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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7 浏览9038次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古老板┅┅」见古绍全这样问,彭大海比邵荃更加意外吃惊,他着着突然静默不置一语的古绍全,不确定的开口却立即被打断   不是作梦,他刚刚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房间,而且还在一分钟之内一连两次,偏偏门却在她背後┅┅天啊!如果不是她在作梦的话,那麽就表示这个房间除了她身後这个门外,还有另一扇──在那,在那面圆窗云墙後吗?   邵荃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内那面云墙,不出所料的真看见一扇门,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握住门把的手亦反射动作般的立刻将门拉上,关了回去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   不过,他怎麽还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烟味呢?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出讨厌烟味就那麽一百零一次,而且还是远在三年前   然後,三年过了、五年过了,转眼间,他们的婚姻生活已迈向了第十年,现在他们的大儿子八岁,小儿子六岁,前年还添了个可爱的小女儿,简直幸福得乱七八糟“既匆你摸清了我的底细,那我就更要杀你灭口了!”他的食指迅速地扣下了扳机,得意地大笑着   “真是一个舒适的午后安淇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一群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的孤儿了   “安淇姊姊——”当飞机飞到三万英尺的高空时,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晴空,壮观的景色让她激动不已“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能够有机会站在纽约卡内基乐厅的舞台上,都是他的功劳!”   “这……”安淇在心里盘算着”她举起了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宗小姐——”   “叫我晓凡!”   “晓凡,我想,我们必须沟通一下……”他仍不放弃,试图劝说她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一”她蛮横地说着”   “你在担心什么?”   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杀了你爸爸……我对不起你!”   “那我曾经刺过你一刀,你恨不恨我?”她反问着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子后方潜进白夜的衣领,滑至她的柔软胸膛,搜寻到其中一方软腻大力揉搓,呼吸已潜伏到了白夜的颈间:“这里的门只能从里间打开,数百英尺的高空,都是我的人,宝贝,你是不是该先付点‘利息’了……” 白夜试着闪开,却在他怀里陷得更深,白狼的一双手顺势由肩而下,抚向她的翘臀间 有些东西,也许只有同样生活在红色国家的人,才能了解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 白夜一副很虚心待解的模:“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您既然明知道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又何必要问呢?” 神父顿了顿,刚微微张了下唇,女洗手间就‘砰’的被人踹开了,一道妖艳的白光······不,娇艳的新娘子真面物表情地站在门口,用冷冰冰的眼神从神父身上扫到白夜身上时,见变成了熟悉的森冷怨毒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   白夜忽然极度讨厌那个叫‘黄粱一梦’的词”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   “什么······ 莉莉丝看着墙壁上的投影,再一次感觉到死神的熟悉的镰刀,优雅地慢慢地亲昵地吻上她的颈项 CIA和FBI虽然同属美国特殊安全机构,911后,FBI的职权范围与地位提升,似乎让那位身为全国情报委员会的主席的中情局局长大人很有威胁感”说着手已经抚上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柔柔的抚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随着轻轻的喀拉声软下去,神父的面容微微扭曲 “我……我……”胖狱警已经有随时晕厥的准备 我早已身在地狱 这是塔罗的‘祭’第一次直到什么叫逃避与懦弱该死的 淡淡地叹息在她头顶上轻轻响起 但是这种事,在白狼眼里就像叫一只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猎回来的上好猎物却搁置在洞里供着一样 激烈的冲撞,引深深地进入那方包容自己的柔软紧致里,极端的快感顺着他的腰椎爬上来,让他战栗着狠狠地进入她,亦引出身下人儿的魅惑的呻吟与尖叫,风墨天紧紧地扣住她柔软的腰肢,不让她离开自己片刻,交颈亲吻,温柔而激烈,带着抵死缠绵的味道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朱千盼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听不出他话里的含意,她爽快答应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他辛苦地憋住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小兄弟」他随口掰,心切地再度将她的手放在已泌出湿意的红肿顶端   “你说什么?爱我就会有这种证明?”对男女之事仍单纯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爱我就会肿这么大?我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它、舔舔它,你越是碰它,它就会越大   “婉婉听闻柴王妃入府后,不论身心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你自己倒霉惹了他,等着被他折磨吧”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上面的老头子本来舍不得你,但事情捅去劳伦斯那里了”   催云将她翻过来,脑袋枕上她柔软的乳房,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   路灯是一种寒冷的晕黄,灯光下,几片雪花飘过,分外萧索”   陆拓眼神有点怪,“我怎么忘了你以前玩得有多疯!我才不去那里!”事实上,想到她以前和不同的男人去过那家钟点旅馆,他就不爽,这种不舒服,好象让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   陆拓恼火起来,将她一抱,按倒在地   催云抵在她额头上,去吻她,却被她让开了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   「当然有」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光芒何豫蔷十分扼腕   「白小姐!我的老天……」梅莉惊讶的大叫   「梅莉……是你!」他不敢相信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了不起这学期考试认真点,咱就冲奖学金去好了,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母亲说,爱是付出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   “我知道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然后一直走到某个墓碑前,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很年轻,脸的轮廓和严子颂有点像,我看了看姓氏,我猜,这个可能是他的……   严子颂仅是直直的站在那墓碑前,然后神情波澜不兴的开口,“我爸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蒋晓曼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若我再担当不得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嗯,”我说,“没关系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不过当时我还真没听出来,晚上就主动和严子颂做了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   傅晴沂讶异地望着路家声,斗大的泪珠随即夺眶而出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   知道好友没有背叛他,祁昊的表情却更加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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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若非眼见,只怕江湖上无人能够相信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就如同从未有人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一样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天罗会就是以这种战术,奠定其杀手组织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直都能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秋诗凤打了个寒噤,道:“太残忍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看到秋诗凤从远处奔来,他感到一股暖意,正想迎上前去,陡然灵识一动,忽见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竟然爬了起来,双手举着一柄锯齿刀,朝自己的小腹刺到 ” 秋诗凤道:“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好吗?” 金玄白指着侯三道:“这个人叫侯三,外叫猪婆龙,是大江帮的帮主,非常的狡滑,我已经饶了他一次性命,他却还装死,躺在地上,等机会暗算我,如果我再饶他,岂不是让他害更多的人吗?” 侯三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神枪大侠,冤枉啊!小的刚才不是装死,实在是撞晕过去了,才醒过来,看到身边有人,就鬼迷心窍的抓起刀子捅出去……” 金玄白叱道:“你还在胡说!” 侯三跪着叩首,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胡说,小的说的全是真话,我们在江湖上讨生活,仇人太多,连睡觉时,枕头下都放把刀,就是怕人暗算,小人刚刚撞晕了,刚醒过来,神智不清,没有看到是你神枪大侠在身边,所以才……” 他擦了把鼻涕道:“小的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实言,如有一句假话,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 侯三应了一声,然后道:“请大侠能容小人尽些朋友道义,替童会主和两位门主,以及其他死难的人,收拾一下他们的骨骸尸首”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朱宣宣问道:“哪两件事?你还不快说?” 侯三道:“不久之前,北六省的绿林盟巩盟主也传出了绿林箭令,通告北方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山寨、堂口,要各位帮主、寨主和瓢把子一齐会盟总盟会的聚义堂,说是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得到这个消息……” 朱宣宣脸色一变,道:“难道他也想对付我金大哥不成?” 侯三道:“这个倒不是的,数十年来,我们南北两大绿林盟一直处于敌对的状况,只是谁都不能并吞另一方,所以才相安无事,这回北六省的巩盟主要对付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准备要和金大侠合作……” 朱宣宣两眼一瞪,道:“合作?哼!我金大哥既是枪神之徒,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怎会和绿林盟合作?莫名其妙!” 侯三大为惊骇,道:“原来金大侠还是武当派和少林派的长老,难怪武功会那么高,简直是天下第一高人……” 朱宣宣高兴地道:“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好了,不跟你多罗嗦,我要走了,你慢慢收拾尸体吧 童太平死得极不甘心,仍是两眼圆睁,侯三一面把他的眼睛阖上,一面喃喃地道:“童大哥,你好好走,这些银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小弟暂时借用,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好好的花用,多娶几个老婆,个个漂亮,都不会吃醋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低声道:“帮主,是我,我是老刘啊!” 侯三没等他把话说完,伸出右手,摸到了老刘的喉咙,死命的扣紧,不一会工夫,便把老刘掐死了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听祢这么说,莫非令祖父已经仙去了?” 秋诗凤道:“禀告前辈,先祖逝去已经十年之久”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但是金玄白却有如一座大山似的站立着,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连被他护身真气所罩住的朱宣宣,也丝毫不受影响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金玄白这回可不敢讲什么神枪在心不在手了,他坦然道:“神枪放在家中,未及带来,如果前辈要我用神枪应对,那么不如择期再比,如何?” 井五月冷冷一笑,道:“选日不如撞日,老夫今日既然碰上了你这位少林多年以来的杰出弟子,自然不能放过,这样吧,刀为老夫之长,你要和老夫比试刀法,只要能挡得过五招,老夫便放过你滥杀无辜之罪”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映着火光,可看到金玄白身外似乎有一个广达七尺的气罩,而井五月的身外,也有一个宽达五尺的圆弧形气圈”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刀君井五月怒叱道:“老三,滚开点,这里没你的事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金玄白出道以来,倒也没有看过这种灵巧变幻的刀法,不过纵然对方变式极快,有如电掣,可是在他的眼里,还没快到看不清变化的地步 随着一道刀光尖锐如锥的射向井五月而去,金玄白刀上的刀芒一涨,已控制住井五月的胸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刀芒便可透体而入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 他们见到了田三郎,迅快地比了个手势,田三郎已单足跪地,道:“属下田三郎,拜见乔组长、高组长”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当初,他们更改名姓之际,由于取的名字都带有数字,所以许多人询问,不过他们自有一番说词,乔平八的答复是:先父取名之义,是期许他日麟儿能做一名武将,平定八方贼寇,无奈小子不孝,长大之后,毫无大志,竟以贩卖米粮而生,真是惭愧 大桥平八郎一掀斗笠,露出了脸孔,道:“梅五郎、水佐助,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这两个车夫一个叫梅泽小五郎,另一个叫水田佐助,顺理成章的成为梅五郎和水佐助,他们都一直是樱组的下忍,当年,大桥平八郎做过樱组组长,后来被调至南京接任风组组长,才多年未见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他的刀法精湛,加上剑魔井六月充满霸气的惊天十二神剑,配合起来,真是刀山剑海,把金玄白围在里面,可说步步凶险,若非金玄白修为已臻先天之境,只怕三招之内,便会丧命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可是这左剑右刀之势一组合起来,却正好切中了当时的情势,刹那间,剑魔和刀君的身躯一震,全都被金玄白指掌之间发出的强劲力道逼得退了开去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虽知金玄白是个真实的人,而非神,可是这种奇特情境给予他们的感染,让他们心中涌起崇敬畏惧之感,也一起跪了下来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这一刀的气势更强,尖锐的刀气恍如有形的光带,带着一股刺耳的声响,直奔井八月而去,那种声势比起江湖汹涌奔腾,尤要胜上几分 几乎就在同时,剑魔井六月身剑合一,冲了过来,剑气嗤嗤直响,立起一片剑山,挡在井八月之前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什么乔平八、高五四,金玄白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从他们的称呼里,他可以知道这些人都是忍者”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雨中跪倒了一大片忍者,有一半的人,手里提着盏风灯照明,也是跪着单手提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姿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才会如此整齐划一”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若非当年沈玉璞在东瀛救下了老服部半藏,并且大展神威,杀进甲贺流的城砦之中,也不会在东瀛夺得火神大将的尊称,受到伊贺流忍者们如此的尊崇 倭寇侵扰大明沿海东南地区,始于明初,当时,虽然大明帝国和东瀛倭国已经建立了邦交,不过此时的东瀛正好处于南北朝的分裂时期 在永乐十九年时,倭寇聚集数千人,大举进犯辽东地区的沿海一带,当时的总兵刘荣,率领了明军,在辽东的望海埚设下重兵埋伏,并以巨炮轰击,终于一举歼灭登陆上岸的倭寇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而另一路则由天罗会的副会主商金珠领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张冲从山塘河往枫桥而去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听了金玄白这句话,全都一脸敬畏惊骇之色,两人互望一眼,一齐跪了下来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六月看了看井八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二哥之言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臧能道:“说不清楚你也得说,直到说清楚为止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邵元节等到那些道士退开,问道:“臧姑娘,我问祢,当年我送祢的那柄五音玲珑剑可在身边?” 臧能一愣,望着他那神光炯炯的双眼和清瘦的脸庞,瞬间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井氏三兄弟一齐面露骇然之色,井六月脱口道:“又是这招圆月一刀斩!” 第六章第二一二章涤心山庄 雨,越下越大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邵元节诚挚地道:“侯爷,贫道之言,句句真实,绝非队谀奉承侯爷,你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元婴长大成人,自然可以遨游大海与昆仑之间,来去如电,久而久之,更能穿透苍穹,进入仙界”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那时,雨势虽然稍歇,不过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全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每人的衣服都在滴着水,远处站着的一干道士,也都狼狈不堪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果真朱天寿一路受到狙击,出手的人还包括宫中的藏僧喇嘛,所幸张永得到消息,派人相护,朱天寿才能安然的逃到了苏州,进入得月楼中 是以当邵元节提起这段事时,金玄白由于是亲身经历,故而确认邵元节之言,完全真实可靠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因而,当金玄白再度提起这件事,邵元节禁不住心中稍稍一阵抽痛,叹了口气,道:“刘贼权势太大,手下爪牙又多,敝派弟子受其收买者,一定不在少数,所谓树大有枯枝,依贫道看来,各大门派中也同样的有这种败类存在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第二一三章揭露身份 在一片笑声之中,那化身为朱寿的臧贤首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是臧能和两个一高一矮,穿着极为讲究的小女孩”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金玄白坐回椅中,见到臧贤又拱手作了个揖,才坐回原位,动作完全和朱天寿的习惯一模一样,不禁暗暗佩服,忖道:“这个臧贤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竟然把朱大哥的动作习惯都学得如此神似,难怪会让西厂的人摸不清,才会付出重金,雇请杀手予以追杀,想必另一位朱宗武也有这种模仿的本领,到时候,如果他们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听到邵元节道:“侯爷,关于那柄五音玲珑剑为何会出现在蒙面女刺客手上之事,贫道曾大略的跟你说过,可是唯恐你没弄清楚,所以请井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来,让她们亲口向侯爷述说一遍,可帮助弄清真相,找出原因” 金玄白见这两个女孩长得俏丽可爱,老大凝白眉目清秀,五官酷似臧能,活脱脱的是个小美人,长大之后,一定不输给江凤凤,肯定比母亲还要出色 而老二凝青长得瑶鼻樱唇,眉目如画,乌黑的眼眸灵活的转动,更有一份童稚之美,比起凝白来,丝毫不见逊色,可说已把父母五官的优点全都汇聚一起,长大之后,必是一个美女”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井八月目光一转,突然发觉那位来自湖广的朱举人,竟然也以同样的目光望着金玄白,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他心中起了一阵突兀之感,愕然忖道:“这位朱公子,身边有爱侣陪伴,怎么会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望着金侯爷?莫非他有龙阳之痴不成?” 他满腹疑惑之际,听到井凝白拉着臧能低声问道:“娘,金叔叔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连三伯都打不过啊?” 臧能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金玄白脸色凛然,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漱石子之间的恩怨,以及自己所承诺之事,不禁有些惶惑起来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不过到了介绍秋诗凤、江凤凤和朱宣宣时,她们的眼光一亮,尤其朱宣宣潇洒地作了一揖,更让她们盈笑连连,眼波流转,禁不住把目光都投落在朱宣宣身上,纵有转眸顾盼,落在金玄白脸上的时候,也是一掠即过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如此算来,漱石子一共有七个孙女,其中最少有四个都已达适婚年龄,自己若是听了师父沈玉璞的话,从这四人当中,挑一个作为妾侍,岂不是自找麻烦? 意念急转中,他又想起井六月刚才之言,觉得人生更是荒谬,因为以井无波的出身,家道丰厚,聚财万贯,又有良田千亩,却由于是独子的缘故,必须肩负接续井氏一脉香火,以至于醉心求仙,亦不得不从俗的返家成亲生子”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臧能拍了拍井凝白的背部,柔声道:“凝白,乖孩子,祢把那天小师姨过来找祢凝碧姐姐的经过,跟各位叔叔、伯伯说一遍” 话未说完,诸葛明和邵元节便笑了出来,接着朱宣宣也是一阵大笑,至于秋诗凤和江凤凤则是掩唇而笑,反倒是金玄白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可是井五月和井八月就不同了,他们身为漱石子的后人,所传承的不仅是父亲的武功绝艺,身为井家子弟,他们还要负责照顾祖上留下来的基业 他一笑之后,随即脸色一沉,道:“虽然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也得看对象才行,你们可知道,这回蒋大人是随何人南来?臧贤又为何隐匿行踪,易容化装为朱大爷,一路从北京下江南?” 他稍稍一顿,望向井八月,道:“井庄主,臧贤是你的舅兄,他有把为何易容的原因告诉你吗?” 井八月摇了摇头,道:“拙荆问了他几次,他都没说,仅要让我们称呼他为朱大爷,连孩子们都不让我告知……” 诸葛明道:“这就是了,臧贤也知道不能将此机密泄漏出来,否则便会遭到杀身之祸 ” 他冷冷一笑,道:“不过你们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井六月抚着颔下短髭,得意地道:“我何止胆大?就是剑法也不错,酒量更好……” 他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的武功比不过金侯爷,可是并不能说酒量不如他,嘿嘿!等下我得好好的跟他拼一拼酒量才行”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他目光闪动一下,道:“这歌声有点哀伤,听起来有些伤感” 他停了下,又道:“扶桑国是岛国,据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岛屿民族受限于地域,难有发展,于是音乐曲调极少欢乐,多为悲怆凄凉之音,这车夫田三郎好像是浙东人士,大概住在海边,所以也学到了这种小曲” 金玄白没想到邵元节会由车夫田三郎吟唱的一段小调中,推测出这么多的事,心头微震,怕他继续追查下去,查出田三郎来自东瀛伊贺流的秘密,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道:“邵道长,关于六阴九阳之事,请你继续叙述下去,在下洗耳恭听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下山之后,不到二年光景,便已因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在武林中搏得了九阳真君的称号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沈重在石太监的坚邀下,于是加入汪直的查缉李子龙行动之中,参与一切计划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而九阳门是玄门道家的一个旁支,修练的是金丹大道,讲求练成九阳神功,便可白日飞升 邵元节说到这里,道:“侯爷,你这次从林屋洞里出来,练成了真元,已经迈入先天功法之境,当时贫道便有些感触,怀疑你是九阳门的弟子,不过玄门一脉,分支极多,修练的法门更是有千百种之多,任何一种修练,到了巅峰,都可练成元神,所以贫道不肯确定此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暗中算盘了下,发现此刻仍在戎时,应该街上还有行人才对,为何会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还要派出丁役和差人巡街?这就透着稀奇了” 那些差役们,无论是见过或者没见过金玄白的,一见罗三泰跪下,齐都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无奈地道:“金侯爷,这整件事都是由你而起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他顿了下,道:“请恕我冒昧,不知贵派这聚力之术,最多可以几人聚力?”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道:“不敢相瞒,本派的聚力术,最多可以汇聚十人之力 金玄白掀起窗帘,望着诸葛明领着那四名衙役转身而去,又看到罗三泰躬身目送,不解地问道:“邵道长,诸葛老哥在弄什么玄虚?明明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他还办什么案?” 邵元节笑了笑道:“他哪是在办案?是去找乐子了”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金玄白大惊,道:“什么?武曲星?邵道长,你别吓我了好吧?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哪里是什么将星?” 邵元节道:“侯爷相信与否,都不重要,反正不久之后,你便明白这些日子的所有际遇,都是天意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金玄白讶道:“邵道长,什么叫由阴人而起?” 邵元节道:“阴人便是女子,你这劫难是因为女子而引起的,很难化解掉,不过,你只要顺应天命,得到皇上之助,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金玄白问道:“田春呢?她没受伤吧?” 服部玉子道:“春子倒没有受伤,只不过有四个忍者受了轻伤,他们已在半个时辰前回来了,田春由于没能完成任务,此时正被关在屋里,等候少主发落”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金玄白摇了摇头,想起在地下秘室中所见的那一幕,叹了一口气,道:“也难为程婵娟了,她为了要救程家驹,可说牺牲太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爱程家驹” 金玄白心中稍宽,喝了口茶,把在虎丘遇到大桥平八郎以及高桥五十四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随口赞扬了他们一下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刚才说过,这漱石子也真的很有趣,出身富豪之家,却一心要学道,想要成仙,然而逼于传宗接代的压力,无奈只能奉父命成亲,却在不到十年之内,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这才又做回他的道士,最有趣的,还是他按照月份来替四个儿子取名……” 服部玉子掩唇笑道:“所幸他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出生月份相同,不然就要伤脑筋了”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井凝碧不到半个时辰,便输掉了八百多两,急得满头冒汗,换了曹雨珊上去,更是一塌胡涂,很快便把用首饰押供来的一千两输光了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笑声稍停,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是冰儿一个人大赢罗?她的牌技真会这么好?”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的牌技倒也不算好,可是她敢冲敢放,再加上鸿运当头,所以手气很旺”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可是服部玉子却说她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只能算是普通而已,穿戴之物还算不上是顶级货,怎不使他不为之动容? 服部玉子见他有些错愕,笑了笑,道:“相公,你有没有听过‘苏州胭脂,扬州香粉’ 这两句话?” 金玄白摇了摇头 他抓了抓头,忖道:“做个江湖人,真还没有什么价值,打打杀杀的,挣个几十两银子过日子,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真是不值得 金玄白负手站在走廊上,看着服部玉子领着松岛丽子缓缓的踏着细碎的步履,沿着碎石小径,走向松涛竹声处,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阴暗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他望着面前摇曳生姿的花草树丛,闻着随风传来的淡淡花香,喃喃地道:“一盒珍品顶级胭脂,要卖一两五钱,扬州的一盒香粉,也要卖一两银子,真是贵啊!我如果不多挣点钱,以后几个妻子若是连买胭脂香粉的钱都没有,就算做了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岂不是丢人?难道我也要做另一个千里无影独行大盗吗?”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那些横尸在虎丘四野的匪徒来,想到他们为了赚取西厂人员的赏金,发动了数百人,一路追杀朱寿,结果却横尸在荒野,无人收尸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不料情路多歧,程家驹被金玄白擒住之后,囚入地牢之中,为了怕被处死,而把天真好奇的田中美黛子蛊惑了,诱使她犯了伊贺流忍者们的规矩,私自打开牢门,带着他从地道逃走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那些藏匿在庭园四处的忍者们,乍见小屋和室里泛起红光,还以为是失火,立刻赶来察看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他一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少主的身影,由实而虚,瞬间幻化无形,就那么消失了,顿时,全身一顿,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余断情望着自己高悬的手刀,嘴唇蠕动了一下,脱口道:“御剑术!”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失声道:“御剑术还可以这么使的?”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御剑之术,纯以真气操作,任何一草一木都可予以运用,棉絮线头又有何不可?” 他稍稍一顿,转向余断情,道:“余前辈,你说对不对?”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突然气冲冲的道:“你别叫我前辈,我不够资格 金玄白冷冷望了他一眼,道:“余断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断情默然无语,依然死死的盯着金玄白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等人见到金玄白似是御风而来,全都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先就跪在地上的校尉,赶紧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劳公秉和于八郎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又磕了个头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到底从信中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的失常,愕然之际,已听到同知大人吩咐道:“公秉,赶快传令下去,叫他们赶快备轿、备船,本官要立刻赶往太湖,向张大人面禀此事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整座楼,前后三进,高达三层,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女子? 