”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也都不及你对我的情深意重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尘芳缓缓褪下中衣的一角,露出一段滑腻细致的香肩,目光炯炯地望着胤禛道:“不过我的生死,仍还捏在四哥的手中”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老者润了润口,推开水囊,又道:“当贵妃娘娘待字闺中,还是个小格格时,奴才便伺候在她身旁了”老者冷笑道:“皇后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更何况有赫舍里皇后珠玉在前,后来之人恐是无望了”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 “真的?”弘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喃喃道:“阿玛,我真得可以进书房了?” “算起来,起步是晚了些,但勤能补拙,只要你奋发努力,定能补上过去荒废了的时日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 “报应,终于来了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待定眼细看,却是一只白鹭点水飞过,不觉相视一笑,各自整理起凌乱的衣物 只听绵凝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这般的世道,咱们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却越发的纠扯在一处了你也知道,她对雍王爷一直有心结,你这一来,岂不是让她左右为难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若不将眼光放长远些,便会成为井底之蛙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 满目新绿如翠,花团锦簇,剪剪微风抚过柳梢,荡漾起轻窈的舞姿,锦鲤在湖中高窜跳跃,搅乱了一波碧池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 “九嫂给了我什么锦囊妙极,好让我破敌攻城啊!”胤祯笑着接过,郑重地放入衣襟内,又道:“可惜嫂子你是个女儿身,否则我定将你带军随行,也可为我出谋划策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可是自小我便有种感觉,我所爱的那个人,正一直等待着我去寻找他”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 “不送”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可如今老了,反没了那份奢望,只求菩萨保佑你与胤祺平安无事,我便知足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他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桌一椅,一字一画,似被尘埃掩盖住了光华,暗沉地竖立在原地 “九哥——”胤礻我眼中一热,上前抱住他道:“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都过去吧!”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 胤禟轻哼了声,继续闭目不语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 “滋事体大,一条性命想来还是不足矣承当风险,那么便搭上我这一大一小两条身家性命吧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当她笑时,百花也会黯然失色,当她落泪时,日月都会暗自神伤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在这屋子里,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沉重地都令我无法顺畅呼吸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我才是那个被上苍一直在眷顾的幸运儿! 浩,我等着你!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在你生命起源的故乡,我会静心等待着你的到来浩,我等着你,在千禧年的那个夜晚,等着你将我推入既定的命运!浩,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完成我和胤禟的百年之约!” 1999年,12月,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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