当然,他更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包括这些女子究竟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从小被卖进来的,完全失去了自由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邵元节道:“这个贫道知道,刚才我也跟余施主谈过,他答应把昔年在黄山所得到的九阳真君亲笔手书的九阳秘笈拿出来” 金玄白一愣,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也是满脸的错愕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邵元节道:“不论侯爷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敝教自汉唐以来,已有不少前贤脱体飞升,而武当的张三丰祖师爷也在百岁之后,修成了元婴金丹,飞升仙境” 他顿了下,又道:“虽说这一百多年来,武当并无其他人修成了元婴,拔土飞升,可是九阳门属于道家一支,脉络相承,自然可能练成元婴,登临仙境,所以说,侯爷请别妄自菲薄,贫道对你是有极大的信心” 邵元节道:“侯爷太谦虚了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余施主,想必沈老前辈和妖人李子龙后来在黄山两败俱伤,自知来日无多,这才留下手书的秘笈和遗书,含恨以殁……” 余断情道:“邵道长,你说错了,他们后来结为好友” 他略为停了下,望向金玄白,道:“弟子不敢隐瞒,当年在黄山天都峰西侧的一处洞穴中,的确得到了九阳真君当年留下的半本手抄秘笈和圣门宗主李子龙的手笈一册……” 邵元节失声道:“什么?那妖人李子龙还是魔门的宗主?” 他随即一怔,道:“余施主,你把魔门称为圣门,莫非你也是魔门的弟子不成?” 余断情苦笑道:“在下虽然算不上是圣门弟子,可是学过李宗主传下的神功和剑法,应该说有一半……”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就如同我学过九阳心法,也算得上是半个九阳门的弟子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望了余断情一眼,问道:“余断情,你的几个徒儿,都是丧生在我的刀下,难道你心里不恨我吗?” 余断情脸肉抽搐一下,道:“他们追随我这无能的人,学艺不精,死在大侠手里,我的心里当然很难过,可是当初我便告诉过他们,刀法不精,终究会死于他人刀下,他们应该有这种觉悟才对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他点了下头,道:“祢起来吧!” 云真站了起来,垂着头道:“谢谢上仙”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他想起自己在酒楼里,发出九阳神功,竟会在瞬间产生高温,让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在中掌之后,通体焚化成灰 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节道:“金侯爷,你回去问问神君老前辈,看看是不是十几年前,他人在山东莱阳?” 金玄白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老人家才对” 金玄白道:“夜里调动衙门的差人,不大妥当吧?” 邵元节正色道:“你没听两位张公公说过?魔门中人销声匿迹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这回他们攀上了刘公……” 他停了下来,看了余断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经和朝廷有关,恐怕当年妖人李子龙之事,会重新发生,不得不慎重一些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金玄白见他脱下靴子,把一双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开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本薄薄的,而且折叠起来的线装小书,然后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他凝目望去,轻声念道:“漫漫长夜……” 余断情道:“师父,令牌上刻了两行六句,一共二十四个字,原文是——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室内的情况,几乎完全跟他神识出窍时所见的一样,不同的则是茶几上的糕饼点心盒,从刚才的漆品,换成了竹器,里面装的食物也换成了水果”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把云吞米线咽了下去,挥了下手,道:“丽芝,祢先下去忙吧!好好的照顾白莲、黄莺她们,让她们搬到怡园去住好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祢慢慢吃,我先走了,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他走了过去,接过忍者正男递来的缰绳,道:“正男,让你久候,对不起” 正男满脸惶恐,跪了下来,道:“替少主牵马,是正男最大的光荣,少主太客气,属下会心中不安” 金玄白一笑上马,道:“好,你进去吧!” 忍者正男磕了个头,转身奔进园里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藏身在梧桐树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金玄白身躯才飞腾而起,树叶声一响,一条黑影已从浓荫中窜了出来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不料,就这么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他竟然已尼从地牢中脱围而出,并且还悄无声息的制服了一个忍者,夺下对方的忍者刀,换了忍者服,混出了新月园 像白莲、黄莺、彩虹等十名青倌人,纵然跟他过了缠绵的一夜,然而就像云彩入湖心一般,云过水亦无痕,并没让他的心灵受到什么影响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假使有一个组织,一切的经费开支都由朝廷支付,并且还能让这批能一展所长,用来对付江湖上的帮派,那么不仅他们能一偿素愿,自己也可以有基本的班底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道:“邵道长,这么说来,他搞得钱绝对不止三、五百万两,依我看来,最少有一千万两以上” 邵元节点头道:“应该最少也有这个数目,甚至多出一倍来,贫道也不觉稀奇”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金玄白扬声道:“井六月,你知道你犯了什么毛病吗?” 井六月一怔,随即笑道:“请金大侠指正,在下一定虚心就教”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围观的锦衣卫校尉们发出一阵惊呼,其中有人脱口道:“丹凤朝阳!” 金玄白一收长棍,回过头来道:“不错,这正是许多门派剑法中都有的一招丹凤朝阳! ” 井六月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心中意念飞驰,口里一阵苦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一招最常见的“丹凤朝阳”的剑法下落败? 金玄白面向锦衣卫的校尉们,缓声道:“各位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何我手里明明拿的是一根长棍,怎会使出剑法来?并且还是使的到处可见的这一招!” 那十多位锦衣卫人员,全都默然不语,连邵元节和井六月也都没有开口,全都在沉思这个问题”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这些人,除了诸葛明之外,包括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在内,全都留在欢喜阁里“度假” 故此,曹大成在和小妾李氏温存了一番后,便匆匆赶往欢喜阁去招呼这批东厂的大小官员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顿时,那种鸿运当头的特殊感受,让他从心底便乐翻了,望着近在身前的金玄白和邵元节,恍如身在梦中,想起自己以前想要和漕督见上一面,花了几万两银子,都没能见到,如今竟然有此荣幸,既看到了侯爷,又看到了国师,简直让他有种疑真似幻的奇异感觉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那个女子袅袅行来,到了曹大成身后,跪倒于地,道:“贱妾曹门李氏,拜见金侯爷,邵仙长!” 邵元节也是颇为赞赏这个“曹夫人”的美貌,忙道:“夫人请起!贫道万万不敢当夫人大礼”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移转目光,望向曹大成,只见他一脸尴尬之色,愣愣地望着井六月,缩着脖子,吭都不敢吭一声”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岂知却碰到了这两个人竟然全都不在,于是逼不得已,向镇抚劳公秉开口,却又碰了个大钉子,因而惹来这场难堪” 那个徐行便是数日前,巡视天香楼外,遇到何康白一行人的领队,由于随着于八郎刚到苏州,没听过金玄白的大名,在路口何康白等人拦了下来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朱宣宣讶道:“道长,你明白什么?” 邵元节道:“佛家讲‘空’,道家讲的是‘清虚’二字,也就是‘无为’之意,贫道多年之来,广修外功,疏于内功的修为,忘记‘清虚无为’之意,汲汲于神仙之道,反而离道更远,而金侯爷则处处是道,明修武道,暗合仙道,才能有此成就 他大笑道:“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佛家叫人不可着相,也就是这个道理”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一时之间,金玄白所传出的讯息太多了,以致让朱宣宣无法全部接收下来,尤其是关于九阳真君和九阳神君与金玄白之间的关系,更是让她无法将之衔接,这回又冒出个妖人李子龙,更加使她摸不清整件事的脉络,就跟个傻瓜似的怔怔地望着金玄白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邵元节默然无语,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册,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还记载了一些什么武林秘辛,却听到金玄白道:“道长,你看看可以,千万别想学习上面所记载的九阳心法,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只要练到第二重九阳神功,便会心火炽盛,继续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丧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天刀余断情就是因为练了这种心法,又习练了魔门剑法,才会中了陷阱,若是不经我运功调理,他在一年之内,便会心火焚身而亡”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邵元节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慌忙把斜靠在车壁的朱宣宣扶着坐好,歉然道:“对不起,朱少侠,贫道得罪了,尚请祢原谅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金玄白也不白莲教为何要改这么多次的名,心想是不是和明教一样,遭到官府和武林各大门派的不断追剿,才会改名? 对于明教的教徒来说,自称为圣教,改名之后,称为圣门,而各大门派也还是称他们为魔教、魔门,对这些人并没有放松,一百多年来,仍旧不断的追杀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邵元节这时才记起朱宣宣还在车里,忙道:“侯爷,你不会带她一起去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惹事生非,带在身边,若是有个闪失,你也不好交待 他微微一愣,忖道:“唉,这位郡主姑娘,长得如此标致,只可惜喜欢扮男妆,不然的话,穿上女妆,就算不施脂粉,一张素面也不会比冰儿差……” 朱宣宣见他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自己,顿时仿佛遭到雷殛一般,通体一阵颤抖,心跳加速,产生特殊的悸动,禁不住羞怯起来 邵元节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忖道:“这位侯他悟性如此之高,福缘又是如此之厚,怎会连郡主玩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他摇摇晃晃的举步前行,步履轻快,有如迎风之柳,更如行云流水,为得心情极为轻松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邵元节老远便竖起大拇道:“侯爷,你真是将才,不但武功高强,连行军布阵都懂,真了不起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火焰飞腾中,纸灰漫天飞舞,在半空中旋转不停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可是,打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皇帝便热衷于炼丹、斋醮,宫中也开始养了许多的国师、真人,寻求神仙之术,并且靠服用丹药,提升床第间的能力,于是连夜征战,体力难支,视朝渐晏,连批答章奏也耽误了 当武宗皇帝就位之后,这批真人、活王、国师仍然活跃于宫中,并且和宦官形成一种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国体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徐行脸色一凝,低声叱道:“闭嘴!” 那两个校尉受到喝叱,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议论是非 而有些人在暗中则嘲笑朱宣宣胆子小,竟会有这种不堪入目的举动,实在是丢人之极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极大,然而无论是繁华的大城市,或者孤僻的乡野山区,只要有人存在,便有“鬼”这个观念的存在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看了那些大汉一眼,发现他们的头上果真都绑了根布条,至于是什么颜色,则由于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邵元节见她果真不信邪,反倒吓了一跳,飞跃上前,一把将她拦住,道:“朱少侠,祢别不信邪,冲犯了煞气,可麻烦得很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20187月17号六合彩有开吗-惠群社区篮月亮79期六合彩2018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至于到底是谁将魔门徒众出言不逊之事说了出来,倒也不必追究,想必除了服部玉子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齐冰儿和秋诗凤二人了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话一出口,便听到那三个巫女发出一阵笑声,中间的贺神婆伸手一挥,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个女鬼已飘飘荡荡的转了回去”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喜极而泣的对他说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邵荃,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好吗?」高哲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着她说   邵荃: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十五封信,可是却未曾接过你的一封来信,你好吗?是不是你家发生了甚麽事?为甚麽你都不回信给我呢?   曾经打电话至你家,但每回伯父伯母都告诉我你不在家,你在忙甚麽呢?工作吗?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现在正忙碌於适应新环境,向公司证明自己的才能,所以你才会没有多馀的时间写信给我是吗?没关系,我会慢慢等你有空时给我来信的   进入这边的语文学校转眼已过了两个月,我的英文程度也算勉强能听得懂教授在说些甚麽   「不要!」邵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拉住她,「不要去自取其辱,邵荃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也许他今晚刚好会出现在那,我要去找他,我要他把那一百万元还给他们,我┅┅我要去找他!」用力的甩开母亲的手,邵荃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留下伤心欲绝的邵母隔空大喊着──   「邵荃回来!那些地方不适合你去的,回来,邵荃──」   ※※※   一边跑一边哭,待邵荃站立在内附赌场的酒店门口时,她激动的情绪早已平复了八成,因为她现在惟一要做的便是赶快找到父亲,然後将那一百万元拿回去还给人家   「小姐,你到这来找人呀?还是你是来找工作的?」三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围堵住   「找人呀,那我们兄弟帮你找好不好?」三名男子最左边的那名挑眉笑道,「不是我们爱自夸,这附近没有一寸地我们兄弟没走过、没有一个人我们兄弟不认识的,你要找谁呀?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找好了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邵荃直截了当的回答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邵荃以为他还在怀疑,遂为了取信於他,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半点怀疑或防范之心都没有   赌场内嘈杂不堪,二十馀坪大小的空间竟挤了上百个人,邵荃不可思议的瞠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稳住颠踬的脚步,邵荃的眼光流转在屋内五个人脸上,最後还是将目光停在那位口叼烟,眼光流俗的对她品头论足的中年男子脸上」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   「住手,不要这样!」邵镇东挣扎的大叫,无奈雄哥如铁般的箝制根本让他动弹不得」彭大海狂傲的挑高了眉头,悠哉的抽着烟笑问他」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   「你不要过来!」邵荃朝他大叫」邵镇东紧捉着门把,死守在门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他们痛吟道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古老板光临本店,不知道┅┅」彭大海紧张的搓书手,必恭必敬的半曲着颈项开口道,却被邵荃尖锐的叫喊声打断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他说,并看着邵荃问道:「你叫做绍全?」   邵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点头,非常意外他怎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们最好别弄伤她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   「彭先生,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把那棵摇钱树送给他?她的价值可不只区区一百万呀!」雄哥抱不平的对彭大海说   他长得非常高大、黝黑,有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庞,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   邵荃默默无言的点头,缓步进入暂时属於她的房间,就在那同时,她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待她回过头时,门外已然空无人影」他挑眉,朝她咧嘴一笑,「绍兴酒的绍,全部的全,虽然与你的邵荃不同字,但发音却完全相同,而这也就是为甚麽我会注意到机场中热吻的情侣,以及为甚麽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介入你和彭大海之间,让你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我┅┅」他耸了耸肩,「这一切全拜邵荃这个名字之赐,对你来说不知是福还是十点整,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相连两间房闲的那扇门,邵荃忐忑不安的站在门中央,不晓得自己是否该堂而皇之的直接进入他房内,抑或者该出声请示或告诉他自己的到来,然後才进入他的房?不过她这份忐忑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古绍全背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将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间,便突然由背着她的姿态缓缓转身正面向她」他看了她身旁的墙壁一眼,然後轻柔却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邵荃倏然一僵,空咽了一口气,她带着止不住如雷般的心跳缓缓走近他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在道上混过的人谁不知道彭大海那间色情酒店卖的除了酒之外,还有的就是女人肉,而下三滥的店当然就有下三滥的客人,最令人发指的是那些下三滥之中还有不少是性虐狂,试问,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麽忍心看她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陷入人间地狱呢?   至於将她据为己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老实说,他并不是在玩利人利己的游戏,只是他若不这样做的话,那麽家彭大海那样目无法纪的恶人,又怎麽可能会放过她这棵摇钱树、大肥羊呢?   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个大问题,到底该怎样让她适应他龙蛇混杂的生活圈呢?假如让她维持现有的清纯样,谁会相信她是他的女人?偏偏他又不能永远将她关在家面,因为彭大海那痞子铁定会大嘴巴的四处张扬他这马子的事,若不带她出门见见人实在┅┅该死的!他实在不该为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是┅┅   「抽烟我不强迫你,但是喝酒你得学会   「我叫你喝就喝!」   他脸上冷得吓人的表情议邵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再看他无情的脸庞一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口气将酒喝尽,当然她这举动立刻让自己呛咳了起来,「咳咳┅┅」   「你这个傻女孩,没有人第一次喝酒就像你这个样子喝的!」古绍全倏然起身来到她身边,关心的拍着她背脊,不忍的责斥道」这些事并不包括在她之前的觉悟中,但是她现在觉悟应该不算迟,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而往後的日子还很长」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嫌弃你,你知道吗?如果真要嫌弃的话,我才是那个被嫌弃的,你知道吗?」   邵荃虽然是看着他,听着他说话,但飘飘欲仙的醉感却让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一心一意只记住自己刚刚说的话」   「你完全没听懂我在说甚麽吗?」古绍全朝她低吼,她却突然朝他露齿一笑」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他说的老伯正是邵荃的父亲邵镇东,自从三年前邵荃为了他而成了黑帮大哥的情妇之後,他「小林、小张,麻烦你们了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他笑得像是自己已经当选了似的她常在想,若是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话,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不闻不问,这就是女人留住自己男人的第一件首要守则」   「你呢?你喝这麽多酒对你的身体就好吗?」邵母忍不住说道   「邵荃你来   「妈?」邵荃完全反应不过来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   「打开来看看」   看了母亲一眼,邵荃站在原地解开塑胶袋上的结,伸手进塑胶袋中将头的东西掏出,「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信,握住它们的手微微颤抖着「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   「等一下!」邵荃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声叫住他,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後才吓了一跳」用力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冲口说道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他说,然後禁不住冲动的在她唇上印下他的感动,为了她这声得来不易的关怀,他想,即使要他得到重感冒,他也甘之如饴是的,那是以前她尚未学会抽烟,并且不了解对少抽烟的人来说,偶尔抽根烟不仅可以稳定神经,排除不安与紧张的情绪之前,而现在┅┅老实说她并未对烟上瘾,却不得不认同烟草真的有安定神经的疗效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   「你不该碰我的腰」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   「会进医院的人是你!」一声巨吼,两道人影同时动手冲向古绍全,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先声夺人、以多击少、出其不意可以击垮他,不过很抱歉,他的身形连动都没动一下,便轻而易举的以双手一手对付一人」   「你担心他们?」他突然住下脚步凝望着她问   「你今天早上不用到『鹰帮』去吗?」她问的是他每天例行公事要到总部去的事,听说以前他为了方便控管「鹰帮」一切事宜,一向都是住在总部的,而这间位在仰德大道上的别墅也只有在休假、度假,或者避风头时会回来住,但自从他带她到这住之後,他便将此处当成了真正的住处,「鹰帮」的房间反成了度假的处所是的,听说他的女人都进过那间房间,只除了她┅┅   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早已不配自命清高了,但是说句老实话,她真的感谢他,不曾带她到那间他和许多女人同眠的房间去,因为那除了会让她感受到自己也是污秽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甚麽?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满感谢他从未将自己带到那儿过夜这一点的   可是为甚麽他这三年来即使临时对她起了兴致,他却可以漠视近在咫尺的「鹰帮」总部,或带她到旅馆、或千里迢迢的带她回别墅,这才对她┅┅他何须这麽麻烦呢?她也只不过是他无数床伴中的一个而已不是吗?   真是的!为甚麽每次当她认真去思索一件关於他的事时,总会有意无意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体贴、对她的用心、对她用的情┅┅他不可能真如「鹰帮」弟兄所说的,他真的很喜欢她,甚至连帮主夫人这个职称都非她莫属了吧?   邵荃蓦然想起小林他们不只一次像开玩笑,又似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她一向都把它们当成笑话的话」古绍全满足的笑道乾妈,为甚麽他的乾儿子要叫她乾妈?为甚麽他要说她是他乾儿子的乾妈呢?她和他乾儿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除非┅┅除非┅┅   用力摇头甩开呼之欲出的答案,她突然跳起身冲进浴室拚命用冷水泼脸,然後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神情上却有着一抹娇憨笑意的自己,不断的说着,停!别想,甚麽都别想!甚麽都别再想了!   老天,为甚麽她的脸好热,她到底是怎麽了?   遣退小林,邵荃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走累了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又继续将自己流放在紊乱的街道上,随波逐流的彻底放松自己   平日的医院比上假日或晚间总是冷清许多,古绍全在候诊室内等不到一分钟,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烫,诊疗室门口的号码已换成了他的诊号,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有一刹那间他在想,不知道医生是否还记得他?如果记得会不会觉得他很烦,明明都已经叫他三天之後再来听他前天的抽血检查报告,而他却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他┅┅   「古绍全先生,我们医院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通知你,你家怎麽一直都没人听电话呀?」   医生迎面而来的热情吓了古绍全一跳,他忍不住微笑着想,哈,医生果然还记得他!   「嗨,医生,我又来了   「白血病就是我们俗称的血癌,我们在你抽血的血液中,发现你的血液与常人异常,红血球数过少,经过再三的确定之後,很抱歉,古先生,我们确定你得的是急性白血病   癌?又是一个癌症!他老爸就是因为肝癌而死的,而帮中兄弟更是预防胜於治疗的老叫他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正常、正常、正常,记得上回检查的时候,报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字眼了,怎麽这回竟告欣他他得了血癌?不,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做过健康检查,你们当时并没有告诉「医生,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命?」他打断医生的话问,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直视医生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   「我爱你」高哲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每当痛苦、孤独的时候,全仰赖这个信念才得以度过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在机场对你说过的话,我爱你,等我学成归国便马上和你结婚,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只身在美国三年的我,你知道吗?邵荃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像是为了怕自己反悔似的,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说道,心中同时也有个决定,是该和古绍全作个了结的时候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怕┅┅   「真的?」高哲怔了一下,倏地激动的起身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嫁给我了,天啊!」他朝周遭所有的人大叫道,然後突如其来的一把抱起她转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   「全哥┅┅」   「出去」   他的声音冷峻得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液,丽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的反身快步离去,留下抑制不住害怕而战栗不止的邵荃独自面对他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邵荃因痛而挣扎的想躲开他,但是一个女人怎麽得过一个倾力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癌症病患她双手不断的推拒着,双脚更因想避开他而不断向後退,怎知後脚跟才撞到了身後的床脚,整个人便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入床内   古绍全因她的惊呼而微愣了一下,茫乱的眸子顷刻寻回了理智,不过他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一切动作皆变得非常温柔撩人,充满了诱惑与爱意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他的身体,其实更甚的是,她不只习惯,更深深的被他所吸引着,只要他想、他要,只要他一碰她,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抗拒他,反倒与他同等程度或比他更甚的想要他   「小荃」他说,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向相连的那扇门,消失在圆窗云墙之後,再未出现   众人随即呆愕了一下,长老级的徐堂主忍不住皱眉骂道:「帮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行吗?」他对六年前老帮主因病遽逝依然耿耿於怀,未曾忘记」   「帮主,你的病┅┅」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来   众人在克服愕然之际,你看我我看你,随即争相点头,认为阎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帮主若没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突然要阎明做代帮主的,即使他感冒要静养一阵子也不是理由」室内静默了两秒,有人出声道   「我也认同徐长老的看法   「很好小荃,他此生唯一所爱不过在他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   待在旅馆内等待高哲,邵荃呆若木鸡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想甚麽,而脸上空白的表情亦不肯显露一点她现有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构不着地的半空中,飘呀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泪水滑下她的脸颊,惊颤了她整个人,这到底┅┅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甚麽?   她望着镜中流着泪,一脸哀恸莫名的自己无声的问,为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之後,她的思绪总是不停的萦绕在他身上,为甚麽她快乐不起来,笑不出来?笑呀、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   「你听到没有,我们邵荃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荃姊,我求你」安静的泪水滑下阎明的脸颊,他突然双膝一弯整个人已跪到地上,他一定要将邵荃带回到大哥身边,有她在也许大哥的求生意志会高一些,只要有她在┅┅他一定要将她带回到大哥身边,「我求求你,大哥他┅┅他可能连今年都活不过┅┅」他的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血癌,今年都活不过┅┅哦,天啊!怎麽会┅┅怎麽会?   「不」悲恸的哀鸣声由她喉中升起,钻出她不知何时咬紧的牙缝,「阎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她忽地转身视而不见的看着邵母问道,好像她该知道他在哪似的   「走,我带你去   三年来,她从不曾见古绍全住院,即使受了伤也在包扎後强行出院回家住的他,现在竟然真的住在医院!天啊,这除了他真的患了甚麽重病之外,否则是不可能的事的,他住院┅┅血癌┅┅活不过今年┅┅不!不可能的,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荃姊?」   茫然的转头寻向发声处,邵荃看到阎明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妥,并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等待她下车   邵荃点头,泪眼在停车场上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点头,而他将她轻护到停车场的花圃平台边要她坐下,然後才吸了一口大气,缓缓的开口说:「荃姊,大哥得的血癌是一种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像大哥这样发病急遽,症状较重的人,通常┅┅通常在病後一到五个月若没治愈的话,就会┅┅死亡┅┅」   「呜┅┅」即使答应他不哭,即使她已用力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溢出来,低头掩饰哭泣脸庞的邵荃,依然在听到死字时鸣咽出声」   「不!不┅┅」深沉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他会死」三个字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一阵哭喊从她的喉咙深处迸出来,邵荃崩溃了」   「是的」她哑的说,而这个声音则震惊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毫不保留的表白自己的心,不必压抑、不怕受伤,亦不去理会来自他人的压力,她爱他┅┅「是的,我爱他」   邵荃痛苦的摇头,哑的低语,「我爱他,却一直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她不知道,如果他真是在意她的话,又怎麽可能放她走,眼睁睁的看她和高哲成双成对呢?她从来都不了解他,从来都┅┅医生说他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难道说┅┅难道说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她走的?   可能性的事实毫不留情的猛击向邵荃,她承受不住的向後蹬退了一步,全身忍不住轻颤了起来」邵荃摇头」她断然的说,意思是她要听医生说些甚麽,不管他将要说的是好是坏   「请坐请问医生,你为甚麽要问这个?」他怀疑的问」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医生点头说,「但是小姐,你必须要先知道就算你符合捐赠骨髓的绦件,你的骨髓不一定适用於古先生,那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即使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试   「嗯   「阎明,你要去哪?」邵荃叫住他   「鹰帮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一时之间,古绍全所有的计划全乱了,揉碎她的心?不,他爱她呀!他怎狠得下心将她的心揉碎?   爱,就是因为他爱老爸,所以他甘心忍受一切折磨,即使事後他还得尝受那因失去老爸而痛不欲生的感受,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後悔过,只因为爱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她怎会不知道他在自顾不暇之际,依然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强作轻松惬意、不露一丝痛苦痕迹,他对她的爱竟然是这麽的深切,她现在才知道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   「除了等待之外」医生摇头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   医生的声音让始终面对着墙壁的阎明迅速转身,来到邵荃的面前,「荃姊,你现在觉得怎麽样?」他蹲下身,关心的看着她问道   「甚麽?」专心致力在控制自己情感的邵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的话,但当她了解他在说甚麽时,她却立即摇头,「不行」他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说,即使病入膏肓,他独裁霸气的一面依然未有改变   「为甚麽?我们这样说话不也一样┅┅不要!」见他当真要拉开帘幕出来,邵荃立刻惊叫的妥协道:「好,我进去,你待在面不要出来」他死也不肯放手的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一瞬间,在他怀中的邵荃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别乱说话!」她严厉的叫道   「邵小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绝对不能任意跨过那┅┅」   「是我叫她进来的,我说,如果她不进来我就出去,所以她才会进来的」古绍全打断医生的责备说道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古绍全苦涩的喃念道,他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才会把握所剩的时间再次拥抱他最爱的女人,他要记住拥抱她的感觉,记住她的味道、她的体温以及她皮肤的触感与温滑,即使他死了也不愿意忘记她   今天的她哭得真的是够多了,明天,也许明天当她起床时,她会因为双眼肿大而睁不开眼,要不然就是因痛而睁不开眼,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骨髓有着落了,绍全有救了,哦,老天,感谢你,我真心诚意的感谢你,谢谢┅┅   ※※※   骨髓移植後的几个月,古绍全几乎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精力和生气消失殆尽,彷佛是一具被榨乾的躯壳,失去人的感觉,但是在邵荃细心、尽心与充满爱心的照顾之下,他果真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平安的度过了危险的GVH反应期,靠着自己的双脚稳健的再次走回人群   「我不知道我的生命有多久,」这是所有白血病患者治愈後的隐忧,因为他们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会再发生病变,而第二次的治愈机率微乎其微,且有二就有三,况且再患的机会又特别高,所以对於白血病患者来说,完全治愈其实是少数,延长存活率则是多数,只是三年、五年,或者更长的数十年,则全凭上辈子香烧得多不多了古绍「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   「我还是要娶你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 完   他正在追逐一名恐怖分子一一宗凯   这里是…   白天的伦敦有着庄重雅致的市容,走在大街小巷时,就能感受到那股绅士的气息“真好玩!没想到伟大的安全顾问专家,会成了我的瓮中之鳖!”   官泽涌在浓雾弥漫中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宗凯手里的枪”   话一说完,官泽涌突然一把抓住宗凯的手,用力地往下一扳,只听见砰、砰两声,子弹全部朝地上发射了,而官泽涌更乘机来个过肩摔,将宗凯狠狠地摔到地上   而官泽涌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他,毫不留情地说:“身为贝家的安全顾问,我的使命,就是保护贝家的每个人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   那是宗凯的女儿吗?   难道那是他临死前最恋恋不舍、最放心不下的人吗?   想到这里,官泽涌的心莫名地抽痛了起来   虽然在世人的眼里,宗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可是在晓凡的心中,他却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而安淇却是唯一的例外,她轻易地穿越了官泽涌的防卫线,跟随在他身边   官泽涌此时正在进行一项国际性的安全计划,为了防止恐怖分子在各地扩散,他试图在亚洲建立一个防卫网,来消灭恐怖分子,摧毁全世界的恐怖组织   一阵阵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山茶花香,繁华的台北,在喧嚣中仿佛蕴含着一股宁静的力量因为一向是工作狂的他,已经冷落她好多天了   “去孤儿院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这美丽的景象抚慰了官泽涌孤寂已久的心   此时,远处传来了琴声   当拉琴的小女孩映人眼帘时,宫泽涌整个人像是被雷打到似的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她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年纪虽小,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而晃动的风铃,更是激动着人心   那是“他”?   绝对是他她当下立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杀父仇人,为父亲报仇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让她遇见他   安淇仰着头,骄傲地说道:“官先生可是很忙的,他是刚好经过这里,看到有孤儿院,才顺道进来的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十分贫乏,但他们仍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而……那个小女孩,仍然充满怨恨地望着他……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我在这……”安淇立即奔到病床边,一开口便是一顿痛骂   她浑身上下仍充满着攻击性,苍白的脸庞上,闪烁着愤怒的情绪”她像只失控的野兽般,不停地咆哮着晓凡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极大的音乐才华,而宗凯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但私底下却是一个好爸爸,看到女儿喜欢音乐,便让晓凡学琴,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小提琴家   在宗凯的刻意栽培下,晓凡不断地学着琴”   “什么?”晓凡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也置信的问着”   晓凡从小就希望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小提琴就成为她最好的朋友,聆听着她所有的心事,抚慰着她孤单而寂寞的心“那个大富翁年纪很大了,是个很富有的老人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说的也是“这些都是‘守护神’赐给我的“守护神”成为她全部的世界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你何必大惊小怪的呢?你怕什么?不过是封信罢了,她又不可能因此而找到你真不愧是你的‘好女儿”呢!”   宫泽涌顿时脸色发育,火冒三丈”她在Eamil里写道”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向他诉说着   “希望没打扰到你!”安淇顺势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调侃地说着有一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颗种子,长成了一朵玫瑰花   “二十岁?”安淇修地转过身来,激动地嚷着而我呢,我跟了你多少年,你记得吗?”   望着他困惑的神情,安淇难过极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的一文不值了“你随时都戴着她送的表,因为看到表就好像看到了她“你在暗恋着她吗?”   暗恋?   过个字眼仿佛利刃似地在官泽涌的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在冬天里,穿着她送的毛衣,将它拥在怀里,仿佛也拥住了她……   “你别忘了,谁是宗晓凡的杀父仇人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   不!她绝对不容许……   原本以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人生只剩下平凡和无趣,谁知却不尽然   她开始将每次旅游的照片用Eamil给他,她希望“守护神”知道她现在的模样   “什么大事?”安淇虚憎假意地握住晓凡的手,心底满是不悦   “我要在卡内基音乐厅表演呢!”   “这真是一项大荣誉呢!”安淇佯装喜出望外,口是心非地说着   “当然啊!”安淇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一天晚上,晓凡充满希望地寄出了精心制作的电子邀请函,那上面有着轻快的音乐和可爱的卡通图案   为了让音乐会更具有台湾的特色,宗晓凡决定要在古典音乐外,演奏台湾歌谣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   此时安淇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官泽涌立即开口问道:“演奏会结束了,怎么样呢?表现得好不好?”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敢去见她?真是矛盾可是晓凡一直音讯全无,让他陷入强烈的不安里,他连忙要安淇去一探究竟   因为,她知道晓凡快要死了……   当她接到学校打电话来,说晓凡得了不治之症,医生已经宜布药石罔效时,她真是高兴极了,立刻直奔美国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病床上的晓凡一脸平静,似乎早已准备迎接死神的来临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长而密的睫毛覆盖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不由得跟在病床边,卸下伪装的坚强,对昏迷中的晓凡真诚地诉说:“晓凡,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来看你了   她真的看到守护神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可知道她就像是一朵小花,为他娇艳、为他凋零……   多希望他能永远陪伴在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我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老人家……”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法国的南部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在马赛的附近,有—个地方叫做普罗旺斯,从火车的困户里出去,到处都充满了美景,有如塞尚的画一般可是古堡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安淇带着晓凡来到了客房房内全部都是由北欧松木所制成的家具,十分温馨又高贵不已   打量完客房后,晓凡将视线移向落地窗外,此时正是落日时分,夕阳染红了大地   “你就在这里等他吧!”安淇眼见一切就绪,便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模立刻跳上BMW的跑车,快速绝尘而去   安淇算准了每年的七月五日,官泽涌会推掉一切工作,独自前往普罗旺斯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是却以父子相称   安淇料准了,当真相大白后,晓凡一定心灰意冷的彻底对守护神死心   那一段酸楚而难忘的回忆,在两人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出来……   “你是…”   “你是…”   官泽涌一时忘记要逃,也来不及逃那充满气势的模样,简直就是官泽涌的翻版她的心在发抖、在流泪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呢?为什么事实是那么残酷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从此他们只能互不相于不再往来了她坐起身,发现手里仍然紧握着那两颗钮扣,而被单也从身上滑下来,这是官泽涌替她盖上的?   这让她更感到痛苦万分,全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任泪水再度泛合”他轻松地说着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蔚蓝的天空里国浮着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到处是一片美丽的景象   “什么?”晓凡这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这里的景色可是一流的,当年的梵高就是因为厌倦了都市生活才到了这里,在这个风光明媚的好地方,彻底发挥了对大自然的热爱他的作品不但色彩明亮丰富,更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晓凡捱不过他时坚持,也受不了宫泽涌带给加窒息般的感觉,于是移动了脚步往门外走去   远方的山丘到处是一片嫩绿的树芽,那淡淡淡淡的颜色像是一簇簇的小花儿,将整座山点缀得亮丽无比热情的阳光高高地挂着,空气中到处充满着花香,辛勤的蜜蜂不断地在花间穿梭着,蝴蝶也四处飞舞着,这迷人的景象,让晓凡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咦!那是含羞革呢!”   含羞草是一种害羞的植物,在季风野的触弄下,羞怯地将叶子合了起来,一副娇羞的模样   季风野不知何时抓了一大把蒲公英,小心地捧在手里,拿到她面前”季风野坦率地说着   听他把官泽涌形容成包公,晓凡忍不住也噗妹一声地笑了出来一阵阵的微风迎面吹来,撩动着树枝,地上的小花也轻轻地摆动着腰肢,展现出动人的风情   一个年轻的男孩,浑身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美丽得如娇艳的玫瑰般“不会吧……”难不成,官泽涌在十五岁时就当爸爸了?   “瞧你——”季风野取笑着她的大惊小怪“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官先生常常做一些为善不欲人知的事”晓凡冷漠地说着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呢!”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初官先生如果没有收留我,我现在大概只能在路边流浪吧!”他感激地说着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   “年龄只是一种象征罢了,并不是绝对的”   “或许吧!”她咕咕着不过有的时候我也会恨,如果没有他,我妈妈也许不会死……”季风野痛苦地说着”   季风野的心情是如此地矛盾、如此地爱恨交杂着,让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望着满天的星斗,她不禁忆起了儿时的歌谣   强劲的风,带来了海水的气息,那咸咸涩涩的味道,好像她不断口浪的心”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   “爸爸今天不会回来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应该要注意你的安危”   “官先生去马赛了”   “我当然知道他去马赛了   “马赛最有名的就是女人了”   晓凡突然冲进浴室,火速地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抓了钱包便往外冲”她大吼着   “等我一下,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季风野不顾自己穿着睡衣,便追了出去,此时他心中只在意着晓凡的安全   当火车好不容易离开时,晓凡早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满心疑惑的季风野   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在深夜里要去马赛?司机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可是看在大把钞票的分上,他没有多问,将她载到了目的地   当晚凡好不容易到达时,她才发现自己将要面对的难题她硬着头皮走进酒店里,用流利的英语对服务生说:“我要找官泽涌”   他们瞪大了眼睛,互相怒视着,引起了一群好事者的观看”晓凡立刻回应遵   他终于开了口,温柔地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毕竟,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好   此时,她垂下了头,唇边泛着一抹浅笑,轻声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会拿一把刀把你给杀了!”   “我明白   她已经暗恋了守护神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她要光明正大地爱着他,也要他接受她的感情,更要昭告全天下,官泽涌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分享……   她要得到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无所谓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你在说什么啊?”他不敢置信地叫了起来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去找别的女人!”她郑重警告着但是一一”他欲言又止   她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坐在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他紧张得直咽口水,尴尬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快点下床!”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风野已经做好早餐了!电饭锅里有稀饭,还有肉松、连瓜,你别忘记吃喔!”她跳下床,笑嘻嘻地说着“我要和风野出去玩了!拜拜!”随即潇洒地转身离去   有时是一则笑话   当季风野和晓凡回家时,晓凡仍是一脸无辜,天真地笑着,让他完全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她一直都戴在身上”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晓凡故意卖着关子”她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一股甜蜜自然的芳香给包围着,那种幸福的感觉,仿佛宫泽涌就在她身边……   晓凡每天都四处游玩着,尽情享受着她的青春及她的人生,而季风野和官泽涌之间,却渐渐地有了心结,仿佛有一股暗流隐藏在两人之间,随时一触即发“风野,我是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当然也包括你所喜欢的女孩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无奈地问着“只要没有你,我相信假以时日,晓凡一定会爱上我的   “办公”他简短地说道   “不要!我才不要!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她突然大吼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叫嚷着这是我应该做的!”季风野在心底暗暗发誓着,他一定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和晓凡培养感情   季风野立刻转身上楼,准备安慰晓凡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凌乱地写着:“我要和官泽涌一起去尼斯玩幸运的是,当双脚落地时.她恰巧站在车库前   可是她要躲在哪里呢?经过一番思考后,她决定躲进充满危险的后车厢里由于她动作迅速,手脚俐落,很快就弄好了一切而官泽涌则是心慌意乱,因此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状   当跑车疾驰而去时,晓凡在紧闭的车厢里大声叫好!她的策略,终于成功了!   官泽涌开了一段路后,觉得不太对劲!后车厢里似乎不断传出巨大的声响   “晓凡,怎么会是你?”一看清楚来人时,他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   “好热!好热!我快闷死了!”她整个脸胀得通红,不停地喘着气   “难道不是?我可不要你到处拈花惹草的   “如果你再不开车的话,那就换我来开埃!”她威胁地说着   “喂!别乱来!万一发生车祸……”他赶紧推开了她,将车子火速地开往尼斯   小木屋装演得十分典雅,不但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还可以看到海天一色的美景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主动邀请着但不管她如何变化,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他想制止她   可是她却不肯放弃所以,我一定会追到太阳的   她的每一次碰触,都勾起了他强烈的欲望   而官泽涌则是紧张得坐直了身躯,不敢多看她一眼   “那很简单啊!”她立刻松开了手,亲见地挽着他,头还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对她,他可是非常慷慨的   听到她似有若无的笑声,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给耍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无奈地上了床   那一晚,两人难以人眼,似乎有一股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地蔓延了开来   她每天都制造着惊喜,让他觉得十分快乐   两人的爱意,借着项链传了开来   白天,他们携手漫步着,走遍了沙滩上的每一个角落他急得想开车前往尼斯,可是又怕晓凡不高兴,说出伤人的话来,为了顾及自尊,他只得按捺下冲动,在家里等待你也不想想看,你们差了十五岁!整整的十五年耶!你都快可以做她的爸爸了,还做出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住口!”晓凡大声反驳道   “你对他,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你还年轻,不了解自己的感憎,等过一阵子,你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了   官泽涌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亏欠!“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亏欠而已,”她的身体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项链,语带哽咽地问着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他的手饥渴地捏住她细嫩而敏感的胸部,他沉重的气息,在她的脸上吹拂着   官泽涌疲惫地坐了下来,心底涌起了一股空虚的感觉   一切都结束了   遇到晓凡以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而官泽涌也如往话般,一个人飞回了巴黎   这个暑假,对晓凡而言,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暑假,也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暑假   他立刻投入了一场诡橘的追杀游戏里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   而他也刻意让自己忙碌着,如此一来,他就没有时间再想其他的事,也不可能再去找女人,就连安淇,他都只把她当成工作上的伙伴,不再有私人的感情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接又抓到了伦丝塔,她是潜伏在贝氏的间谍更找出了追杀柏烈的凶手——雷勒,两人在一番交手后尽释前嫌,不但化解了多年来的仇恨……因此贝氏古堡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喜气   “一家人?”官泽涌一时反应不过来如今我成了家、有了孩子,可是你却仍是孤家寡人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官泽涌真诚地说着”   恨!晓凡恨他!难怪……“晓凡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阴阳怪气的,很难伺候,我会尽量说服她的   “晓凡,你的琴艺越来越好了!”安淇真心地赞美着,晓凡的琴音,让她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烦恼”安淇缓缓地走了进来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   “马友友的成就非凡,纽约曼哈顿东区的四十六街,便曾以他的名字,将街道命名为‘马友友路’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古堡的周围种满了鲜花,还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包围着它   花园里有一间温室,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有兰花、郁金香、水仙花、大理花、向日葵等   而古堡还特别妆点上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让它看起来有如童话世界一般,充满了梦幻的情趣,及迷人的气息晓凡顿时惊讶得目匾口呆,这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盛大的排场了   相较于晓凡,季风野就显得镇定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步人了大厅颈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再配上相同款式的耳环,整个人美得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贝柏烈立即走向他们,当他经过每个宾客的身边时,他们立刻主动地让出了一条路,以示尊敬   当贝柏烈走到晓凡和风野的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他们身上不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这位是贝氏集团的总裁贝柏烈,他是世界级的天才,也是武器界的龙头”他伸出手握住他们,亲切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一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至于晓凡……”   官泽涌赶紧接口道:“晓凡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天分,曾经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演奏过,还拿过无数的大奖   此时,又有宾客到来,贝柏烈和官泽涌连忙上前招呼,当他们转身离去时,晓凡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而柏烈在坐定后,连忙请晓凡上台演奏“她又不属于你!”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副狂傲的神情”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   “晓凡,莱茵很喜欢你,更欣赏你的琴艺,希望你能常来玩”季风野亲密地呼唤着目光仍搜寻着官泽涌的身影,只见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舞池,站在角落里   “你们是不一样的   “晓凡?”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吻我?”   她顿时如大梦初醒般,想要拒绝却来不及了,季风野早已经贴住了她的唇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晓凡的身上,当看见风野吻她时,他心痛极了,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只见杯子应声破裂,烈酒洒了出来,而玻璃碎片则是嵌入了他的手掌心,整个手顿时血肉模糊的   而官泽涌只是在蹙着眉头,沉漠不语   “谁?”   当安淇打开房门,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的竟是晓凡!   “晓凡?”官泽涌惊呼着   “从今以后,如果你想要女人,就只能找我!”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看啊!”她挺起胸,挑衅道“碰啊!碰啊!”   “别逼我……”官泽涌的脸色难看极了   “晓凡不得胡来   “那就对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平静地说道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看你随身带着那项链,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   “这么巧,你当初买了两件一样的浴袍”她甜蜜地说着   她甜甜地一笑,走过去抱住了他,轻轻地贴在他身上,舍不得分开”   “她就是这样“浮特别的天才少女喔!”   “你可别跟她乱学一些东西,知道吗?”他将意好的咖啡端到桌上,想起煦蓝正好和晓凡同年,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他深情地说着   清晨——   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官先生已经在巴黎玛德莱教堂等你了呢!”发型设计师取出了各种发饰准备着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为他们见证婚礼的是贝家世袭的神父   他们交换了戒指,在神父的宣布下,正式成为夫妻,接受大家的祝福”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让她可以看个够“幸好,我没有伤及要害,不然……”她庆幸地说着,手顺势往下滑去,前往那茂密的丛林“你不碰我,我就只好采取主动了!”   话一说完,他突然跪在床上,伸手捧住她的双峰,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热流贯穿全身   “我……好看吗?我的守护神!”她娇羞地问着”   当他缓缓地前进,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时,她忍不住痛得叫了起来,他立即咒骂着自己,并停在原地不敢移动   “哦!”他放松了下来”   “真的?”他惊喜地笑了开来,深情地吻着她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而官泽涌没有苛责她,只是陪着她一起飞回纽约可是,你还是可以保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一切   这是一栋全新的大楼,有着豪华的外观及时麾新颖的设计,与法国普罗旺斯的古堡截然不同   当一阵狂风暴雨渐渐消退后,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将头枕在他的肩高上,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渐渐平息的心跳声   她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当练完琴时,都已经深夜了,因此几乎是一回家就倒头大题因为晓凡十分忙碌,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周末假日才可以好好地相聚在一起“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什么?”她震惊极了“是真的吗?”   “当然,我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他深情款款地说道   “谁教我是守候你一生的守护神呢?”   晓凡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周末的到来,只有周末,她才可以暂时放下小提琴,和宫泽涌度过一个浪漫的假期   他们常常一起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用DVD看恐怖片,或是DISNEY的卡通;有时则去公园打球,或是逛逛街、吃吃饭,度过难得的一天   晓凡变得更美了!昔日的纯真少女变成了丰腴的少妇,可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仍有着少女般的俏皮可爱,只是更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根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朋友罢了!”   季风野冷哼了一声,一张睑不停地抽掐着你这个龌龊的小人,我终于看清你了!”他口不择言地说着“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父亲般地尊敬着,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放弃了我们的感情,这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他的双眼冒着怒火,恶狠很地瞪着他们而晓凡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季风野实在太不成熟了,不使得学会放手,接受事实两人穿着情侣装,亲密地走在一起,但当采购完毕,准备回家时,一辆车子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我可以等,等到你对她厌倦了,想要一脚踢开她的时候……”   她永远不会放弃官泽涌的“我相信总有一天,风野和安淇都会成为我们的朋友再加上贝柏烈的赏识,更使得她声名大噪,成为乐坛炙手可热的小提琴家,更是呼声极高的明日之星   这一年,极具盛名的俄罗斯古典芭蕾舞团,要在柴可夫斯基音乐厅中表演世界著名的芭蕾舞剧,而晓凡便应邀担任演奏   季风野和安淇都毫不犹豫地来了,为了想见心爱的人一面,他们忍不住到来,可是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深怕被人发现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火海里,有人大声尖叫、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血肉模糊、有人皮肉绽开   “可恶,不准笑我的挪娜…”贝煦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一定要支持下去!”   他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抬起大理石的柱子,此时,有一群人加人了救灾的行列,那是季风野、安淇和柏烈他们“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在众人的力量下,官泽涌将晓凡抱了出来,幸运的是她只有脚被压伤,其余都完好无缺   劫后余生,又化解了心中的仇恨,大家开心地抱在一起,享受着重生的喜悦!   过了一段时间后——   “你查到是谁放置的炸弹了吗?”晓凡关心地问着   宫泽涌背部的伤和她的脚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完全康复”   “这世界,好人与坏人永远在交战者”晓凡十分感慨“这个世界的和平,需要有人来维护   —全书完--      ……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特别是这只成了精的 | 第九十六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中   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足够了,对于塔罗出来的“极品”,她从不抱太大希望,但至少他愿意出手,即使动机不明   在下人领着白夜出去前,他品着清茶轻描淡写地附了一句:“彦之是个单纯的孩子,谢谢你让他回到我身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轻轻关上门,留那清癯孤寂的的背影在书房里与悠远往事独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白夜顿了顿足,目光渐成凉薄”白夜耸耸肩   “好罢,为了你的无耻凸现我的纯洁,一起喝杯咖啡罢”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她不想让这老实人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毕竟身边的正常人不多了,肃陌会意地将手勾上她的肩膀   目光难过地在亲密的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大威有些沮丧地道:“小乖不见了!”   白夜秀眉拧起,千百种不好的念头生起,心理莫名的一紧”   “啊……哦”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我明天来接你哦”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白夜垂下眼睫,不发一言 | 第九十七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下   “小乖,姐姐帮你洗澡   “……”洗澡间一片安静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咬着唇,他犹豫着嘟哝:“青青说,小乖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可以再让其他人帮洗白白”小乖傻乎乎地老实交待   青青说、青青说……   这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   败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下子就成了“别人”了,青青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很好!非常好!   你他妈当初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是“别人”呢?   话到唇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是因为原本一直依赖自己的孩子,忽然要独立了,才会这样呢?   “嗯……”被水沁湿的纱布渗出丝丝红痕,淡红色的液体流淌下来,让小乖很不舒服,皱着鼻子,伸出手小猫一样去挠脑袋上的纱布   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先一步有意识地出了口:“小乖,不要抓,我帮你换药”小乖大眼睛眨了眨,嘟哝着撒娇,还是听话地坐着不动了   看着他稚气的神情从渴望到失落,大眼里是习惯的黯淡,丝毫不曾掩饰,像只渴求主人抚触又被冷落许久的小猫   不论她怎样对待他,对抗与折磨的都不是那个人,他什么也感受不到,所以不论看着小乖怎样痛苦,都感受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意,像刀子捅在棉花上,全无着力   却在这个惶惶不安,动辄得咎的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只是小乖而已,一个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孩子,任由她如何对待都不会反抗的稚儿   待我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让我想象如何亲手为你塑一个“完美”结局   “老……老……大……你……你……在……里……面……么……”白人男子一脸慎戒率先开了口,任谁能想到这是黑手党甘比诺家纽约区的负责人   不约而同记起某个早上打扰了老大睡眠后,被扮成蜘蛛侠挂在帝国大厦外两天两夜,充当游客照相展品的某区负责人,从此走路上三个台阶都会发抖   更多了奇怪的……癖好   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拳头狠狠砸碎了,随即是一阵恐怖的笑声   两人看着那光溜溜被五花大绑翻着白眼的男子,面面相觑   * * * *   “小乖有没有听话呢?”女子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响起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少年稚气地用力点头   “嗯”她暖暖一笑,捋起袖子,蹲下来,拿起海绵小心地帮他擦脸   偏偏一双稚雅润泽的大大凤眸透露出某些遗憾的缺陷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以为将小乖当成拖油瓶的姐姐,是粗浅鄙薄的人,却在看到那清冷的人的瞬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那种人是不会让小乖得到幸福的,浑身的伤痕与怯懦的个性表明他一定有极不幸的过去   偏偏这小白痴却对那个姐姐死心塌地的,让她很伤脑筋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把小乖就出来……   “青青,姐姐看到小乖的小鸟不乖,真的会不要小乖么……”咬着手指,小乖噘着嘴,很沮丧地看着自己修长腿间沉睡的“小鸟”,它偶尔会醒来让他很不舒服呢   “不能这么擦   “真的么……”可是,如果是大人,才能站在姐姐旁边吧,就像那个“坏人”一样,可以保护姐姐,而不是跟在她身后,小乖紧紧咬着唇,一脸很挣扎的模样   执着成这样的欲望……   一直觉得是荒谬的,现在却信了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很不错,像玩纸牌游戏,手里的牌翻到最后一张,才发现原来是张A   满意地扫了眼全场寂静的效果,白夜才环着胸,一脸凉薄:“吵够了就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换个对象也不错   “闭嘴,睡觉!”   此乃恶狠狠感叹句   在移民局的临时监管处打盹醒来,就见着一张优雅斯文的俊美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冯 舔了舔手指,舌头把最后沾上的蛋糕屑卷进肚子里,白夜惬意的眯起眼 黑色大理石浴台,从高到矮整齐的码着一溜纯白高级医用沐浴露与洗发液,上手术台或者解剖前……专用 浴室的门打开,水气飘出来,一身素白潮湿的人儿站在门口,湿润的发丝垂贴在难得泛出淡粉色的苍白细腻的皮肤上,素来淡漠的星眸大眼因睫毛染了水雾,可以用一个一贯被白夜痛恨的词形容——楚楚可怜 似很欣赏她这种状态,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带着白手套的手才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是一个承接的或者说命令的姿势:“过来 白夜僵了僵,手指刚摸上腰间的腰带,眼角余光就瞟见挂在沙发前四十九寸的纯平背投上,画面上正显示出一处她颇为熟悉的景色……浴室 超薄乳胶手套,将那双修长优雅的手的冰冷忠实的传到白夜身上,她照例起了身鸡皮疙瘩 白夜开始胡思乱想,这是难捱时刻唯一的娱乐 这个恶意猜测,后来被证实八九不离十后,让白夜呆了好半天”海德里希淡淡的道,手指慢慢抚上她白皙左胸的蔷薇,半捧着那朵蓓蕾,感叹 只因为那是风墨天的‘大作’”他换了工具 白夜忽然记起,韩青青也是穿白大褂的,她实在是不该小看这种人不正常的心态”把白夜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他眼里闪过一丝奇特得让白夜有不妙预感的光芒”白夜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不上疼,但是那种像身体最柔软最热的地方忽然被猛塞了冰块,让头皮都麻掉的战栗,一下子传导到脊椎,实在是难过的让她浑身打颤”搁置下笔记,换了乳胶手套,又抽验了血后,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把那让人很不好受的装置从她身体里取出来 医生处理的动作轻柔应该是件好事,但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该称作变相折磨 对方绿如翡翠般的眸子里,那种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愈发的明显起来,身体有意识的向后缩起只是,白夜亦不管此后会被拆穿,只要此刻他信了,就足够 前提是,她没光着身子,还有一身凌乱的起不到任何遮挡视线效果的,却缠住了她手脚的该死浴袍 被凶狠的压制在检查床,双腿被床边的医用禁锢皮带扣住拉开到最大的姿势,手腕则被浴袍带捆高在头顶上方的时候,白夜丧气地想”男人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看在白夜眼里异常的刺眼”在柏林治疗的那一年和后来的日子里,海德里希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他与任何与性有关的方面联想 “是么?真的没有么?”他碧绿眸子里又漾起那种奇异得让白夜很不适的东西,双手弹琴般在她身上游移,顶级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一如杀手的手,必须保持足够的细腻、敏感与灵巧”海德里希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滑过白夜敏感的左胸,带回来一些模糊而艰难的记忆…… 冰冷的实验室,模糊的变幻的灯光,穿着白衣的面孔,夹杂的诡异音乐,挣扎尖叫的被紧紧捆缚在检查床上的躯体,迷离的呻吟、交织的抚触,是那段时间接受催眠治疗的过程…… 她梭地睁大眼,不受控制地低呼:“那不是幻觉么……” “幻觉?你会不知道塔罗岛上的某些特殊记忆对你的身体而言,比军方顶尖的致幻春药都要有效 华丽客厅中突兀的一张检查床半竖着,一具人体呈现出奇特的姿势靠在上面,不,或者说……被钉在上面,全身的力量都靠着那直接穿过大腿一柄圆圆的手杖刀还有脖子上极细的鱼线,身体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听着她轻轻的叹息,白狼莹绿的眸里闪过暴虐,恶狠狠一口咬在她细致的颈间,直到感受口中血液的腥甜,及听到对方细细的闷哼时,才猛地松了口,揪住身下人的衣襟,重拳夹着雷霆之势朝白夜的脸揍去,嘶哑地低吼:“FUCK!” 白夜叹气,这人果然是属兽的 “好” “……” “算了,那我现在让你上 白狼想,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会埋头在他颈项间,让泪珠弄湿他衣襟的白夜 “要处理掉他么?”话音刚落,他目光瞟到白夜完全不符合她身材的白大褂上,忽然顿了顿,莹绿的眼里陡然升起一股暴虐,一把扯过白夜,眯着兽一样的眼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随即猛地单手扯上悬挂着海德里希颈项间的鱼线就要拉下去 那属于甘必诺的微笑,白狼从来没用那种笑脸对着她过 白夜一脸谦卑的笑容:“不,这只是桩新的交易,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的交易,霍斯少爷 “意大利有句老谚语,活人总是争不过一个死人 “好吧,不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我都没有拒绝你交易的理由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你这狡猾的混蛋 看着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走廊,白狼戴上墨镜,轻哼着,唇边勾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还不够 这只骄傲的黑猫,就算会栖息在自己颈边,展露出脆弱的样子,还是警惕得不愿意让他触碰最柔软的皮毛 喉部一动,就传来剧烈的抽痛,海德里希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滚!”韩青青忽然低低地尖叫,锐利凶狠的模样让菲佣吓了一跳,捧着碗筷倒退几步”想起那细细的呜咽和满脸是泪的模样,韩青青就满心烦躁 “有些性侵害的受害者会对侵害者产生极度的依赖,这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也许需要与其他人产生更亲密的关系,才能摆脱心理障碍,有时候,治疗者必须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越狱还擅闯民宅!”直到对方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韩青青才猛然惊觉般地伸出手指着白夜,顺道心虚地挡在门前 “小偷在指责失主么?韩小姐,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慢条斯理地拍开她的手,白夜懒洋洋地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梭过她脸上那道结痂不久的细微伤痕”白夜垂着眼睫嗤笑,她也有被人套上这两个字的时候么? 看着指间的女人,脸色由红到青,却吐不出一个字,更兀论挣扎,白夜微挑着眉暗自嘀咕,看来肃老头的祖传下三滥江湖药其实没骗她,只要略略擦过对方的细小伤口,就‘见血封喉’,海德里希……大概因为是‘尸温人’的缘故才发作那么慢 她该把那蠢女人送到非洲那些非政府叛军阵营里劳军才对的 死死抱着被子发抖的少年愈加显得瘦弱可怜,满脸泪痕,细细抽咽着:“姐姐……姐姐……我要姐姐……我要回家,呜” 白夜神色莫测地看着陷入幻觉的少年半晌,直到听着他痛苦的哭声里带着几乎喘不过气的痉挛,才伸出手去,将小乖连人带被子搂入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小乖死死咬着的下唇上 “霍斯少爷,找一个伺候小孩子睡觉,累得快趴下的人的麻烦,不符合您的作风 这人果然是属动物的 让小乖生生就把眼泪掐在眼眶里,愣是没敢掉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半晌,白夜慢慢地用力抱紧怀里的茫然的少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依旧是不发一语 身体在一次次接近晕厥的颤抖里放松,可是仍旧渴望而不满足,不满足什么呢? 不知道……只能紧紧地把脸儿埋进姐姐暖暖的颈窝里,抽泣着,发出奇怪的破碎呻吟,直到禁不住疲倦,睡着” 片刻后,白夜淡淡开口 “叔叔好 ****** “那个家伙这样盯着他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吧 所谓的‘狼外婆’与‘小红帽’的童话就是为他们谱写的,外带一个残障‘真外婆’海德里希,一路浩浩荡荡奔赴迪士尼,上演一出白痴卡通剧 看着楼上的三人,不知道为什么,小乖忽然就觉得头部被撞痛的部位又开始有点隐隐不适起来 直到小乖身影在走廊下消失不见,白夜才收回手,默然依在门边 推开门,看着贴了满满一个房间的东西,白狼诧异地睁大兽瞳:“这是……?” 海德里希也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照片后,脸梭地阴沉下来 满满的一室照片,都是与情色有关,与……风墨天有关,或者说与十一、二岁左右的风墨天有关 白夜沉默了许久,端起茶闻了闻:“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盒子录像摔带在桌子   “这个星期第五盒”   白夜闭着眼,清丽的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气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是警告还是暗示什么?   这种我在暗,敌在明的躲猫猫游戏真他妈蠢   并不向有什么异常的样子,白狼朝拿出枪就要往里闯的海德里希翻了个大白眼,顺道大脚一踹将腿脚还不太利索的海德里希踹了个跟斗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   摔倒在地上的液晶电视屏幕被砸裂出一个豁口,维尼熊掉落在一边,少年瘦弱高挑的身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呈现出一种如同植物在狂风暴雨摧残后的颓废姿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在涌出鲜血的好几道裂口,然后颤抖着抬眼,没有焦点的目光渐渐聚在门口那张熟悉的脸上,虚弱地露出个笑:“姐姐……”   似想起什么,少年的神色倏地变了,猛地扑向一边的桌子,操起一把折凳,恶狠狠地砸向电视机和音响   “不要!不要看!不要!不要!不要!!!”   没有明确目的的狂乱,只是想要让一切都破碎,所有能看到自己模样的一切反光物体都破碎”是谁叹息般的轻念,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摩上他细致的脸颊,冰凉而细腻,让思维变作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白夜从少年腋下探出接住那具完全失去意识修长单薄的人儿的手,慢慢收紧,眼底漫开丝丝缕缕冰冷的杀气   “病人的精神现在很不稳定,在做出精确检查前,最好还是用镇静剂让对方睡过去更合适   “你做什么?”白夜微微挑起眉,看着挤进所来的高大身影一下子就让狭小飞行厕所变得拥挤非常   “不做什么”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时卫生间里再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嘿嘿……老大,我们呆会儿再带他过来”小乖身后闪出两个高大的人影,一边摸着鼻子干笑,一边扯住小乖往回走” 这是实话,只是这样什么也不想的日子,大概也快到头了 “姐姐……”小乖忽然偎依入她柔软的怀里,很没安全感地嘟哝:“你会不会不要我,如果小乖不乖的话?” 顿了顿,白夜轻轻抚了抚他细致的脸儿,随后堪称宠溺地捏了捏他径直的鼻子,“那小乖永远听话的话,姐姐又怎么舍得抛弃我的小乖呢 似乎丝毫不在意顶在自己太阳穴上装了消音器的M56-1,风墨天微微眯起妖异的凤眸,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天白夜的唇,描摹着她的唇形,亮晶晶的津液把白夜渐渐充血艳丽的嘴唇描画得更加润泽诱人 “总是这么和那个白痴玩么?我是不是该庆幸呢,可是姐姐,偏心不是什么好品质 那个怯懦的、柔软的、傻乎乎的在门边抱着布偶晒太阳的孩子一下子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不过是她这些日子的一个梦境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 白夜想 听见自己的腕骨被握在对方愤怒的手里,而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烈的疼痛也不能阻止白夜叹息地伸出手,抚摸上那双眼 “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么?姐姐……” 他轻轻微笑,有一丝哀伤像水般慢慢地溢出” 风墨天顿了顿,忍不住大笑起来,很愉悦的模样:“是啊,我们是姐弟呢” “所以,你是不是该听姐姐的话呢,小乖 白夜可没兴趣再次被折断手腕或胳膊脱臼什么的,虽然风墨天不会杀她,却不在乎这些能让宠物乖乖听话的‘非暴力’手段 风墨天手里眨眼间也多了支同样装了消音器的M56-1,同样笔直地指着她的头 自大果然不是什么好品德,霍斯大少爷想来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点小小代价了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走 …… 邪恶与正义的战争,毫无疑问地以……双方打了个平手结束” 机场负责人脸上的肥肉抽搐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关系”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 机场门外一流黑色奔驰公务箱车,让路人侧目 杀人方便在上面肢解,完事了,还可以再上面花个四十美元招来不错的辣妹做爱,舒缓一下神经疲劳,政府特殊部门的牌照保证绝对不会被人打扰你 唯一不妙之处就是小心别被同事打小报告”男人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响起,为风墨天打开车门” 气氛有些诡异,当然,这只有当事的两人才知道,毕竟那些在十诫崖上发生的一切可不是好莱坞不计成本制作的大片子 接过手提袋,风墨天打开看了看,饶有兴致地翻出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锋利小锯:“嗯,链条换了德国SEd的军事工程专用的,手感更符合人体工程力学,连垫布也换了新款,看来你的特勤组‘业务’精进不少 风墨天看着僵成一片后,迅速围上来,阴沉着脸掏出枪的男人们,很不解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紧张:“怎么了,新的工具上线,难道身为小组领导者不该亲身体验一下么?” 把枪丢给身边最近的FBI特工,风墨天率先上车,微笑着交代:“看来克莱森探长剩下的体验之旅就要劳驾你们了 成王败寇而已,他们是见惯血腥黑暗的特勤组成员,何况,他们只是国家公务员,只对自己指定的上级负责,上级是谁,这并不那么重要,不是么 …… “Country roads,take me home,To the place,I be-long……”John Denven的《Country road》一路飘荡在高速公路带着沥青气味的空气里,这首歌向来适合在开车时候听 …… 华盛顿D”耳麦里的声音恭敬地道 | 第一百零八章 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端着茶托的神父,让白夜有瞬间错觉,仿佛身在安宁教堂后院晒太阳 “红茶,谢谢”坐在摇摇椅上捧着一把野草莓的金发少年,笑吟吟地朝她用力挥着手”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 “既然代理人在这里了,你们慢慢谈吧 这批武器的后续操作和因此开启的全球武器走私渠道的重新洗牌,已经进入实质流程,数字巨大的金额不断地从在座客人的嘴间吐出,讨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我知道这很愚蠢,可仍旧必须说,我很抱歉 “这是那孩子给你的纪念 靠在门上,指尖缓缓陷入掌心” 这样的姿态啊,这人是在等她么?之前分明就是一副我们是泛泛之交的模样 复制品永远超不过真货,乃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婚礼在一个月后的明尼苏达州举行,欢迎你的参加” 这人脑残么?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白夜不太有诚意地扯出个灿烂的假笑,“那个,我的前老大,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被我现在的老大看到,总归不太好”白夜很恭谨地道 啊,这人的恶趣味果然还是没变,依旧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嘴唇被对方齿尖划得生疼,有腥气弥漫在口腔里,白夜眼里闪过杀气,忽然星眸微阖,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微抬起下颌勾出个滟涟入骨的笑来 而香港肃凤挺那老头儿,不给你指条歪道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在老奸巨猾的上任‘帝’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怎么了,你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 婚礼上的新人安静地聆听,精致的花园里到处飘荡着玫瑰的香气,宾客们安静地坐着 金发碧眼、身材修长高挑堪媲美模特儿的美人,裹在纯洁的白纱里,妖娆艳丽如芭比娃娃”白狼恶劣的视线停在白夜秀气修长脖颈下方片刻,大有自己怎么摊上这货色的味道 对白夜无声的漠视,不以为意地勾勾唇角,懒洋洋地吐出烟圈:“看来你这个前‘宠物’在BLACK里就很不能饲主满足呢” 抛却那些四六不着的色情口吻不谈,这男人果然也发现了呢 新娘子,不正是BLACK里众人觊觎外号莉莉丝的美人狱警么,嗯,确切的说是后来试图弄死她,却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的那个莉莉丝” 比人矮的坏处就是,你永远看起来像处于劣势的那一方,当然,有心理优势除外 只是自己压根不曾往某些方面想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这个说话 教她如果信任他的动机呢? 别说是许久之前那一夜或者他忽然结婚,才发现原来最爱的却不是新娘,只是为了不伤害无辜的新,这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白夜眯这眼,似笑非笑地拉长的声调”白夜笑得很开心,索性演足这出桃色交易,“如您所说,请由我自己来填空白支票” “三呢?” “三———”他竟然还能不动声色,主教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人与新婚妻子,三人共赴瑞士度蜜月,真可谓······齐人之福 若再甜蜜些,而不是这般······钩心斗角、枪林弹雨,大概会更好些 “········BITCHH!” “莉莉丝!” 白夜环着胸,估计前面两人妻子痛苦撕吼着要灭了小三,丈夫耐心劝诚抚慰地三流剧情大概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嘟哝着:“我饿了” 转身,进房,关门”神父扣上门漫漫走过来,如果不是他,莉莉丝大概根本到不了瑞士   “一般这种情况下,难道男人不会都站在柔弱美丽的情人身边么?”白夜话里很有些哀怨的味道,当然如果除去她眼底的轻慢的话   若白夜没看错的话,在他关门之前,隐约见到莉莉丝软倒的身影,看来神父还是颇公平的,妻子、情人一人送一手刀”   既然使徒大人喜欢做戏,自己怎么好半途退场? “呵······” 跟在你身边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没有套出些有价值的东西,白夜懒得和他玩这太极游戏,无趣地撑了身子要起来   干吗说的她好像真的对这人有兴趣似得只能任人在唇间予取予求,白夜不耐地邹起眉   从BLACK开始,都是历来如此,可是······   “喂,在玩就过了   那样的表情竟让白夜有瞬间的松怔”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   “请吧   男人似犹豫了一下,沉默着迈开腿”   肃老狐狸的药脸她都承受不了,一般没有经过长期药物训练的人更不可能承受的住这种据说流传千年,只在旧话本小说里才出现过的、只有反派小角色才会用的下三滥的‘鸡鸣五鼓还魂香’   “不敢”男人并不因房间里淡淡的情欲气息及面前之人的样子受到影响,沉稳地低声道:“只一句,谨慎行事,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地”   “   即便近年在各国税务相关的部门围追堵截的追杀下,依然能顽强地存在   “我”女职员微笑着将白夜让了进去,却将其他人挡在门外,惹得莉莉丝横眉竖目地刚欲发作,却在神父淡淡眼神下,勉强按捺下来   白夜错愕了片刻,也只得无奈地坐着   通过特定的识别与特殊的电梯,他们通过电梯到达了地下五层的秘密金库,一系列高科技的保卫与严密的识别系统,在白夜看来并不比美利坚最高情报机构的保卫措施差   看着壁炉边幽暗空间里若隐若现妖媚般艳绝的面容,克莱怔怔地低喃是你么是我堕入地狱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他修长的手温柔地搁在可莱的肩膀上,声音魅惑而轻渺   淡淡的香气蔓延开,让克莱的头疼迅速地减轻,又陷入仿佛饮酒过度的迷离中,傻傻地笑着”   风梭梭的吹过,壁炉里的柴火晃了晃,让那张隐藏在幽暗阴影里的脸说不出来的诡异”   神父沉默片刻,放下枪,淡淡道:“如果不是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闷哼一声,倒下”白夜看着立在神父身后的高挑男人,似笑非笑的道   “小姐过奖”   “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也许……恰是时候呢?”白夜吸了口空气里飘散着几不可闻的霉味,拾起神父的枪掂了掂,露出个几乎算得上是不怀 好意的眼神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屋子里的壁炉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白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把上的血   “吱呀呀……”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   几乎和‘小乖’一模一样的撒娇语气让白夜一怔,待到惊觉不妙时,背部骨骼猛地撞击地面时的剧烈闷痛几乎让她几乎窒息”风墨天似乎很愉悦的笑起来,滟潋的薄唇有一下没一下摩擦过白夜的唇,语气忽然一转:“它总是向顶尖 的海洛因一样让人心氧难耐,我都要开始嫉妒‘小乖’了呢……   她好象刺激这恶魔过度了   情势似乎超出了白夜原本的计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好像刺激这恶魔过度了这混蛋想要奸尸么!   情势似乎超出了她原本的计划······ 可恶······这种力气是人么?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这恶魔插死” 妖诡凤眸里的疯狂血腥慢慢的如海潮般退去   白夜眼底滑过一丝嘲讽悲哀的光芒,双手慢慢环紧他的颈项,轻叹一声,舌尖安抚地舔过他的唇与舌,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渐渐的连呼吸也迟缓······然后头微微下垂,脸慢慢的滑到她的颈窝里   指尖在风墨天的怀里轻巧的一探,看着那牛皮纸袋,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颤抖的光芒Obelulon交给克莱保管克莱为了报答MnObelulon的救命之恩与赏识,隐藏好这个东西的 存在,在家里的地下挖了个密室,甚至因此不曾娶妻生子,如果不是白夜问道空气里陈腐的霉气,也不会猜到这个地方大概有地下室” 幽暗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喜怒,却让白夜有一种脊背上爬过蚂蚁时的惊悚感 神父,今天有些出乎意料的不同,那种圣洁到凌厉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隐隐的暗聚成一种叫杀气的东西 而这是仁慈的代价 知道比你宝物被人抢走还坏的事是什么么? 那就是抢走你宝物的人无时不刻想要把你脑袋摘下来,撞上1985年拉菲葡萄酒,当酒杯用的人是一伙 “不 们现在不想了 判断出如果在这一秒躲开就会被踹断肋骨插破肺部的白夜,犹豫不到0 可恶······还是慢了 鄙夷的、因凌虐弱小的嗜血而兴奋的眼神,恶毒的花语,还真是熟悉捏,说这位小姐和塔罗没有关系还真是让人不能相信 “白夜,臣服于命运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你的桀骜未必是美德,总会让一些爱你的人不知所措,并且为止付出代价” 沉默了片刻,那道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说完,然后一切都寂静 ······ 一切都归于寂静,阿门   身边有穿着同样校服的身影嬉笑着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在诧异而微微地皱起眉   她不自在地看向正微笑看着她的帅哥:“那个……那个……”她到底要叫他什么啊,看起来和老爸老妈很熟的样子,是频频么?可是看起来比老爹年轻不少呢”   老爸温和地笑了笑,开口介绍”果然是……老帅哥一名,她干笑着打招呼,留意到美男叔叔穿着打扮似乎极其休闲……休闲得简直不像客人”   “哦,不用谢”   是的……   很好   黑暗袭来的时候,她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保稚气的小小身影,坚定而固执的一直拉着她的裙角,可是,为什么,现在走出家门后,却再也不见他了呢?   ……   “我操!她要是再他妈的不醒,老子就把这间该死的破医院烧掉,再把这里的男人和女人都全部送进美国最廉价的妓院!不,全部送到非洲那些种族反政府军里去!!”   “老大……你冷静点……”   “我他妈的很冷静,这狗屡医院!!!”   彭的一声巨响,把重症临护室内所有方圆十米内的人吓得几乎全身一震,尤其是医生护士之流,更是胆战心惊,明明就是该上前警告他不要这样,却……都怕死”   ……   “老大,我说的是有好转……   看着推门而入的医生摘下口罩,海德里希俊逸有如雕塑的面容出乎意料的憔悴,白夜心中一片了然   “嗯?……嗯……”白狼猝不及防,半天后语气不明地嗯了一句,然后磨磨蹭蹭地凑过来   也许,可以称之为逃避……某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白狼翻了大白眼,狞笑了一下,略躬身腰捏住白夜的下颌:“我是不是深切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对某人太好,也许该让某个不知死活的笨蛋知道方便才是这场关系里的老大,嗯?”   实质性的,黏腻危险的目光,让白夜立即联盟地选择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教宗大人还是没时间接风我们么?”   “那老头儿,据说最近身体很不好,谁都不见   “嗯?”白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东西”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浅浅的阳光反照下,仿佛从隐约可见那雪白巨大的翅膀振动着,魄的羽毛晕出圣洁的光圈,手握着光之十字长剑俊美威严的大天使,从天而降,踏着恶魔的火龙   目光锐利直透每一个注视他的人心   “你说什么……”海德里希飘飘然地放下电话,第一次毫无形象地颓然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若纸   许久,海德里希如同石磨的空洞声音响起:“冰蓝,他死了……还是……果然还是失败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冰蓝死了?白夜错愕,下意识地喃喃开口:“怎么会……到底是谁能动得了佣后界金字塔顶的盘的解放军的指挥官?”   他颤抖着慢慢地把脸埋进手间,一字一顿地咬挤出满是杀气而绝望的三个字:“黑……主……教”   这是所谓的黑吃黑,还是内讧么?   白夜没记错的话,黑主教大人,似乎娶的是风墨天神秘的教父——塔罗前任‘祭’的掌上明珠吧,而冰蓝是塔罗现任的重要成员‘圣杯’   还好不是他……   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而是不明白……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配站在让她会产生犹豫与庆幸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海线 德里希从手心里抬起脸,一言不发地用略颤抖的手,继续完所有的检查,直到看着护士重新为白夜插上输液管离开后才再次僵挺着背脊坐下,闭着眼轻声道:“其实Y这一天也许迟早都会到来的,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而不是蓝……那个固执的笨蛋”   听着被所有人评价为固执的男人说这样的话,还真是一种奇特的感觉,白夜默然   白夜却能在里面听出许多属于艰辛的隐藏   这就是种族歧视的真谛,强权即真理是个永恒定律,白夜嘲弄地想着”   只有十三岁的零尘在慕尼黑夜晚的街头遭遇了一次不成功的抢劫   东方‘小女孩’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必要帮助,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在十年内坐上克虏伯家庭掌门人的位子   直到有一天,他们知道她是个‘他’,这并不能妨碍到什么,所以这片子自然成了感情有关的温情剧   他们一直以为那样天智聪睿的人,该是天之骄子,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切都是用什么换来的”   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这个世界,权力与金钱是秤砣,至于道德,那是为弱者准备的玩意,却也是秤杆   看着海德里希默然的样子,白夜忽然似漫不经心地道:“海德里希,我最欣赏我们之间关系的直接,你不必如此,我对自己的定位再明确不过,何况不是恰其分地扮演好自己角色,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么?”能活着到今天的位子,成为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她凭借的向来不是侥幸”白夜懒洋洋地轻笑着:“现在让我听听,打败塔罗的老爸大人是怎样的标准?”   在听到关于这个标准的时候,白夜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造化,能和这群变态走到今天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   “我选择了在塔罗之外,冰蓝却选择了最危险的那一个位子……塔罗之内,还有——血的解放军,虽然那只雇佣军不属于塔罗,但是却在安瑟斯的控制之下   简单的说,就是每一届新的塔罗成员上任后,上一任的成员们会留下一名‘导师’,引领与监督新作协 塔罗领导成员不至于‘误入歧途’,只是这一任的‘导师’势力太过强了,权力欲也太强大了,塔罗新成员们只得到了一半应有的权力   白夜忍不住暗自翻个白眼   “kang呢?”貌似这位重量级的大骑士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好答案”   白夜昏昏欲睡时,海德里希声音似乎 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中是似乎而已……   这能改变什么呢?现欣赏,她依旧是颗棋子,白夜打了个哈欠,选择睡觉,顺道的也没有听见消散在风里的下一句”   起源于埃及神秘学的塔罗牌?   他倒是入乡随俗,做了上门女婿,顺带也换个信仰玩玩,居然让人给她寄这玩意儿 原来,我们都没有遗忘······原来你曾那么坚定的捧着那个梦,难怪呢······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人在等我逆位时,则代表欲求不满、多凑善感、迟疑不决与嫉妒······ ············   轻轻把玩着手上的一副塔罗牌”提着大竹蓝的一对中年夫妇经过的时候,中年女子忽然兴奋的招呼着安瑟啊”   白夜沉默了一会,轻轻的道:“他······过世两年了   两年了么······他轻轻笑了笑,推开白色的木栅栏门”白夜顺着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踏着木制阶梯走上二楼最镜头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嗯······谁!”少年迷蒙的睁开眼,湿漉漉的迷蒙大眼里先是闪过恼怒,却在看到来人后蓦地睁开大闪过惊喜,随后华为浓浓的哀伤,闭上眼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哽咽着呢喃:“夜······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空荡荡的院子里的遥遥椅已经残破,落满灰尘,花草也以破败,哪里有人在擦枪,哪里有人在浇花,那里有人在温柔的回应她的吻······”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是自己的错觉么?白夜收回枪,心底生出一丝怅然若失 白夜摇摇头,无奈的瞟了眼越来越暴躁的银毛大狼一样:“我有劝过你让海德里希陪我来,你不能要求我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依旧无动于衷”许久白夜忽然开口询问 “哦······”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 角落里黑暗死寂的树洞,如果不是应为有低落的露珠,大概根本不会被注意到”冷冷的呵斥似乎没有效,白夜终于失去耐心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用欲仙一勾,强行把隐藏蠕动挣扎如同绝望的动物的‘东西’从黑暗中拖出” || 第一百二十章 “你······”那团瑟缩的‘东西’震惊而犹疑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狼散步似得慢慢向他靠近,如猎食者享受猎物濒死的恐惧与怨恨 “第一,你是个棋子,你的监护人,或者说你曾今的监护人抛弃你的同时在利用你让白夜分心,甚至为了你和我决裂,消弱我们的力量,原因嘛······” 至于第二嘛······他拉开自己手上的银色鱼线,无不赞赏与恶意的弯起嘴角:“死在你心上人的武器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是么,反正你死一次和死两次都是为了她,让我们把这个活做的艺术点,不要弄得场面太狰狞血腥,你也舒服点 看着跌掉在地不断挣扎抽搐的小兽,猎食者冷冷地点燃一根雪茄” “噌”细细的丝线弦断的声音,在空气里几乎不可闻,却让白狼的荧绿狼瞳瞬间几乎如野兽般竖直 “霍斯少爷” 现在他直到了 白狼也不去扶,只是拾起自己的伯莱塔M92F慢慢的擦着那漂亮的枪管:“你要为这样的孬种,哦,不,一个陌生闯入者和最好的合作伙伴决裂么?” 白夜依着树,等缓过劲来,瞟了眼试图爬走,却被白狼鱼线勾住腿仍不自知,而拼命挣扎,组织一切人靠近的小兽,随即慢吞吞的站直了身子:“你正希望我做这个选择?” “不是我希望,是你 “虽然说脏话真不是个好习惯,但是现在······我他妈的希望你们都给我小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白夜恶狠狠的啪地摔开手上的枪,当然也没忘了卸子弹 “你在说自己么,没大脑的蠢狼”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照样没人回应 明明这个时候为难的人就不该是他吧,为什么变成他要低声下气呢?白狼一直对这个问题纳闷了很久 最终将至归纳为——东方式卑鄙奸诈 白夜的目光从看着上凉掉的饭菜移动到一动不动卷缩在旁边脏兮兮的身影,不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心疼,端起饭菜就要关门,却被一直手挡住”   “你能不能先出去”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与颤抖削瘦的肩膀,白夜心微微一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像把最后柔软的皮毛从受伤的小兔子身上剥下来”   犹豫不是一种仁慈,如果伤口迟早要暴露,白夜已经习惯直接面对一些残忍的事,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早就知道这样的丑陋的身体有多可怕,连自己看了都恶心,怎能期望不吓到别人,他早就不是那个漂亮的天使了”   “你还有资格左右自己么?”白夜捧住他的脸儿,轻而嘲弄地道:“你早把他许给我了,不是么?”   从被命运轨迹被彻底颠覆的那一天开始,从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失败到和踏入这个灰色世界的潜规则就告诉她   心却仿佛慢慢地落在柔软的棉絮里面,忍不住笑着流泪”他不自在地在浴缸里扭了下身子,微微红了苍白的小脸,柔软的泡沫慢慢地从白夜指尖滑落,拢了他一身   “你的伤   不论他的目的为何,至少他终于愿意将她温暖的小兔子还给她不,也许我从来没有明白过威廉士怎样的人,但我无法很他也不会对这个孩子完全没有感情,只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太多东西比爱更重要而已”   白夜一怔,闭上眼,把脸深深埋进她颈项,抹去眼角的濡湿   “直升机已经在外面降落   几欲想要建议是否分开走,到底还是因为这种行为自己都觉得太幼稚而作罢   刚握上枪的手松了松,白夜挑了挑眉:“白狼?”   黑暗中的阴影淡淡嗯了声,手里的水晶杯在黑暗中转着泛出优雅的剔透银色   “你在怕我么?”男人的声音似带了一丝嘲意,让白夜刚洗了的头有些血液上涌,她哼了声就往那边去了,却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开始后悔”白夜想了想:“私人原因,虽然这听起来有些滑稽那位塔罗的神父,有这样的能力么?”   这可不是独裁时代,而塔罗也只是个古老神秘的掮客组织而已,并不是什么小说里的黑暗帝国   白夜不阴不阳地道:“被保护成那样不识世情,能把交易当游戏,进监狱玩的傻妞,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不是么?”骄纵也要有本钱”白夜毫不避讳地嗯了声,让身上的大狼微微支起上半身,挑着嚣张好看的剑眉瞅了他半晌,忽然低头在她雪白修纤的脖子上啃了口,沙哑着嗓音”   微微的刺痛让白夜嘴角绷了一下,也许是那种靡丽浓郁的龙舌兰酒香草味混着白狼特有的野性气息被体温蒸腾上来让她有些眩晕,也许是这高低男人那种带着些微疼痛的话”   然后   不该的   有些精神不济的白夜靠着房门抚摩着疼痛的额头嗯了声,接过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塔罗六角芒星戳记,眼神一冷   “嘿,妞儿,把你漂亮的大屁股放到我腿上来,我这有上好的‘白糖’   奇特的是那些味道与一般酒吧里让人难受的刺鼻头晕不同,而是让人有种微醺的酒醉感,生出莫名的迷离与若有若无的   “一杯橙汁,谢谢   “妈的,果然是女的,这味道,一定会很带劲”猥琐的议论终止在一道优雅沉稳的声音响起后   “请吧,白小姐”KING优雅地比了个手势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迷人的,犹如风若悠曾写过的小说的古代帝王   因为,这是在同一个赌桌上   “不但是真的,零尘还参与过整个药物试验和生物试验的阶段,是项目小组的研究负责人之一”KING面色阴沉   白夜忍不住抚额道:“他的哈佛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有一天让自己成为药物实验品?我以为科学试验狂人只有一个圣杯而已但是自从你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西方民主的三权分立的另一种体现方式,为了公正,‘祭’与他领导的‘审判’系统的成员,从一开始就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容貌,塔罗的许多人‘祭’到死,也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KING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可以这么说”白夜最不能理解便是这个”   白夜手微微一颤,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垂下眼慢慢地摩挲着蓝色的资料袋,许久,房间内只听见水壶冒泡的声音   “只要白小姐能将零尘带回来,这是定金”抬眼看向面前男人的目光里带了一丝讥讽,向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一道隐蔽的门将喧嚣与沉静隔开,SEXBLUE的后面是安静漆黑散发着些霉味的小巷,洒了一地寂冷月光,墙头上一只懒洋洋的黑猫敏感地回过脑袋,瞄了墙下安静的人半响,哼哼两声轻巧地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白夜走过去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   房间里恢复了暗夜的宁静,本该沉睡的修长矫健的人影缓缓睁开眼,莹绿的眼瞳如兽般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结实的大腿间,上了膛的SLOCK直挺挺极具威胁性地钉在自己的‘小小白狼’上,只要动作稍大”   手在那华丽的皮毛上揉了揉,却见黑猫不悦地眯起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扭了扭移开身体   记忆清洗与重新录入   它,能让你拥有一个唯一的属于你依照你愿望亲手创造的人   “逸月精神好点了么?”褐发男子微笑着抚了抚安静坐在床边的人的额他一直深信不疑”逸月轻皱眉,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他犹豫片刻,张了张唇:“她······还好么,这么多年,她······”始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   紧紧地扶着额,逸月忍不住轻吟出声······所有的回忆冲击似的盘旋着压上来让他脸色一片苍白泛青,身体难过地开始颤抖,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就算逆天,又如何?他灵魂早已信仰地狱   隐隐阴晦的天边梭地爆出惊雷,落在墙壁上的宗教画上,画中圣母慈悲的眼在诡异隐隐地仿佛流淌下血红诡谲的泪   这个世界上见过安瑟斯教父真面目的只有零尘和上任的“国王””KING蓦地抬起暗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人,唇边慢慢地勾起意思深沉的笑:“您别忘了,我才是塔罗的现任领导者,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玩弄这种文字游戏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   监视器里   只是,爱慕美人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白夜唇角滑稽地扯了一下,轻佻地勾起他精致的下颌,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慢叙旧,不……不用看那里 而得到科学界技术角度上认同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储存信息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本身,人脑也是一个电磁场,就像无线手机信号都可以监测一样,人脑中的反应(意识、情绪、记忆)都可以被扫描并被记录 很明显……身为美国在这方面顶尖学术带头人的安瑟斯似乎已经找到了这把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逸月皱着眉,几乎毫不犹豫与停顿地脱口而出,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他的身上绝不会出现这种略带沧桑与忧郁的软弱目光 “谁说的,谁说他是我重要的人 那个恶魔彻底消失不是她曾祈求过无数次而不能实现的愿望么,心中生出无端的烦躁,该死的……该死的…… “你还要玩这种无聊的蠢游戏,那就继续吧 “安洁儿……”逸月轻喃出声,眼神有些茫然:“是你么,我的安洁儿 人的记忆有两种,一种是大脑记忆,一种是身体记忆,或者叫神经反射,属于低端的记忆 一如白夜自己,每次靠近身下这具散发着熟悉危险气息的修长躯体,不论是抱着对方,还是被对方拥抱,都不能自抑低因危险气息而微微颤抖,而一旦被这具身体侵犯,身体就变得极端敏感,痛感与快感都是倍数放大 “不是?”白夜危险地眯起水眸,指尖顺着他的唇若有若无地一路下滑,挑逗地落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坚硬而脆弱的触感,再慢慢顺着宽大病人袍领口越过锁骨轻触那早已敏感立起的樱红小果上”同样身着一色无菌防护服在门外监视的海德里希,看到床上人儿的状态后,迅速地上前查看,简单地翻开眼皮和查探脉搏后忍不住低咒一声,立即解开逸月的手铐顺带拍响了床头的按铃,刺耳的铃声梭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惨白的月光落在沙粒上泛出凄冷的色泽,冰冷干燥的更瑟瑟而过 而她……也不会放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 白夜的目光从手里泛黄的资料移向天边,广袤的神秘天际一片幽暗静缢,仿佛还能听见那低柔靡离的轻唤”莉莉丝无趣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旋转椅上,翘起长长的美腿叠在老木桌子上”神父微笑着纠正”说罢接过调查令来看 “我们走吧 毕竟,这个地球不会为少了任何人停止转动”海德里希略略抿了口纯黑咖啡 那是墨菲 例如身为黑钻掮客的安瑟斯就已经在为一些中东恐怖组织提供资金做一些不被允许的人体试验等等……只要顺着里面的东西查下去,还能牵扯出许多与大能源集团有关的东西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海德里希看向白夜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海德里希顿了顿,有些嘲弄地道:“上层的大人物们不会让自己的肉被割痛的,所有的报纸都接到了封口令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入狱 下 暴雨般来的子弹瞬间将所有的窗户玻璃全部击得粉碎,刺耳的尖叫与物体被击穿破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那种冰冷的吻,却炽烈而温柔 咖啡馆残破的后巷子里看不见烟雾,却弥散着浓浓的奇特香气,一地瘫软的人体还在挣扎着爬行却在下一刻被一颗子弹带走所有的生命迹象,连叫都叫不出来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 眼看自己就要制服不住撒泼的野猫,而那只歇斯底里的野猫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乱挣扎的模样让白狼终于忍不住一把倒扛起她,朝最近的换药室走去 高大男人凶神恶煞的眼神,让房间里的医生护士加患者迅速自动自觉地撤离危险地带,他一脚踹上门,才将白夜甩在检查床上,毫不客气压上去,用自己绝对优势的体型暴力镇压了白夜的‘反抗’看看你在这里的这副该死的模样,还是你他妈的根本没有心……唔 “请吧,霍斯少爷”白狼只微微抬了抬坚毅的小颌,双手插在裤袋里,对周围那些好奇的、畏惧的、敌视的眼神视而不见地朝久违两年多的老路慢悠悠地走去 缠着绷带、明显带着伤,这里的不少旧人还记得那张却略不起眼的脸,不,应该说是人,那个叫白夜的东方年轻人从来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模样,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完美越狱,大概谁都不会记得他”猫咪露出个温顺的笑,手也顺带极其敏捷地从铁丝网的眼里握住对方的下体,动作快得让肥男连错愕还来不及就感觉一蹦,刺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贴着铁丝网伸手试图抓住对方的发丝把白夜拖近 漫不经心地把手上本来属于男人最重要部分,现在却握在自己手上的一团血淋淋的器官掂了一下,猫咪睁着大眼笑得一脸温顺:“Do you wanna fuck me?” (这是无比邪恶挑衅+挑逗的一句话,好孩子不要学哦) 鸦雀无声后,是愤怒与群情激奋,只是那种愤怒总有那么些底气不足,尤其是在看到白狼勾着唇一脸兴味盎然与纵容的模样后 “嘿,宝贝儿……白狼是不是还要给你喂奶,嗯,他那玩意儿味道不错?”放风时间,提着铁镐刚从蓄水池工地回来的一群西班牙佬很不地道地觉得自己有了两把铁镐,安全系数就很高了,瞅着白夜难得一个人抱着堆报纸从仓库里出来,彼此眼神在猥亵与阴沉间转了一圈,就围了上来”很明显,这些西班牙佬们觉得自己的无敌舰队能从中世纪一路开到现在 但是……杀一儆百有时候会更有效 领头的男人平躺在地上,被一只纤细的脚踩在了右肩,不算高大的修长身影单脚压在他的肩膀上,薄削的黑发因为那瞬间的动作漂亮地飞起来,白夜的动作很快,但却也足够让所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和那种淡漠的面容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分毫多余动作,干净、利落……狠绝! “第三件事,我讨厌被人操”白夜柔声柔气地道,顺带很有服务精神地拍了拍狱警蓝灰色制服上的灰尘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 ……………… 白狼蹲在长椅上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嘟哝着抱怨:“为什么不来奸我?难道尸体会比我热情么?” 众人…… 厥倒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落 中 ‘男宠’靠着主人荣升高位,成为实权人物这种事,古今中外皆有之,而通常这种人,非奸即佞 但只要羁押调查期一满,进入诉讼程序,他就会被转到联邦监狱,那就是另一番天地或者说他党羽们的势力范围了 总该……有些什么方法能进去…… “那地方下面是锅炉煤气管道,直接点根雪茄把他送上太空旅游就好,何必想那么多 对方似笑非笑的话音刚落,白狼就感觉自己脑袋被勾下去,一方柔软濡湿的唇柔柔地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么?”随行的狱警瞥了眼那飘散出奇怪苦涩味道,造型怪异的炉子,忍不住问那端着药的护士,顺带搭讪 “你要去X区……”犹记得会唔时老康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的脸,才低声道:“白夜,别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人你惹不起死回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近乎恳求的无奈语气让白夜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老康,我瞒着圣殿理事会接下来这担生意,也许真的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我为什么当掮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拒绝”白夜轻声地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诡谲”干瘦狱警声音里带了丝遗憾,过了重重安全检查,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能够进去的了”白夜点点头,端着药物走向那道自动打开的门,门沉重的哐当一声合上,低沉冰冷的金属触碰声回荡在安静的充斥着白炽灯森冷光芒的走廊 这种厚度的特制门,分明是为了阻隔爆炸威力的防弹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易守难攻未必是件坏事,白夜不动声色地评估着 被有力双臂架起的修长白润双腿带着种情色的意味,无力地大大分开着,线条完美的诱人身躯泛着耀目的白,因为被激烈撞击的动作,而不断无助地晃动着 他每一寸莹泽的肌肤,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剧烈的运动而泛出应有的潮红,艳绝精致的脸孔带着病态的苍白,长翘靡丽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凤眼,惟独菱唇因为被人咬噬舔吮留下润泽的津液而依旧滟涟 千年万年,永垂不朽”说罢向另外的房间走去 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十二分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理事长先生艾里欧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圣殿这几年里最出类拔萃的掮客小姐” 按捺下内心巨大的冲击,指尖陷入掌心略用力,细微的刺痛让白夜尖尖冷静下来:“那之前你在BLACK里见到我是事先就有的计划么?” 神父唇弯了弯,朝沙发上比了手势:“请坐 神父方才轻描淡写到回答:“没错,这是理事会的计划 风墨天要认出她,其实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吧 白夜微微侧脸,洗耳恭听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成立圣殿的原因”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 这种魄力见识与狠辣手腕,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墨菲议长,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当之无愧 “何况,墨天这孩子实在太叛逆,身为亲自将他引入塔罗的长辈,也偶尔会吃不消,我工作又太忙,没又太多时间去陪伴他,虽然知道他似乎对白小姐做了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但直白的翻译过来就是—— 风墨天太难以掌控,为了得到那具他完美的身体,议长大人总需要有一些能够制衡他的工具,那个‘工具’恰好就是她,所以才留她小命一条置于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何况,这个‘工具’还意外发挥不少出乎意料的功能 这种时候,有点气性的人,都会愤慨而起,义正严词与愤怒地指责坏人的丧心病狂,然后在发泄完后,下台一鞠躬伴随一声枪响,成就烈士的不朽丰碑 安瑟斯神色莫测地看着白夜平静的面容,忽然下了道命令:“过来” 白夜顺从地站在他面前,静如止水的目光不避不闪地对上他比神父略灰的犀利阴沉的银眸”神父的低唤让安瑟斯勾起一丝冰冷深沉的笑,随即松开手依回沙发里,淡淡地道:“先用你手里的那碗活血药去帮逸月清理一下身子吧 “宠物很有趣,但是,有趣的宠物玩玩就好”安瑟斯站起来准备去沐浴,声线未变,却显得愈发的阴鸷:“何况是一个注定要喂蛇的宠物,在我离开BLACK之前,我希望你已经玩够了,艾里欧,别忘了,你是莉莉丝的丈夫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 让白夜不可自抑地联想起那些录影带和照片里的种种教人血脉偾胀的姿态,清楚记得里面的少年面容是怎样的痛苦扭曲 白夜的指尖轻轻地滑过他精致高挺的鼻梁,然后再滑落到那方苍白的菱唇上,一滴灼热的水滴落到她指尖滑过的地方” 一如多年前,那个孩子被噩梦缠身时, 她抱着他轻轻地哄劝,泪水缓缓地顺着面颊滑落,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为什么呢? 到现在才发现”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绝不会再把墨墨交给那个恶棍,曾经她无法也无力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她不会再犯下同样的过失 终于将他的身体清理干净,药物的效果似乎很不错,擦过以后那白皙的肌肤微微起了淡红,手脚也略略暖了一些,白夜凝视了他许久,俯下身在他唇上烙下轻柔的吻 简约却极其舒适,从游泳池、按摩房、图书室到微型高尔夫练习所,所有设施一应俱全(在美国,一些特殊人物坐牢,并不都是粗陋冰冷的牢房,而是真的存在这样的高级牢房,尤其是只是处在诉讼期,还没有被判刑的时候,除了失去自由,牢房的设备是极其人性化的) “哐 “我并不怪你”顿了顿随即又弯了弯唇角道:“那就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吧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 而他转身后没有看见的是,白夜唇边弯起那抹看似的无奈哀伤的笑,渐渐变成诡谲的弧度 “你再引诱我么?”神父轻笑,品尝着这张一向淡漠的容颜上难得的勾人神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付出的代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白夜静静看着他,话语里有些嘲弄的味道:“我想得到的,你给不起 “等一下 身后一身医生打扮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架起安静坐在地上的神父,跟在她身后” 如果不是因为要走路的原因,她倒是想连他的腿一块卸下来 一如曾经不共戴天的死敌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完美’合作 迅速的脱离了这一段监视器所在,白夜凭借之前的观察与留下的记号,打开通风口的压板,一跃而上”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 隔音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哔哔的电子仪器声音规律的轻响着,他走近床边,看着床上安静沉眠的苍白人儿片刻,指尖轻柔而迷恋的在那精致的轮廓上描绘 随即安瑟斯慢慢的低下头,机会是贴到对方的面容,看得见他一根根浓密卷翘的睫毛的排列,捧着墨天精致苍白的脸,安瑟斯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他鼻间微弱气息,一字一顿缓缓地道:“逸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决不让你再离开我的身边,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咳……那个,先生,有突发紧急事件”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安瑟斯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眼底的阴冷杀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唇边漾开丝冷酷的笑,起身向外走去”安瑟斯抚摸着玻璃冷酷的下令 …… “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白夜慢条斯理的啪咔一声推弹上膛 这该死的破通风系统,大冬天的突然间就抽了,呼啦啦的灌着冷风,冻死人了,白痴电工抢修了二十分钟都没修出个屁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 忽然一只腿隔着门缝伸出去,把行动有些迟缓的狱警绊了一跤,踉跄的滴溜转了个圈,好容易抓住铁门的胖狱警狼狈的半跪在地,免去磕破头的灾难,才松了口气,却被突然探出的一双大黑手梭地揪住,“砰”的一声撞上铁门“怎么了,吉米?” “队……队长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 “十三分钟,并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撤退到监狱最右侧的储存室,特别是跟随着我们进特殊区医疗室带回零尘的人 感受到气氛的僵滞,白夜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怎么,怕了,那就留下好了,权当去支援其他队员吧 能让KING陛下露出这样的目光,她还真是荣幸呢 KING若有所思的勾起唇,金眸深沉” “十分钟?”安瑟斯冷冷的勾起唇,目光阴冷而嘲弄:“Liberation Army Of Blood的人十分钟能把你活活扒下二十层皮”安瑟斯冷淡的命令让男人抖了抖,惶然然的看了安瑟斯片刻,还是转身去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的解放军已经打通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如果逸月的维生仪器再次断电,那对他的脑损伤就是不可你的了 “威廉呢?” 原来这人眼里除了逸月还有第二人,不过若不是为了利益他也会放弃掉,白夜扬了扬手上的金属小玩意:“在这”看着那金属遥控器片刻,安瑟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白夜身后站着的明显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后压抑着愤怒的KING:“你觉得我会答应拿逸月和你们换威廉?” 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外面站了好几位虎视眈眈的血的解放军成员” 安瑟斯子弹射出的瞬间,整个房间忽然瞬间天旋地转一般,一阵剧烈抖动,所有的一切就像忽然换了位置 面前的偌大空间竟然通向好几条变形塌陷的通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州监狱,没有什么是白狼探查不到的,安瑟斯自以为秘密的密室早在他们的掌握中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 “可惜,当年肃凤挺得不到逸月,他亲手选出的你也得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么?”安瑟斯嘲弄的道” SHIT! 她怎么忘了,这条通道上面正是神父所在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 机关算尽,对着这张脸,还是……还是也下不了手呢 有一种大提琴最后一根弦断掉前拉出最后的一个尾音黯淡怅然…… 风墨天缓缓转过脸,朝白夜露出一个艳绝而迷离的笑,眸光清冽里而蛊惑 燃气管道……泄露与子弹摩擦的火花终究引发了剧烈爆炸 燃烧迪奥所有的一切…… …… 安静的躺在身下人儿的怀里,感受着火焰燃烧空气的灼热,耳朵因为爆炸已经听不见,只是却可以感受身下之人彼此相似的心跳,感受他温柔的呼吸轻轻的拂过耳边,白夜闭上眼抬头轻吻上他滟涟的唇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 那个爆炸瞬间,安静的拿着枪站在她身后,却忽然将她推进那扇狭窄石门,然后看着她轻轻绽放出仿佛从来不曾改变的神秘微笑的男人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他担心的望了神色似有些恍惚的老人一眼,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 Amen 那个孩子……最初,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个有着米迦勒气息的孩子不被污损而已,却并未想要要让他走到如今的这一天 也许是主的启示 …… 威廉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庭院里,游人们来来往往,鸽子自由飞翔 是幸还是不幸?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赋予他掌控宗教势力的‘重责’,这就是所谓血缘的特权吧,他是‘父亲’向身为钢琴家的母亲买下的产物,因为他需要一个拥有优秀基因的继承人,而他的爱人,从人类生理学的角度上是绝不能为他诞下子嗣的 曾经天真的相信,却也能在后来明白母亲的微笑里有多少无奈与痛苦 少年缓缓露出一丝的淡漠的微笑(PaPa——教皇,原意也为父亲、爸爸) 将恶魔放逐回地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如当年天主的慈悲福音撒播在人间的最初,圣子亦会被钉上十字架,年复一年,总有圣徒为了福音的播散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他更没有多余的心可以被欲望诱惑…… 银眸冷冷的看着枝头的蔷薇片刻,少年修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没多久,教堂墙壁上的野生蔷薇忽然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换种上了常青藤”的时候,他忽然间就有想要微笑的欲望 墙头的野蔷薇……这次,竟然是东方品种的么? 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观察过这个奇异的女子,只因她是德国方面的合作伙伴送进来的人,加上最近在圣殿里表现算是极不错,而选中她执行这项计划,却没有想竟再次见到遗忘在月光下的野蔷薇 还是从‘塔罗’训练岛上逃出来的,这倒是克虏伯家那位爵爷没有告诉他的 那种味道,确实有他出身的那个高贵传奇的家族以及他那早年纵横战场此后又掌控着东欧黑帮势力的外公的味道 他忍耐着,直到某日他远远的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和另外同龄的女孩子放学后一起去泰晤士河游玩,甚至错过了回家的时间 那个孩子似乎在越来越远离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是么…… 有时候,我们总在前进的路上遇到荆棘,与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在成为‘黑主教’的这一天起,他在祷告里就不再祈求主的宽恕 那天晚上,是亚莲的十五岁生日,他占有了亚莲 如果将亚莲交给‘父亲’处置也许更快些,但那只会增长他手里的势力,这是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何况,他并不想真的伤害亚莲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狱中恶劣形势下的步步为艰 碰了她 不是没想过要除掉这个‘未知数’,但亚莲被煽动得即使再憎恨她的‘遗弃与背叛’,却依然对她下不了手,也许,她了解那个孩子,比他更多 只是再次回到那层开满野蔷薇的墙下,安静的……坐了一天 生活总在继续,时间并未因少了任何人而不再继续的流动 亚莲的伤在好转,在得知后来的一切后,那孩子变得很沉默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如果说风墨天(零尘)像地狱里的堕落的路西法,那么白夜就像Gabniel,一个未知之数,破坏人间一切污秽事物的职责,本该安坐天堂,却被恶魔强行拖入地狱,共受焚炽 圣经里Gabniel的仁慈让她在为惩罚埃及人与罗马人上与主起了分歧,而受罚 他一直处理得很好,父亲和风墨天的斗争这件事上,他从未暴露过什么,连父亲都从未怀疑他的‘忠诚’,毕竟他是他的儿子,不是么? 只需要一个契机,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便能将该送回地狱的,全部都送回地狱,恶魔本就不该留在人世间 固执的Gabniel依旧还是不愿意照着别人安排的路走,她的行为让‘父亲’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了的下达了对她动手的命令 为了那份记载着当初‘父亲’一切的秘密文件 这是他的职责,在捍卫主的尊严时,亦要将那些试图玷污主的恶魔送回地狱,即便是……不择手段 而他最后仅仅能为她做的只是…… 成全”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近的……看你 那个无法容忍黑暗,甚至原谅自己的黑暗,选择成为殉道者,实践最初在神面前誓言的……米迦勒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 神父篇的结尾语:神父走了,还是木有走捏?就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吧至少,在这本里,暂时是这样了,下一本,他的生死是一个引子,不好在这里透露了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 可你却是我的姐姐 KING听着那带着丝恶劣挑逗的花语,微微勾起薄薄唇角,金色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俯身就要在他唇角轻咬一口:“永远不够” “真的啊,姐对我最好了”风墨天睁着漂亮大凤眸,抱住面前清秀的长发女孩啵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脸儿上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拦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男人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了口铁观音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 “你真的像你对教父说的那样恨她们的话,倒也许是件好事” 门边修挑的身影顿了顿,随手递关上门 黑暗中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还不时磨牙的人儿 “姐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少年冰冷地带着一丝残忍的叹息轻轻溢出他滟涟的红唇,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缓缓地描上她的脸颊,缓缓低下头,如水墨般的长发滑落下去轻轻骚刮过正睡得香的人儿的脸与露出的颈项,挺直的鼻尖轻轻嗅了下她微启丰润唇间的细微的潮润呼吸”嘟哝了几句,风若悠习惯性地把对方的脸儿按进自己颈窝里,蠕动几下,吧唧了下嘴巴,又不动了 风若悠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此刻正看着她淡淡微笑 听声音就觉得极是好听,却没想到一抬头见者这个个‘绝色’ “小姐?小姐??” “嗯……啊?那个谢谢”她傻傻地应了声,才察觉对方似乎唤了她好几声,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呃……呵呵”美男似乎犹豫了一下,递上一张餐巾纸,随即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还真不是一般糗,可是…… …… “墨墨、墨墨,你说这个世界上时不是有一见钟情这回事?”把脸儿埋在棉被里,发出闷闷声音的人让坐在沙发上上网的少年顿了顿,目光微闪 …… “墨天,这样好不好看,今天是合作的酒会哦” “……” “墨天,明天有海边露营,我新买的白色裙子在哪里,据说男生都喜欢白衣服的女生 …… “你玩够了没有,ING,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他会这么好说话? 风墨天微微挑眉,看着他许久,随即弯下腰,捧住对方的下颌很善意地微笑:“KING,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如果不按照我的游戏规则,大家都没得玩” “……” 看着房间里坐着的消沉背影,风墨天眼底闪过一丝隐忍,轻笑着走进去,揽住对方的肩:“怎么,不就是一个连心意都不知道的男人,用得着这么消沉么,你不是最骄傲的狮子座么……”她已经好多天都这副样子了 “你在说什么啊,墨墨,我迟早都会爱上一个人,跟他揍,你也迟早会爱上一个人,带她走,我们总要长大的,可我也会永远爱你啊 “当然,你是我的弟弟”吃痛地皱着眉,风若悠咬着唇”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而这他曾以为会是自己能安心栖息的最后的怀抱,也终会属于别人 “什么方式?”海风吹起少年一头长及腰际的缎子般的乌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教父走后,面对自己深沉冰冷的目光,他竟然能坐在床上不避不讳地直视自己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边穿衣服便微笑着提出邀约:“你喜欢我是么,不必否认,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塔罗的新继承人?” 这绝色少年即使浑身赤裸,一副被人蹂躏完的模样,照旧气势不减,眼睛深得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目光隐约地飘到不远处那大床上死寂的尸体般的影子,KING目光略闪” 瞧,这样不好么,你哪里也去不了 下来陪我吧,姐姐 就像……很久以前,他失去的某些东西 若白夜就是她……他该如何去面对她那些憎恨与厌恶 可在证实了一切后 所以,总会有的 这一场叛乱,并没有做好准备,蓝没有KING明面上的支持,凭他根本不足以和教父抗衡 “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一场赌博与冒险,宏大到让他兴奋与战栗 坐在树下假寐的青年微微睁开眸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表 “嗯”她轻道 …… 6、浅阳 “可以了,姐 “姐姐!”风墨天神色微微一窒,咬了咬滟涟的唇,有些气恼:“小乖、小乖,他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啊!!你要是嫌弃……”陡然抬头看见她唇边笑里染着丝恶劣,他顿时住口,尴尬地别开脸 现在,他也没瞒着她的必要了 欺负人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 “嗯”他一低头,准确地覆上她的唇,辗转吮吸,舌尖轻轻舔弄她的粉润双唇,缱绻缠绵,却不带一丝情欲,只是温柔的摩挲,像另一种交流方式 “唔,姐姐,你干嘛!”哪知双腿间传来一阵压迫式的紧扣感,风墨天低头一看,白玉一眼个的脸儿顿时变成了红玉,阴晴不定,双手也被手铐铐在轮椅上 白夜抚额,看着面前倒映出一张英俊硬朗面孔的黑咖啡苦笑,啊,没错,她和这只大狼的约定期限快到了 | 白狼篇 以父之名,你属于我 上 “嘿,瞧瞧,这是谁啊,甘比诺家的少爷也会到咱们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来呢 毕竟,这可是一笔颇有‘投资潜力’的大生意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白狼走上前,毫不客气把两手支撑在玻璃上,将白夜环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嗅闻着她身上淡淡好闻的清新香气,心底的骚动向小腹蔓延成一把火 “我不会属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未来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你不用选了,我来帮你选!”给感情用事的女人选择,他简直就是头猪,白狼荧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狞笑 “让我起来!”男子压抑着带着愤怒和一丝沮丧的声音响起你没有碰过别的女人?”白夜有些不确定,他们指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约定,即使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间的牵绊不一般,但按着白狼的性子,这是间匪夷所思的事 这一刻,他清除地感觉到她的黯淡心情,是的,如果从纯粹的事情的发展与解决角度来看,白夜的决定其实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感觉身下矫健的豹子僵了僵,白夜闭上眼,更用力地抱着对方的腰,不让他离开,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弹出麻药的解药 就是看上了草原上最漂亮的一头母狼,最能配得上他,可是还不容易地搞到手,却又只能看着不能操 可惜这样的笑容在白狼眼底就两个字——变态 只有变态的,满肚子毒辣诡计的狐狸才会这样笑,就像白夜给他帮忙照顾的那只公野猫一样讨厌 一个不小心,莫名其妙地就会抓的人疼痛难当,却会在女主人面前摆出娇柔乖巧的模样,骄傲、奸诈、狡猾有恶毒 肚子里把能想到的词都念叨了一遍,白狼脸上倒是不露声色,径直在他面前坐下:“要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喝咖啡的话,会被姐姐说的 风墨天看着白狼,温声道:“不知霍斯少爷找我来有什么事么?姐姐出去采购,大概最多一个多小时就会回来,我想她大概不会希望看见我们坐在一起 论挑衅技巧这种事,白狼不认为长期在黑街和领导黑手党暴徒们的自己会输给对面那个笑里藏刀的变态小孩” 白浪不是监狱里的北派老大,风墨天也不再是二把手,彼此间的合作关系瓦解后,就只剩两个恶俗的字眼——情敌 白狼勾了勾唇,出乎他意料地没有生气,只是斜斜靠了靠身子喝了口咖啡:“那你先把她弄死了,会比较好点 “你想说什么 “那个家伙,现在好像也加入你们塔罗的了吧,叫‘审判’是吧,哦,对了,貌似以前那个香港黑社会的地下老大,也就是你们的塔罗上任的那个老大,貌似将白夜收为学生了,还有圣殿那边,现在也在她的掌控之中,要是她想做的事,现在大概也没有谁能不伤筋动骨地阻止她” “” 风墨天沉默下去,看着杯子里沉沉浮浮的茶叶静默了许久果然还是不会只看着自己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那你为什么要走?不,你不要我了……”亚莲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白夜狠狠地抱住他,亚莲身高在抽长,已经比她高了近一个头,可是纤细的身体和白瓷般细嫩的脸儿却总人让人觉得他像个孱弱清美得让人心怜的少年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为什么?”白夜忍不住微冷了声音,她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 仿佛在做一件十恶不赦之事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而已 熟悉的气息让她战栗,依旧带着熟悉危险与温情夹杂,却不再恐惧 “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曾那样强势的危险的人儿这般低低柔柔的哀求,朦胧中看去,那张精致艳绝脸上甚至带着隐隐的绝望,让她心悸的动人 “一夜就好……一夜……”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上她的细腰,柔韧的修纤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磨蹭 蔷薇花的绽放”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指尖缓缓地在那紧致柔软地上下勾弄与扩张,惹得白夜迷蒙的大眼潮润 “嗯,我也觉得呢 姐姐……姐姐……不要怪我,对不起” 抱着自己去沐浴的却不是那双手,而是另外一双更大的、结实的手,还有炽热的气息,是旷野的味道 那样宽阔的结实的胸膛…… 似有什么蓦地警醒,却在闻到一阵淡淡的龙舌兰香气后,意识又似醒非醒 细密的吻,带着粗狂的味道从她微红肿的眼皮滑落到粉润的红唇上,小心翼翼地吻着 “抱歉……我……”她苦笑着,真心诚意地道 从曾经的被人弃如敝屣,到现在……说她保守也好,顽固也好,一直只希望驾照属于自己的平静,却似乎总没有安宁的一刻,也许这一切,从墨天的心灵被扭曲的那一刻开始,连带着自己的命运轨迹就开始偏离了 龙舌兰的浓郁带着刺激味道香气渐渐浓郁,白夜推拒的手软弱得仿佛象在抚摸他那恬结实的胸膛,白狼喉间低低响起笑声 “嗯……”忍不住低吟出声,发现自己的失态,白夜蓦地住口,羞窘的红晕浮上潮润的面颊,发丝丝丝缕缕地贴下来,性感里有显出稚气的样子,让白狼下腹一紧 握枪而生出茧子的左右手揉按着她的翘臀,带着三分粗暴与急切,白皙丰润的肌肤被很快泛出红来 歪着脑袋在她手臂上噌了一下,白狼看着她迷离的眼,笑了笑:“享受就好了,不要那么辛苦,我只是想尝尝夜的味道而已 恣意地品尝挑逗那朵脆弱的颤抖的花儿,直到自己满意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边晶莹的露珠,白狼温柔地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喃:“宝贝,你真甜”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 矫健的腰肢解挺,坚定快速地朝花蕾里刺进去 柔软炽热的如奶油般融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不再压抑悍勇地深深填满她紧致的柔软 “可以了……白狼……不要了……”第三次身体不同程度的兴奋收紧后,白夜近乎哀求地偎依在他怀里 轻叹一声,白夜闭着眸子淡淡的道:“亚莲,你想做的话,就做吧 白夜懒得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等待着” “我……我……不要你可怜 好不容易把他按牢在自己膝盖上,白夜勾着他僵硬的下颌,边叹息边给他上药:“你觉得我会可怜人么,还是觉得故意糟蹋别人的心意,会觉得平衡点,或者了不起呢 “夜,你有没有怎么样” 留意到他悄悄把自己松开一颗扣子的领口扣回去的小动作,白夜眼底微闪,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宝贝呢,可是亚莲,你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是你真的不想,还是怕我看到你的身体?” 怀里的小兔子一僵,梭地又要逃跑 两次被早有准备的白夜一把按在床上,他蜷缩起自己拼命地挤进她怀里,微微的颤抖:“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不一样呢?”白夜鼻尖轻靠着他挺直的鼻尖,吐气如兰,引得怀里的漂亮小兽微微涨红了脸儿,呐呐地道:“不一样的……那次夜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我……我……” 他怕再不亲近,也许以后就没有亲近的机会,可这样的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让我看看我的亚莲 “亚莲是最勇敢的,你后悔么?”她轻轻地慢慢地吻过他身上每一处伤痕 一点点的轻轻抚摸过彼此的身体 行李和机票还孤单单地搁在客厅里” 说罢,转身离开 清晨时分,淡蓝色的天际还泛着淡淡浅红,海风温柔 他唇边轻轻漾开暖如春阳的浅笑 “嗯”他轻轻地点头 却在转身还未走出一步,便忽然身子倒了下去 --------番外暂完结-------- 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   漫长的等待教人白了头,年复一年盼着少爷回家的老夫人终于可以解下心头忧了   一股属于女人的气息在作怪!   用力吸入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他蹙眉随着香味的指引慢慢往里面走,待发现清香的味道是从门扉半掩的浴室里飘散出来,他笑了开来   想到令他怀念不己设备齐全的五星级豪华浴堂,他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赤裸着健壮结实身子,走入离家在外唯一让他舍不下的人间天堂,欲洗涤一身仆仆风尘   「醒醒,睡美人   能自由进出邵家想必不是普通人家,他该趁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时住手吗?   「美人,妳不该可口得让我想欺负妳   「怎么办?睡美人的清白就将不保了」如蝶翼般轻柔的碎吻沿着颈项往下,随着女孩凹凸有致曲线,最后停留在饱满胸脯上的最高点,他张口含住,以舌勾转粉红峰顶,一手捻住揉搓受冷落的另一边,给予相同的待遇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她自我意识高张的孙子,一走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将人盼回来了,却送个害她差点心脏病发的礼物来气她   听到那奶奶熟悉但不复往日精神抖擞的声音,朱千盼停下反抗的动作,薄被在同一时间遮盖住她横陈的娇躯,她将自己密不透风裹住,颤抖不已的身子蜷缩在床角,惊吓到没有勇气看向丢给她遮掩被单,然后慢条斯理套上长裤的男人」   邵奶奶的一句话,震得两人同时转头错愕看向对方,说不出话来!   霸徒囚爱 1   如飞翔在天空的风筝   我总是向往无拘无牵绊的生活   是妳的深情守候在另一端   教我开始兴起归属的念头……   第一章   他们结婚了,就在偷香事件发生后不久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场婚礼,她与邵氏大少的牵扯将是一辈子的漫长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妻,跟外面妖娇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她呆板无趣,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的兴趣也是工作,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被迫绑在一起是个错误,相信不用太久,他就会无聊的主动提出分手当初邵奶奶会同意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亏本婚事,想必是未雨绸缪吧!   五年前,邵鲁行得知自己的婚姻被迫订下后,他拔腿逃之夭夭,他的举动深深伤害她当时尚不够坚强的心,少女情怀对白马王子的幻想就此破灭,她刻意回避打听所有关于他的事情,专注在事业上,驼鸟似的回避他的存在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来,千盼,小心烫嘴」邵鲁行满意朱千盼女强人端庄俐落的装扮,遮掩她一丝不挂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性感,让别的男人无从窥见她独有的魅力那天不得纾解的欲火在身体闷烧,他不禁气血奔腾,活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两个小娃儿火候还浅得很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   「少爷如果把这份自信放在公司上,那是邵氏员工的福祉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他说得理直气壮,极力为老婆争取工作权上的平等,也为自己未来自由无拘的生活铺路分离了五年,她越来越不懂孙子在想什么堂堂邵氏集团继承人,竟然将公司丢给老婆管理,自己在家当家庭煮夫,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奶奶,人各有志,想过什么生活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妳为了抱孙不也在威胁我们?」他点出事实」邵奶奶老脸挂不住,将球踢开,决定隔岸观虎斗,让他们自己摆平   「我没意见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唯有将心思放在她最爱的工作上,她才不会感到平静的生活已成一团乱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不意外工作狂还在挑灯夜战,处理公事   「请我叫朱千盼   「我邵鲁行的老婆只有一个,让我叫过瘾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你是公司唯一继承人,何时想回公司?」她直接点入问题核心,对他不够成熟稳重的说话方式感到挫败   「夫妻一体,谁治理公司不都一样」他偏挑废话说,为当时的猴急行为道歉」他故意转到她面前,对着她不愿看他的脸,咧嘴笑开   「我们可以不用结婚   「最精采的部分还没开始,妳当然没有记亿了,要不我们现在马上继续未完成的周公大礼,我保证让妳心痒难止,毕生难忘」趁他一个不留神,她把握机会,用力一挣,逃离他钢铁般的箝制,逃得远远的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   面对他节节逼进,逐步攻城掠地,被迫退步的她发现他过于世故圆滑的个性不是她可以掌握的,她习惯事事运筹帷幄在心中,他不安定的灵魂充满未知变量,她第一次有着捉不到对方心思的挫折感,一向只有别人追着她跑,面对他,她却只能被牵着走」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   「好吧!你赢了」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我可不想让妳当『黄太太』」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嘿咻,以后妳会习惯如鱼得水的夫妻生活她可以平心静气从容面对商场的诡谲变化,却无法让此刻的自己不紧张害怕   「还有这──」   终于听不下去的朱千盼,出声打断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探索之旅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那种恶心不己的话,她都不好意思听了,他还敢碎碎念一堆   「你干什么……起来,我不能呼吸了」她用手背猛拭脸   四肢被压住的她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看着他猛占自己便宜,后悔不已答应让他上她的床」好不容易逃脱魔掌,她指控他前后不一的言行   「不准碰我」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他狡猾地抓住语病,光明正大将栖息在她饱满胸脯上的手搓揉了下,不得满足的手指透过睡衣,捏住凸起的乳头勾转,惹来她呼吸差点乱了调」骨子里像男人一样硬脾气,却有副再女人化不过的娇躯,她的完美,就像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女人,越深入接触,越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他嘟囔她的不识相,这么好用耐操的身体,她竟然不识货,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试用,害他只能亲亲小嘴、摸摸小手   「只要你肯回公司,什么都好用」她捂住耳朵,不让他得寸进尺   「生小孩跟你回公司是两码子事   「我认同妳的看法奶奶急着抱孙也不差这几个月,至少也要让他们过过甜蜜的两人生活」他的话让她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他看了好心动,心很痒,差点扑上去,啃光她的身体   「我该怎么办?」他看了鼓起的裤裆一眼   「亲爱的老婆……」少了张牙舞爪的生动表情,她微张着嘴打鼾的模样,有如清纯无邪的小孩   「真不公平   「好温暖的湿穴……」不规矩的手覆住她诱人的私处,中指沿着一层层的花瓣细细描绘它完美的形状,最后淹没在深幽的渠道内,他再加入另一只手指,慢慢措开她过紧的甬道,轻柔地来回滑动,湿漉漉的淫水随着探入的手指缓缓流出,沾湿了他的手   「邵少,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早安,亲爱的老婆」他随意爬了下前额垂落的头发,环顾她纯女性化的房间不像一般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喜欢简单干净的设计风格,她的房间像是走入童话世界,犹如住在古堡里的公主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不行,我没有精神上班,我要请假」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看他纨裤子弟一副扶不起的样子,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顺了他,往后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不理他,他挑明不合作的态度,岂不让她先前的牺牲前功尽弃   「只此一次?」瞄了眼床头闹钟,她不得不妥协,就当作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能将他拐到公司最重要」白了他一眼,她不忘机会教育   「不行,我要监视妳会不会偷工减料,随意唬弄我」见他闪着发笑的眼睛,她刻意忽视它的存在,将注意力转移到他刚正厚薄适中的唇形,第一次察觉男人的唇竟然也可以性感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偷尝上一口」领教过邵少不按牌理出牌的言行举止,为避免他又说出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她巴不得生人勿近他」终于将懿旨听进去,方秘书不复往常故作高不可攀的做作形象,拔腿就跑,保命要紧去」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无视她的瞪白眼,他搬出她先前说过的话   「正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我没兴趣戴   「我不偷不抢不拐不骗,体贴疼爱老婆,这不就是新好男人最好的示范」他就爱逗她失去理智,看起来小女人多了」去,演戏不管用了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讨好的声音依旧哀怨,从镜面上看着她气恼未消的表情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邵鲁行轻轻吸吮她沾有唇蜜的嫩唇,再以舌尖撬开她亮白贝齿,灵活地勾住她的小舌,不住翻搅戏弄」方秘书清清喉咙,放大声量幸好有她把关,总经理的清白不致春光外泄,让人当成免费的限制级看这下还浇不熄的话,她要请消防车来灭火了」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她一副天将亡她也,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老婆能干聪明,处事有大将之风,脸皮却薄如纸,想必这五年来,想追她的男人可辛苦了,当初要不是奶奶英明,懂得先下手为强,以她诸事看他不顺眼的挑剔眼光,他要拐她当老婆,以换取下半辈子的清福,可能难比登天   「多做几次?我是公司执行长,不是坊间八卦女主角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带衰,每次只要情况失控,总会有事情发生,一切到此为止,她可不希望一辈子当人间磕牙的活题材   「我的未来掌握在妳手中,妳不管我,谁对我负责?」他拉着她的衣袖,一脸哀怨   「你是男人,我是你老婆,该负责的人是你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的伤害很深,后来在一起不是你追我跑,就是吵闹斗嘴,原本以为她对他有万般的不愿意,想不到她已调适好心态,已认定他是她的夫,她的家人,要花一辈子相处的情人   「可怜的老婆大人」他满是激情地重复呼唤他的妻,巴不得叫到天荒地老,叫到下辈子再续情缘」她娇瞪他一眼   他的话瞬间浇醒她迷茫神志,清明的眼对上天花板亮晃晃的日光灯……   他们在办公室!天,她竟然在办公时间跟他躺在沙发上亲热!   熊熊怒火瞪上一旁始作俑者,就在她准备大开杀戒的同时──   「报告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不气馁,她看了下腕表,很下流地替总经理的先生的性能力打分数,好昭告众人总经理的性福指数   「妳在算计我?」看她笑得很贼,他佯装惶恐不已」她相信人性本恶,看他一脸被迫的不甘愿,她快活得很   「你想吃鱼?」不难解决,她蹙眉认真想附近哪里有超市   「那简单」像只得逞的大野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欲   「想吃糖,随时来找我   「工作永远做不完,明天再做也一样」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她应该以夫为天才对,而不是将工作摆第一,彻底把他晾在一旁   「我是妳丈夫,妳有义务关心我」他嫉妒了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连这一点点独处的时间也不愿意施舍给被冷漠一下午的丈夫?」依着她倏地停住步伐的阻力,他转身顺势倒入她怀中,头靠在她肩上,亲昵在她耳朵轻咬了下」他恶质昭告世人,谁也不准跟他抢人」秘书甲综合今天传闻,发表结论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   「总归一句话,总经理谈恋爱了   「你又不是能替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合约」他识相露出一脸崇拜到不行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个不事生产,只知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   「你不想跟我一起过真正的夫妻生活?」以前他可以无所谓,但自从她出水芙蓉之姿诱惑了他后,他贪心的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所有的一切,他都想参与当初的伤害随着他执意勾动一湖情潮下,她已慢慢淡忘,她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对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跟那一次不一样之处,她只知道身体是欢喜的   「亲爱的老婆,做爱绝不是像上次那样,你太诱人了,我才会失控做出伤害你的事」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认出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听说对方是邵奶奶中意的人选,你因为不爽,绝食抗议无效后,一气之下远走外国流浪,邵奶奶更狠,使出看家撒手锏,蓄意中断你的经济来源,在举目无亲的国度,为了讨生活,你不得不委屈自己当国际知名画家江天为的佣人,这是真的吗?喔!可怜的邵少为了一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子竟和邵奶奶闹翻,我可以想像你现在悲惨的心情,跟一名自己完全不爱,呆板乏味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生活在一起,乃人世间最悲哀的慢性自杀」呼!好累,莎曼珊一口气讲完最新版本的剧情大概   「能引起八婆……八朵花的关注,这是敝人无上的荣幸   「一样米养百样人,活得快乐就好」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他顿了下,道出不为人知的想法   「胆小鬼」除了事业她勇于往前冲外,因为怕跌倒,感情事上她向来很小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的感情路,一路坎坷   「只是一小杯红酒,我保证只会微醺不会醉   「好吧!」她思索了下,答应」他笑得开怀,好心叮咛」他放心将邵氏亮丽的天空交给她挥洒,她快乐,他解脱   「你醉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   「不要……乱动……我会头……晕   「我叫什么名字?」他的手指连动也没动,她该不会连他是谁也醉得搞不清楚了吧!   「你……好像我认识的……不不不……你是我陪我喝酒解闷的……好朋友……不是那……没良心的大坏蛋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   「你对那家伙有偏见?」他明知故问」那次她真的被吓到了,前思后想,他可能是想赶她走,才会出此下策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只要他不要老是缠黏着她,勾动她平静无波的感情世界,她发誓她可以视他为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情绪波动   「十七岁那年……我在舞会上被人……性骚扰,他见义勇为……就像白马王子一样出现……把我迷得团团转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她负气地拍桌」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我、我……已经决定……跟他保持长长的距离……他要……再离开……我才不会难过」她受委屈地将身子依偎在他臂膀上,身体受伤可以痊愈,心流血却是无药可治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放心,他再也不会落跑,他已经爱上你了明知他不爱她,偏偏她却放不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她的心很不快乐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好想哭,心太苦,她哽咽唱不下去」她的悲伤滴入他眼中,他眼眶微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它已经走了   「陪我唱,好吗?」他藉歌表情意」她摇头,一次情伤已够,她不要再糟蹋自己,不愿再给自己幻想的空间」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不容许她退缩,他逼迫她将心里压抑已久的痛苦发泄出来」她告诉自己   「我们不哭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   「我对爱情从不曾放下心,你却将那抹浪荡不羁的灵魂紧紧栓住,往后是你带着我跑,还是我追着你走呢?」当一个人想安定下来时,他才会去在意身边的人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她将水杯抢过来,仰头就灌他的态度变了,她说不出哪里怪异」他放手,好心叮咛,看她差点噎到,他幸灾乐祸笑开要不是他害的,她怎会一再出糗?他一定是她的克星,她才会翻不了身」他将重心往旁移开,双手将她紧紧崁入在怀中,享受拥有她的喜乐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没计较你劈哩咱啦倒了一大桶垃圾在我身上,你可别乱栽赃   「放开我,你承诺要当朋友的」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他亲吻了下她的香肩   「现成的抱枕,不用可惜」听他气息不稳的求救声,她心慌急着起床唤人   「如果不是肿得很严重的话」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   「它只要受刺激就会出现异常,用你的手轻轻爱抚它,整根套住摩擦,等它吐出屯积在里面的异物时,自然会恢复正常」他都已经痛成这样,于情于理,她没有不相助的道理」他额冒薄汗,咬着牙根,辛苦将话说完」她不放心叮咛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他讲得头头是道,唬得她一愣一愣的   「躺好,眼睛闭上,身体放轻松,脑袋里什么也不要想,用心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我才能掌握你的状况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听来像在撒娇的语调   「我会治好你的病」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这些症状以前不曾发生过,自从他回来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尤其是他不规矩对她毛手毛脚时更为明显,该不会是他传染病给她?   「没错   「要不要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   「会很痛吗?」   「不会,酥酥麻麻的很舒服」邵鲁行抓住她的手覆住他的稍受刺激就有反应的大男根」   「我有伤害到它吗?」她一直很小心,应该不可能,可现在摸起来又肿胀得很,她不得不信」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   「邵鲁行,我快死了……」受不了体内得不到的煎熬,她双腿主动勾住他的健腰,蛮腰紧紧抵住他的昂扬巨物   「啊……唔嗯……啊……」被舒服伺候的朱千盼,放大声吟叫出内心深处被揪出的情欲,细嫩的嫩壁在他不断摩擦下,开始收缩紧紧包裹住他的入侵,两人的欲火同时到达最高点」朱千盼捶了下躺在她身上的男人,双手好奇爱抚不同她一身细嫩的结实肌肤」她红着脸道随着身体的左右闪动,她可以敏感感受到他栖息在体内的男性象征   「什么出来?」他故意装傻」她红着脸尴尬地说,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他带坏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一点也不   「真的耶!」有过经验的她,一点即通,她套着把玩着他的小兄弟,但见手里的小老头儿开始慢慢脱胎换骨」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邵鲁行咬着被他啃红的小耳垂,满意她全身布满他的印记   「体力不好喔!」小女人的娇媚尽现,他看了心好痒   「喜欢这个吗?」他摊开情趣用品店买的透明内衣裤,「我想看你穿这套性感小内衣   「邵鲁行,你给我正经点——」受不了他满脑子坏水,尴尬不已的朱千盼再次不顾形象,河东狮吼   「习惯不过是适应问题,一旦适应了就会变成习惯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谢谢你试用后的肯定,今晚想不想挑战一夜七次郎的纪录?到时候你就知道为夫的是不是超级大种猪」他暧昧眨眼,那种相契相合的温存缠绵,每每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斗不过他满脑子邪恶思想,她转移限制级话题,不再跟他抬杠」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到的人莫不以为他是体贴妻子的好男人,只有当事者最清楚,他当邵氏为烫手山芋,要不是她要求,他可能连到公司都视为畏途」被他夸张表情逗笑,朱千盼睇他一眼,一个不留神,踩空阶梯,眼看就要跌倒,他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蛮腰,免除她的危机」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没注意到被他拥在怀中的画面,引起众人注目   「我正在努力让总经理有机会请产假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邵鲁行笑得开怀   「不是这个问题   她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害怕,一切都在重整组合中,她还找不到让自己心神安定的力量,万一他又一声不响离开,她无法承受面对他们的结晶而不精神崩溃   「不可以在办公室」心口怦怦跳,欲迎还拒地推开就要压下的庞大身体」他改坐在沙发上,掀高她的窄裙,褪下内裤丝袜,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想吃了吗?」他拉下拉链,掏出蓄势待发的巨物   「我的仆人……把我喂饱   「请你喝咖啡,赏脸吗?」无视周遭抽气声频频响起,邵鲁行拥着美丽动人的莎曼珊往办公室走   「不怕你能干的老婆吃醋?」上次餐厅一别,不到十分钟她已知道那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女子原来是他老婆」就是太明理了才会矜持一堆,她越正经他越想逗她,惹她生气   「死相,想念我也不用叫我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你只知道工作的老婆会受得了吗?」莎曼珊夸张地紧紧抱住他,美眸眨呀眨,一脸痴情地看着他,音量控制在路过员工可以听到的范围好不容易让他的老婆大人重新接纳他,他可不想功亏一篑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两个小时后,方秘书又传来最新消息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来电   「忙你的事   「相信我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阴影存在,为了让她相信他对婚姻的忠诚,他不得不要胁莎曼珊陪他走一趟」她道歉   「会吃醋,表示心里有我,我很高兴」是他造成她的不信任,他才是该道歉的人   「邵少,你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因为我是你老婆   上个月,卫生所护理人员告知母亲抹片检查有异状,怀疑有癌细胞病变后,全家的生活顿时乱了调,认知上癌症离死亡不远,悲观的想法顿时笼罩在家人的心里   耳闻子宫抹片的准确性有误差,我不断自我安慰母亲绝对是误差之一案例,但当我颤抖着手从一脸凝重的卫生所护理人员手中接过小切片报告,并匆匆告知是第二期时,我吓得手脚发软,差点量了过去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   左右相府为争太子妃之位的事迹由来已久,天朝的太子妃必定是左右相府中的千金,这是皇室古老的习惯体制;而今日,便是借着七夕国宴之名,实行一场变相的见面相亲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   这奇怪的对比永昶也注意到了,他大声地命令着,“你!黑抹抹的!给我抬起头来!”半晌都没有动静,他于是生气道:“你敢违命?”   白无心咬了咬下唇,她很事为难,因为她从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揭开过斗篷   众人今日一见,便得知传闻果然是真的!这太子妃之位必定是左相家莫属!   “妖怪!”   猛然间,永昶竟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教当场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殿……殿下!”这下子太监可急人   只见这艳阳夏日,卓婉婉美丽的雪肤淌着晶莹的汗珠,一张瓜子脸上漾着属于青春的笑靥,小巧的耳垂上两颗珍珠坠子摇啊摇的,洁白的雪颈教人看了都怦燃心动”永昶替下人们说话,他清了清喉咙,并不想在卓婉婉面前让自己看来无用,“你不要骂她们,我回若竹苑读书便是!”   “殿下……”卓婉婉有些无奈地看着永昶转身,心中甚是不舍   “皇上因为今年干旱无雨,收成欠佳,今晚七夕将举行祭神,皇上特命殿下好好准备,要您写一篇祝祷文,并在祭神的时候朗读   “殿下?”白无心那一双似火双瞳定定地看着永昶,不解他为何有这样的动作”   爹!   一想到父亲的心愿,以及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白无心屈服了!   “乖乖写喔!”永昶在她的雪颊上吻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洁白的宣纸刺眼得让白无心想别过头,“我等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是……”她无力地拿起蘸了黑墨的笔,心中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永昶微笑的离开,他得意自己如此聪明,将两个绝世美女玩弄了鼓掌之间;一个娇艳多情,一个文武双全,妙,!真是妙啊   ※       ※       ※   夜幕低垂,偌大夜空之中不见星斗,亦不见明月,一种燥热的感觉充斥夏夜中   七夕,属于牛郎与织女相逢的日子,照理说这一天该是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可今年是反常的大旱,根本不见云雨踪影   朝臣分站两侧,坛上焚以上好檀香,神官手持木剑喃喃自语的念起祈雨咒   “别想逃!”   白无心脚步加快,直奔黑衣人所在之处;这藤树在御花园中已有百年历史,枝丫藤蔓交错,叶子浓密加上又是没有月光的燥夜,俨然成了行刺者最佳的庇护!   “给我停下!”   树林枝叶让追着他的白无心感到有些棘手,她于是奋力拔下发簪,往刺客的肩上丢射!   虽然夜色昏暗,可她确定玉簪必定刺中了刺客,因为她依稀见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究竟是谁?”白无心恼火了,怒斥的同时,一个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给揭掉!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大作!   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孔出现在白无心的眼前,然而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黑衣人猿臂一伸,竟将她拥入怀中,并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穴!   “大胆!快放手!”   白无心从未让永昶以外的男人如此接近过,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竟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双手臂仍紧拥着她不放   四唇相接,混着雨水,白无心嗅到黑衣人身上属于男人的气息,他的舌轻巧地撬开她柔软的红唇,将她的丁香小舌轻轻卷起,啜着她檀口内的芳津,那温柔、那触碰,皆带着一种疼惜的爱怜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窜进她的心中”他抵在她湿淋淋的秀发上低语着,沙哑的声调中充满欲望   “永昶那个猪脑袋怎么不懂得珍惜你呢?”   雨淋湿了一身软甲军服,在这个胆大妄为男子的动作之下,白无心仿佛有一瞬间,真的融化在他的吻和沙哑的嗓音中   “站住!你这个恶徒!”   白无心欲追向他,却在此刻发现他的轻功好得惊人,湿了的铠甲更是让她跟得很吃力   “你可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无心只是拿着接到的圣旨逼近永昶,他和卓婉婉在一起,她却被革职,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好解释的?”永昶虚张声势地说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因为父皇特别疼爱白无心,所以他仍是畏惧她三分”白无心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撤职一事是殿下自己的意思?那么请问殿下,微臣被撤职的理由为何?”   “你无权过问殿下有关圣旨之事!”   就当她咄咄逼人地盘问永昶之际,卓婉婉反倒挺身而出   “来人啊!送左相千金回府!”   白无心冷眼觑着卓婉婉   她仰起脸儿,火红的双眼中净是永昶对她的嫌恶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对我好的一天,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将我当成普通女人,不是妖也不是仙   脏!   她觉得自己好脏,从那一个吃人的魔窟里面脱逃而出就像白莲自污泥而出,却不免沾上腐朽的泥土   仙女”   “进来   “你很厉害呢!我僵硬疼痛的地方都被你按磨到了等一下她非得要去跟爹讨她来做自己的专属侍女不可   她很没用,不是吗?   要铲除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她又铲不干净;要辅佐太子殿下,他却压根儿不听她的话;要抓一只狐狸,她也抓不到,还被这畜生给看光摸尽……   “永昶那个猪脑袋又欺负你了?”   赤狐的声音从头顶温柔的响起,让白无心几乎忘了他俩是对立的敌人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打着他,粉拳直落,已不再是任何招式,而是纯粹发泄情感的动作   他的吻在她的银发之间穿梭,粗糙的手指抚上了她高耸的乳峰,恣意地拨弄着上头羞人的红莓,感觉到它们正柔软的为他挺立   “嗯……真的耶!”她又打了个酒嗝,露出绞憨的微笑,“想不到你这只狐狸还会有说实话的时候呢!”   “狐狸会的还不只如此呢!”他强压下想要她的欲望,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道:“狐狸会的还有很多呢!”   “真的?”她笑了,因为他呼在她雪颈上的气息让她痒酥酥的,“你还会什么啊?”   “我还会让你更舒服!”   男人的身体压在白无心的身上,一双长年练武的手长满了茧,在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上移动着,那触感让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雪白的小腹,来到她无人探访过的芳泽   “让我碰……让她看……”   赤狐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白无心的耳畔,大手虽然轻柔,却是带着霸气的分开她的双腿……   两具赤裸裸的身体紧贴着,火烫的欲望高升,仿佛就像是一波接一波的巨浪,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紧他……   当他的欲望抵住了她柔嫩花心之际,已感到她因这些爱抚而流下的汩汩春水,证明了她对他仍是有感觉的   她起伏不停的雪胸上,大手温柔而霸道地爱抚着,吸吮着属于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些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坠落在赤狐所编织的美丽幻梦中   这热泉中春意盎然,紧紧相拥的两人,火热激情而不分开   他要她!他绝对要她成为他的妻子,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属于他!   ※        ※        ※   爱过才知痛过,酒后方知酒浓   傍晚时分,白无心幽幽醒来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父亲见到她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你过来!”   她快速的指示赤狐藏身于假山之后,然后梳理头发、整理衣装,等待父亲来临   “你在搞什么鬼?”左相的怒喝声响彻热泉池畔”好吧!要装蒜,她就装得彻底一点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在这欢喜的场合之中,坐在轿中的白无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与她无关   白无心不准文儿再说下去,“我已经要嫁入柴王府,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   “碍事!”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顶九凤珠冠、琉璃缀凤红彩衣是皇上以前亲自赏赐给她的,这个时候却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一个使劲,她将琉璃缀凤红彩衣用力一扯,再往后一丢,只着白色单衣的她再用力甩头,将那顶九凤珠冠给甩了出去!   “哇……”   刹那间,两旁的民众群起躁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能拥有珠冠上的一颗珍珠、衣裳上的一片碎布,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呢!   就见所有的人忙着捡拾跌碎一地的珠宝,恰恰成功的阻挡了柴王府的人马早知道这么容易摆脱追兵,她老早该使出这么一招了……   “王妃请留步!”   身后传来几名大汉的叫声,她回头一看,就见八名身着军装的大汉正以快速的轻功往她的方向追来   “别阻挡我!”她赤目炯炯,怒视所有追上来的人   “柴王爷原本就疯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就在她发出气功的同时,雪颈上猛然感到刺痛,赤狐那张俊美的脸孔竟然出现在眼前   “别想挣脱,你体内的麻药尚未完全退去,那是没有用的”   “轰隆!”   闪电过,巨雷响”化名赤狐的雷万钧,将她轻柔地放了下来,正视着有些醉意上涌的佳人,“镇国保家的白水晶仙子,竟然嫁给了要叛国的乱臣贼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柴王府上上下下全是赤枭帮,难怪你会不愿意嫁了!”   刹那间,白无心的思绪混成一团   乖乖!为什么她想什么,这个男人都知道?他真的一语道中了她心中最想要却又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不!她绝不能屈服于这个可恶的男子   “你知道你爱的猪脑袋用多少钱将你卖给了柴王府吗?”   “什么?”闻言,白无心倒抽了一口气,醉意和震惊在混沌的脑袋中不停抗争着面临知道这桩婚事的真相之后,她怎堪他这般折磨呢?   他轻轻吻去她滑落香颊的泪水,保持静止状态,爱抚着她的雪乳,希望可以让她分泌出更多的花蜜,好减去苦痛   一片绿意染上昨夜大雨所滞留的晶莹,窗沿的水气证明昨晚的大雨并不是梦   白无心与雷万钧赤裸相拥而眠,股间所留下的欢乐湿稠感亦证明昨天晚上跟她欢爱的人正是赤狐,也是雷万钧   她想逃脱这个伪装的世界……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她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什么也比想要了,只想要自由……   猛然间,环抱身子的臂膀一紧,让她的思绪飘回现实   白无心的心跳又狂乱了,他那一张邪气俊美的脸庞,总是有着一种强制性的威胁感,让她没来由地慌张   “我……我只是想要自由……”   天啊!雷万钧的表情、他的灼热的目光,又让她想到昨晚他所对她做的一切……   “你什么你?”他以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地说着:“因为你绝不可能赢我……”   “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她才不信自己会老是输他   “恭亲王一直想要铲除左右两相在朝中恶斗的势力;他们为了争这太子妃的位置百年缠斗,恶性竞争之下牺牲的是可怜的百姓”   “我知道”   闻此言,原本在议事厅里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赶忙将地图、情报、书信资料迅速收拾干净,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属下告退!”   霎时,所有的人皆作鸟兽散,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雷万钧一人   每日一“刺”,这仿佛就是他们夫妻每天必行的公事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硬是要取你相公的命,这么年轻做了寡妇可是会很痛苦的!”   “住口!我又不像你这头发情的野兽!”   脸不红、气不喘,雷万钧再次轻松转身,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剑,“是吗?不过我看你好像也相当乐在其中,不是吗?”   “看招!”她又刺!   他顺手抄起手边唐真呈上来的地图,锐剑却一下子将它劈砍成两半!   “左相府?”霎时,白无心收起长剑,诧异那地图的来源”他微笑地看着她,“明天旭日东升之前,我会将它带回来给你,让你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它   “可是……文儿觉得小姐嫁给雷万钧没有什么不好啊?瞧小姐现在变得有活力多了!而且雷万钧也很疼小姐……”文儿小小声地说:“文儿甚至觉得小姐当初没逃婚成功是对的……”   “住口!”   白无心瞪了文儿一眼!她不能任文儿摇动她的信心,她想要的应该是自由,而不是被这桩买卖得来的婚姻绑住!   但想起雷万钧方才离去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打消要他拿圣油的主意……   ※        ※        ※   夜深人静,黑幕无月,繁星不见”唐真熟知雷万钧的个性,便也不多说,一个侧身便与大伙儿一同离去   “赤狐,今天我就要你命丧黄泉!”   永昶追逐着雷万钧,大批的军队像是倾巢而出的黄蜂,亟欲擒下他这受伤的猎物   “你瞧,你的身体也记得我……”   “不……不是的,我……”   他舔着她小巧的耳垂,感受着她上下起伏的挺立蓓蕾正摩擦着自己的胸口;他分开了她的玉腿,不停地在她的花核上温柔地以指腹摩擦着,模样强势,亟欲占有她!   在她圆翘的臀后,白无心可以感受到火热的男性早已蓄势待发,刹那间她羞红了双颊   “不……不喜欢……啊……”这儿丢脸的姿势,这么暧昧火辣的爱抚,教她怎生承受?白无心硬是不肯说出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诚实了?”   “我……我是实话实说……”   雷万钧皱起了眉头,他将染上她花蜜的手指凑到她唇边,“你的爱液是这么的湿、这么的甜……我对你的反应是那么的诚实,你为什么就说不出口?”   “我……不爱……”她仍是嘴硬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那样重视她;她想走、想逃,却又被这个男人给霸占住……   他爱她的模样又几乎是宠溺着她……   她也想要表达自己对他的动心,可她却没有像他那样似火般的热力;她从来没有被人教育过要怎么说出心中的感受……她……   “呜……”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紧缩,白无心痛得蹲了下来!   “无心?”   床上的雷万钧因感受不到怀中的温香暖玉,因而起身,却发现爱妻痛苦的模样,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白无心问着,等胸口那股热热痛痛的感觉过去之后,她才勉强站起身   “无心,你……”   见雷万钧吃惊的模样,她更觉得奇怪,“我不过是胸口突然涌上一阵热痛的感觉,现在好多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看看镜子!”   他下了床,将她带到了镜台前,借着微亮的天光,她看见了自己在镜中的模样……   “啊!”   这是在做梦吗?白无心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她的丝丝白发竟然渐渐变黑了……   第五章   深秋,天朝皇帝的寝宫   “咳咳……”   淡黄的薄纱帐中传出几声重咳永昶原本以为父皇会在知道太子妃最后决定为卓婉婉时会大发雷霆,却也只换得他一句淡淡的“这样也好”   “传闻白无心嫁予柴王爷后……”喝了一口药后,全恩帝开口说话了,“变疯了?”   “是的   “皇上请小心!”一旁的御医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掀起了淡黄帘帐,原本就因病而消瘦的他,此刻更显得可怖   “你说……白无心……她的头发……变黑了?”   “是……是啊!”见着全恩帝这般激动的反应,卓婉婉等人也大吃一惊   严冬,就要来临   若非是这请柬上写着皇上已病入膏肓,一直在睡梦中嚷着要见她一面,她是不会来的   这京城里,白无心对于全恩帝仍怀有一份恩情   就算外界说她跟他都疯了也无妨,此刻的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无心?”   听到有人叫唤她的名字,白无心回过头一看,只见永昶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   “殿下现在正在会客,您这样会打扰到他……”前来挡架的太监为难地说道   “殿下!”   永昶正想与白无心多说说些话时,一见到卓婉婉过来,笑脸马上垮了下来   “听说殿下有客来访,设宴御花园,”卓婉婉那张美丽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所以臣妾来这儿瞧瞧,究竟是哪一位访客,让殿下这么大费周章摆宴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他的到来,心中的甜意自是不在话下原来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疯子王爷?   当初他因为亏空国库,恰逢柴王页一封书信,说他愿娶白无心为妻,他便以黄金万两草草卖了这桩婚事……   但眼前这男人一点都不像疯子,相反的,当高大的雷万钧站在娇小的白无心身边,更显得两人十分般配!   “这还有天理吗?”卓婉婉不敢相信,对她一直是宠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为了一向瞧不起的白无心而叫她不准动手?“简直是反了!反了!你们全都帮着妖怪!全都站在妖怪那边?嗯?”   “住口!”雷万钧扶着白无心站起身来,替她拍去身上的灰尘,冷漠的眼神扫过卓婉婉后,缓缓地开口道:“无心已是本王的结发妻子,方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是太子妃您先动手,她不过是没给您行礼,您就硬要这般伤她,传出去只是让人贻笑大方罢了!”   “别人都说你疯了,现在听你这般言论,好像也不是挺疯的嘛!”卓婉婉在衣袖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殿下!殿下,等等婉儿啊!”卓婉婉气急败坏地追着丈夫离而去,临去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白无心一眼,“你给我记住!”   送走了庞大的阵仗之后,雷万钧的手仍是紧紧地握住白无心的柔荑   “你没事吧?”他的眸子紧盯着她,生怕她遭到些许伤害   “死了倒好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雷万钧很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给御医看看?”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白无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将这一切全看在眼中   颠簸的路途上,两人紧紧依偎着,白无心嗅到雷万钧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想起他们天天欢爱的模样   “该死的!”   猛然间,雷万钧紧紧地抱住她,“你怎么能露出如此挑逗我的模样?”   “我……我没有……”她不过是想起他们的床第之事,怎么他也跟她想同一件事?   “对不起!无心……”他喘着气说,看着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见你留的短笺时,我吓了一跳……以后别再不说一声就跑走,好吗?”   “对不起……”她小声的道歉   他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往下处碰着他火烫炽热的欲望,“看着你如此撩人的姿态,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开始吻着她,嗅着熟悉的馨香,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她白无心在心中暗暗低语   “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雷万钧有些粗暴的解下了她的衣带,透着薄薄的兜儿吻着她胸前的蓓蕾,酥痒感让她的小脸泛起红晕   她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回报他,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愿以十倍来偿还……   雷万钧亦紧抱着她,在这狭小的车厢中,他给予她最温柔的刺激和兴奋,他在她体内点燃最原始的火花,两人细细分享着相爱的喜悦……   ※        ※        ※   “呜……呜……”   躺在寝宫内不断哭泣的卓婉婉,怨恨着白无心的出现让她狼狈难堪   唐真坐在马上,一路直奔气派的柴王府   “唐真?”   房内红烛暖暖,雷万钧正手持书卷细读,没想到唐真会意外造访   要用他深爱的女子去换那些共患难的弟兄生命,换得实施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规划好的美好计划……   谁能在这个时候不挣扎呢?又非铁石心肠,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私心……   恭亲王的兵符被夺,赤枭帮的名册被抢走,现在的赤枭帮,宛若被掐住喉咙的巨龙,不得动弹!   究竟秘密是被谁传出去的?竟在他苦心经营了许久之后,一夕之间全部被毁灭呢?   这真的太突然了!   “是不是这里呢?”   白无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雷万钧猛然一惊,思绪连忙回到现实   原本狭小的山洞,在走过长长的一段山路之后,眼前的景象不禁让雷万钧为之一震!   幽暗的山洞中,任谁也想不到里面竟别有洞天!   纤纤身影,玉骨仙风,清灵美丽……   长长的窄径是通往一面山壁,偌大的山壁上竟雕刻着四位飞天仙女的图样,其雕工之精细,实属少见,一种压迫性的气派让人屏住了气息   白发红眸,手持长剑,遁地飞天……   猛然间,两人都被这样的画面给震住了!   这些壁画年代已久,究竟出自于谁之手不得而知,然而其余三名无脸仙女,又是何方人物呢?   “传说中水晶会幻化成人,转世游戏人间……”白无心喃喃自语地说着,“莫非……在这浩瀚苍天之下,还有像我这样的女子……”   还有像她这样被预为水晶转世的女子?正当雷万钧深思之际,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牵扯着”雷万钧的眼里有着天人交战的痛苦   “若你不死……”他的痛苦有谁能够明了?“效忠赤枭帮的忠臣们将会沦为枉死城的冤魂,恭亲王也会被杀!”   刹那间,白无心明白了一切”   爱,是这个世上仅有的魔力之一   她爱着他,所以愿意为他付出   爱情在最开始时总是甜美的,如同妖花一般的灿烂妖艳;但爱情又何尝不是毒药,就是因为它太过于苦涩,所以需要以糖蜜来包裹啊!   如同糖葫芦之所以甜,是因为内心的李子是涩齿的,让人咬得心酸落泪……   “万钧!”   她唤着他的名字,这名字是她唤过不下千万次的,无论是在心里或是出声轻唤,他总是会露出邪佞的笑容响应她   “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雷万钧希望自己这样的举动,可以替白无心拖延一些时间”   苍老的声音在卓婉婉身后响起,白无心一惊,终于看清楚了她身后的人,讶异不已!   “皇上!”   只见永昶扶着虚弱的全恩帝,缓缓地接近白无心所在的位置   “你们谁也别过来   雷万钧!   “想要你们主子活命,就乖乖地把白无心交出来给我!”   雷万钧手持长剑,身上血渍斑斑,正逼着永昶和卓婉婉两人前进   “雷……”白无心想出口唤他,一双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庆幸着还好又逮着永昶夫妇,不然现在恐怕难以救出白无心   “啊——”   说是迟、那时快!一声轰天巨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大缝,所有的人都来不及闪躲,就这么硬生生地跌了下去!   原来这山洞之中,信道之下,竟是别有机关!   无底深渊的深处,只有冰冷的雪水流过!   冷冽的气息窜流,卓婉婉惊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坠入了冰冷的水中!   “殿下……殿下……快救我……”   尖叫声在她被大水灭顶之前响起,却没有人能伸出援手,只因为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   没多久,除了卓婉婉,可怕的大水已要将其他人吞噬……   “无心!”   隐约中,白无心听到了雷万钧的呼喊声,无奈她也被冰冷的大水所淹没,沉入了来势汹汹的可怕黑暗之中   就拿你们左相全家的命来还!   不要、不要!求求您,我会效忠天朝的……求您不要……啊——   是了,她想起来了!   白无心想起了自己五岁那一年,被带入天朝皇宫的事情了   她也想起了当初全恩帝所说的话语!   天朝所供奉的白水晶,据说可供每个登基的皇帝许一个愿望,并且能让愿望实现   “啊——”   不知为何,永昶突然凄厉的惨叫,接下来是热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   “雷万钧!雷万钧——”   永昶大声吼着她最想见到的人,白无心的心头不免一震!   “无心!”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是雷万钧……是雷万钧!是他!   白无心张开眸子,果真看见雷万钧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哈哈哈哈……”   永昶仰头大笑,笑声之恐怖,回荡在四周,更显得可怕   雷万钧更是十分小心的出招,不希望自己出剑的时候伤到了情人   “禀唐大人,王爷和王妃都没有大碍,除了打斗的伤势比较严重之外,其他还好   唐真面露微笑,再度握了握雷万钧的手   “你们以后将会是幸福的了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白水晶的传说就此告一段落,下一个水晶的故事即将展开……   END   “我现在没兴趣,离我远点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那人见她眼中含泪,以为是兴奋的,不由信心大增,更加卖力地挥动腰身,恨不得贯穿她   紧要关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直朝这里走过来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穿着高雅的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面无表情   “这样不能说话?我不爱穿衣服,太热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以前的十六年我也没管过,以后也不打算管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流海浓密,睫毛秀长,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秀丽,却又甜美”   东芹靠在墙上,定定看着她包裹在豪华套装里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   谁来救救我吧……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救她   她捏紧可乐瓶子,觉得累到了极点,只想永远睡着,看不到任何明天的光线2.噩梦   第二天司机一大早就来了,砰砰地敲门,见了东芹只略微点了下头,然后提着她的小号箱子就搬上了豪华的黑色奔驰   东芹觉得他根本就没把人看到眼睛里,恭敬的态度下是不屑的俾睨   怎么,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她无声地笑,越发地沉默起来”   他乖乖地把车掉头,开往环湖公路莫非是晕车?   东芹抬头,面色平静,眼如死水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顺着走廊一直走,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还裹着面膜,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东芹默默地跟着女佣走,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机会说”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忙了半个小时,地毯揭了,露出下面光光的木制地板,小爱连拖了三次她才满意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但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明白即使是至亲的人,也不该这样光着身子去面对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她低声问着,哽咽着,又怕又羞又惶恐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她往后一缩,抓紧了床单   迫不及待,忍无可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最大的宝藏,他用力冲锋,将她的腿抬得老高,还嫌不够,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她吸了一口气,想回答,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让自己害怕,“我……我知道了,五分钟后我就下去   只是“似乎”而已,她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东芹太清楚了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从聊天的内容里,东芹渐渐知道她的近况,也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陆拓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这样的待遇,东芹从未遇过他连你都满足不了,好希奇吗?”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松开手走了出去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东芹一愣,就见那个男孩子飞快地转头,她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心中没来由地一惊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飞机开得那么慢,我都快急死了!”   他大声说着,就如同天下间的所有撒娇少年一样,声音甜蜜却又低沉谢谢您让我搬过来和妈妈做伴,我给您添麻烦了   左少芹一手揽着高他大半头的儿子,一手用力捶打着陆经豪的胸膛,又哭又笑   谁说孤独不好,至少很自在   谁也……不明白的其他时间,她没有任何机会见到陆家的人,甚至包括左少芹”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陆拓忽然叫了起来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好久不见了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她无处可躲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拓!你爸爸叫你呢!有几个伯伯想见见你   陆拓,你究竟想做什么呢?口口声声叫着姐姐,却做出超越亲情的举动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身体里涌动着野兽的血,她或许从来也不是人,只是一只发了疯的雌兽   第二天,佣人们就大包小包地把箱子搬下了楼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东芹拨了拨头发,细声道:“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   那天,雷雨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他却放开了她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陆拓挑起眉头,“这还不简单?我咬你一块肉下来,你就知道怎么哭了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   “好吧,承认这事情是很丢脸的……其实是我怕打雷,想姐姐你陪我睡觉   “我……不知道寂寞是什么   “你很痛苦么?”   他按住她不停蹭动的头,低声问她   每一次清醒过后,她都觉得自己死了一次,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活着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不要用你的那些少女心思来随意猜测我”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东芹微微一笑,“你呢?打算做救世主?”   陆拓摇头,“不,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末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我有点急事找拓,他现在是不是不在家?……唔,不要紧,东芹你去传真机那里看一下,一会我会发一份传真过来,替我送给拓好不好?”   父子之间联系还要用传真?东芹突然想起来那天似乎听几个佣人说过,陆拓十三岁开始帮陆经豪打理一些零碎的帐目,俨然是一个有本事的小主人   这算什么?东芹想,哪怕他传过来什么毒品交易的细目,她也不会在意,但完全是空白的传真?那朵百合是一种秘密符号吗?   她不明白,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陆拓的房间在二楼最西面,东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东芹用力敲了两下门,“你有传真   纸上画的是枪,长的短的,横剖纵剖,一屋子的枪支设计图!   东芹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   她的脚踝忽然被人用力握住,一拉,东芹立时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东芹去推他,他却耍赖皮似的粘住她,身体在她柔软的身上挑逗性地蹭着,她几乎立即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腹间的那股灼热坚硬”   淡淡的两句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旁边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   这是一具年少的,经过锻炼的身体,没有夸张的肌肉块,也没有粗鲁的油光,但看上去却无比的性感有力   东芹无奈地回头,陆拓在后面笑得腰都弯了下来   “你的门……很特别青春期是很受罪的呀!”   东芹望着他有些讥诮的眼睛,忽然有点烦躁”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这种感觉,不是背叛,不是心伤,什么也不是,只是无边无际的空虚而已”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他默然   床上留着她的几根头发,微微的香甜,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像清水,也像烈酒,稍不留神就会醉   传真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她带了五六箱的礼物回来,春风满面   “小爱,让男佣人把箱子送去小姐房间里”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隐约听见楼下他还在说,“……暑假快结束了,也该说一下你上高中的问题……”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   她有些好笑,揭开盒子一看,不由想大笑他在那些女学生的眼睛里大约就是现成的王子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王子注意的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   总之一句话:生活还是愉快的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   女体委喜欢男体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体委对自己情有独中,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我来帮忙吧!”   男体委跑过来献殷勤   他们俩在某方面不是挺配的吗?东芹想,至少以后不怕相处的时候没话说,两个人都那么能嚷嚷她只要有目的性地出门,口袋里总是装着两三包避孕套的你怎么在这里?”   陆拓指了指空无一人的仓库,“我也来拿东西,不过登记员好象不在,只好等在这里啦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   陆拓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   这是一个完全称不上温柔或者挑逗的吻,他完全是在发泄,与雷雨那夜判若两人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天旋地转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陆拓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挫败感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9.依娜   仓库那件事之后,陆拓足足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麻烦,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东芹觉得自己已经被当作了空气   陆经豪立即点头,“好啊,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洁西卡了,和老朋友叙叙也好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左少芹看了一眼东芹,忽然说道:“后天下午的飞机对了,洁西卡说她女儿依娜想来东方国度旅游,我已经答应让她住我们家了拓,你的小女朋友要过来看你了,住我们家好不好?”   陆拓点了点头,露出甜蜜的笑容”   左少芹笑他,“一提到依娜你就满面春风!人家来了不许欺负她!你这个小子向来让人不放心!”   陆拓露出委屈的神情,“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依娜?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要娶她做老婆的!”   东芹心想,原来他女朋友叫依娜,难怪那天他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东芹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不言而喻,她想表达的东西我妈妈说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在意大利多留一些时间   她希望他们赶快叙完旧,赶快回去   依娜就这样住进了陆家,左少芹安排了三楼的客房给她暂住她可以在白天好好补眠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她总共才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她把被子拉高,盖住耳朵,打算继续睡自动躲开是不是好一点?   她洗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羽绒衣,套上球鞋打算出去走走”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催云,催云   东芹打开音响,小房间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她将声音关小了一些,端一杯凉水去阳台上看书   东芹想了想,“我算不过来,计算这种东西也没意义”   “你就没有真正爱过谁吗?”   他简直问得严厉,语气阴森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奸情?!还是说暗渡陈仓?   东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上楼,不让他们发觉自己回来了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她脑子里只反复浮现一句话:完蛋了,被他发现了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   他低声问着他问:“你是处女吗?”   东芹摇了摇头   “我如果不装,或许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去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依娜小姐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陆拓环住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细细一吻,“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   “先别说话怎么讨好他的?”   东芹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是说依娜……”   他点了点头,“她名义上是我女朋友,不过实际上是我爸的情人稍微不注意,随时会丧命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先生让你下去吃饭”   东芹放下刀叉,逃命一般地上楼,锁上房门,真想缩成一颗细菌或者一枚细胞,这样谁也看不见她,谁也不能抓住她了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他打开床边的柜子,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有几个避孕套   这个世界很大,死一般的空旷,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看看你的样子!小娼妇!你真够贱的!”   他张口粗鲁地骂着,对着镜子把她的腿掰开,让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不,别看!   她在心里嘶吼,却吼不出喉咙   “不……”   她轻轻说了出来,“别……放过我……”   她哀求,想合上腿,却被他抓住膝盖,往两边掰开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要说什么?”   东芹看他,静静露出笑容   忽然停住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根细细的香烟”   电脑上出现了播放器的界面,音箱里放出熟悉的音乐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电脑的荧光扑朔迷离,她脸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无声地,静静地落在地上”   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我要看动画片”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又过了几天,在晚饭的时候,陆经豪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但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不错,是我动的手脚,我要他永远被困在意大利回不来!”他忽然窘了一下,急道:“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我厌烦了他对我不停的压制而已!”   东芹点了点头,淡道:“我想也是   陆拓顿了半天,才沉声道:“反正我们的事情组织的事情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你小心那个家庭教师就是了!我不知道以陆经豪的面子能请到什么级别的人物,但组织里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我早说了,惹我生气,杀你一个小丫头我还不用顾虑什么!”   东芹紧紧闭上眼睛,等着他抽下来,干脆了结自己算了   陆拓将陆经豪踢去一边,收好了食指上的麻醉戒指,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咧咧地看着她,“快洗,我看着”   他关了床头灯,径自上了床”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过了一会,他听见东芹上床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顿时蔓延过来”   他丢了一句,低头吻住她的唇他很轻松就脱了去,舌头和牙齿代替他的手,去爱抚她的身体   “给我发点声音出来,我不想和死人做爱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他紧紧将她揉在怀里,东芹觉得几乎要窒息,但她的心第一次跳如此快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曾堂而皇之地告戒过左东芹   耳边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头被什么一碰,陡然软了下来”   他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勾勒着纹身的曲线   “恩,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那时候我上初一”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   她的声音是那么平淡,仿佛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正常的   “六点了……我睡了三个小时?”   他凑过去吻了一下东芹,“不是让你五点叫我的吗?”   东芹闭上眼,轻道:“你睡得那么沉,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舍得去叫你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东芹叹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摇头,“不,我已经不行了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   “我只会设计这些杀人武器,除了做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出路”他说着,“前几天有消息组织里的王牌间谍来了国内……如果是他,那事情就严重了你安静看着就好”   东芹张口叫了出来,陷入完全的狂乱之中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   陆经豪是惊骇加不解,陆拓沉下了脸,眼底一片可怕的阴霾   那人对东芹轻轻一笑,转头望向陆拓   “那我的儿子女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催云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家庭教师的计划表,我明天下午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   东芹陷入半迷糊的状态,渐渐坠入梦乡那种冷并不让人觉得刺骨,却阴森森地,皮肤有些微微的麻   催云……   她在心底骇然地念这个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   挣扎着去看门锁,和陆拓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门缝边贴的小透明胶带也没有别扯开的迹象   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窗缝上的胶带也健在   她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一点一点地,连皮带肉,骨头都要被粉碎在里面   催云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陆小子疑心真重,一大早,门也开着,你说我能做什么?对了,要吃吗?我做的中式早饭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说着,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愿意与他纠缠,自寻死路也不关我的事!滚远一点!看到你就厌恶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   一直到他的灼热顶去了最深处,东芹才恍然有梦醒的感觉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   陆拓披上睡袍站去窗边,催云丢过去一根细雪茄,他摇了摇头你以为当真只有玛格丽娜一个人来?约翰和亚历山大早就在路上了”   18.圣诞   陆经豪很快就去了意大利,临行前既没让人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   成功了,像她这样的人,偶尔幸运之神还是会看顾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催云凑近她,轻声道:“难道我还没陆小子对你有吸引力?”   东芹惊讶地看着他的下巴,她不敢抬头,“你喜欢乱评价别人的毛病,让我讨厌   这个人,拥有一双与性格完全无关的美丽眼睛,清澈深邃下面,藏的是刀光剑影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她恭敬地鞠躬,转身就走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住我房间去,把门锁上,谁来也别开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你要落他们手上,一定死得很难看”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   只有一瞬间的美丽……   他的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一直醒着?”   她静静地看着烟花,嘴唇一动,“是的……”   “为什么不反抗或者哀求?知道我要杀你吗?”   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烟花,它们很美丽”   她闭上眼,鼻息渐沉,竟然就此睡着了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   “平安夜平安度过,现在我祝你圣诞快乐   “怕了吧?”催云眯起眼睛,“怕了就赶快梳洗一下换上厚点的衣服   催云打开了电视,按了几下遥控器,喃喃说道:“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   他把画面转去二楼,荧屏上忽然一片灰白,催云骂了一声,“靠!他们发现了走廊上的监视器!”   他急急按着遥控器,画面一下子跳去二楼的小客厅,东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催云急急起身,在来路上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血迹留在路上,才咒骂着蹲下来扯她衣服   “如果打在要害上,抱歉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带一个必死的累赘!”   他低声说着,剥开她的羽绒服,她的肩窝那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毛衣湿了一大块   催云打了她一巴掌,“能说话吗?!子弹打进去没有?!”   东芹剧烈喘息着,口里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眼   “没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咬牙掰开毛衣,露出伤口我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把后路安排得很完美,陆经豪一定也是这样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20.活着   催云笑了起来,第一次发出真心的笑容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   这样的神情,东芹从来没见过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   催云捏了一把她的脸催云打开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墙里的密码保险箱,那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各种灭音器   忙完这些,催云丢给她一块大毛巾,指着浴室   东芹飞快地洗了一下身体,催云给她的浴泡是短的,两条腿露了出来   伤口越发痛得厉害,她管不了这许多,直接走了出去   “把衣服脱了,或者拉低一点   刺鼻的味道传开,东芹心里忍不住一寒,轻道:“会痛吗?那个药水……好象味道很可怕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   催云忽然一用力,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体下面,他撑在她耳旁,定定地看着她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舍弃它,快乐享受不是很好么?”   东芹眼睛里一阵热辣,她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碎就像她试图粘补破碎的心,却发觉它们早化成了灰,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绝望   催云脱去身上的衣服,扯下皮带,将她的腿用胳膊抬起来   “可,你忘了吗?那只是一瞬间的,之后依然是死水一样的生活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光芒只夺目了一瞬间,接下来,果然如同涟漪渐平,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虚”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一瞬间的绚烂,那也足够了”   催云的眼睛微微一眯,张口咬住了她的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我会发怒的   他倾身而上,急切却又轻微地,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   他带给她的情欲,是高潮迭起,仿佛没有尽头的无限欢娱   生活是没有永远的高潮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东芹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双手,将这个人抱进怀里,仿佛拥抱一颗滚烫的太阳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催云如遭雷亟,怔怔地望过去   “Солнце мое - взгляни на меня, Моя ладонь превратилась в кулак……”   他听得呆住   这是一场庆功宴,军火部门的那些无聊老头子突然想出来的召集人员招数”   爱德华先生举起手里的威士忌,曹先生手里端的是中国白酒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世界上只有利益才能永存那女人是必死无疑,不要说劳伦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来她知道了你和陆经豪的身份,二来她根本是个祸水!我们的确宠你,但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你不听指示胡乱行动!你自己说说为了那个女人你做了什么?!扰乱商务运做,催云说的不错,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重一点的早就一枪蹦了你!”   陆拓冷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催云计划的?”   爱德华叹了一声,“组织里,你们两关系向来最好,你出了事,他当然比谁都着急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陆小子,你还固执什么?乖乖做你的技术员不是很好吗?女人以后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人放弃以后的生活呢?”   他按住东芹,将她的身体撞击得一个劲往后倾,让她发出近乎癫狂的声音,夹杂着哭声,听起来分外妖娆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拓   没有人说话   厕所上面有一个排气窗,这是一条逃路,但对他来说,或许是太小了一点   “砰”地一下,他觉得肩膀上剧烈一震,先是麻木,然后是火热,最后变做剧烈疼痛   催云忽然如梦初醒,一下子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们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催云望向时钟,才九点十分,是陆拓吗?他来得好快!   东芹坐直了身体,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肩膀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在门上,他脸色一白,胳膊放了下来   他的语气是慵懒又带点不屑的   催云回头,对上她深深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是秘密,不对吗?只有她和自己知道,这两天他的真正心思说这些话,是为了伤害陆拓,但恐怕伤得最深的是自己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一个人,一旦有了信仰,会不会勇敢一点?   他心里有些酸,有些痛   无论是堕落,还是追求,那种过程都令人目眩   在陆拓的眼里,她就像一只惊惶的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将脸贴上他血湿的胸前,没有语言,没有眼泪   过往的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东芹想,她终于拥抱了,她的太阳天上果然还是有神在眷顾自己的,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刻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   催云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如果下次你还保护不了,就别怪我狠毒   催云怔了很久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   原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心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什么?怕我去帮他?哼,告诉他他没权利管我!……替我叫他去死!哦,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去死!”   他摔下电话,合上眼,真的睡着了虽然他们都伤得不重,但曹先生非常愤怒他昨天晚上通知了各个组的领导,要求全面封杀陆拓”   弗朗西斯欣慰地笑了,“很好,催云,我没有看错你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甚至或许两分钟之后她就会被人打成马蜂窝,她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东芹,是你吧?”   先前冷得意识混乱,现在他才觉得有点真实感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别看   “用火好好烤一下,然后在伤口周围剖一个十字”   东芹面上冷静而且严肃,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照着陆拓的话,她拨开皮肉,果然看到一点金属的光   她原本是如此厌恶这样的景象,它是她的噩梦,但现在,却只觉心满意足   “我的伤口好象不痛了,你用了什么魔法?”   他舔着她的脖子,笑吟吟地问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   她握住他的灼热,上下轻轻套弄,惹得他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见她神色正经语气严肃,他一时竟又愣住   他不顾身上的伤,撑起身体想去吻她,东芹弯下腰,迎着他的动作,两人吻在一起,再分不开”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吻着她的脸,说道:“东芹,只要你在我这里,什么困难我都能捱过去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   “好粗的枪”东芹走过去仔细端详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我可没那个条件,我的钱足够过饿不死冻不死的日子”   东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说道:“对了,十二月初我找了一份工作,本来答应人家一月之前弄好的其实我是打算高中毕业以后就离开陆家自己生活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   两人挑个一个人多的时候,手牵手下去买东西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拽了过去,按住她的嘴   陆拓连超了三辆车,大声道:“东芹!稍微爬起来一下,注意看后面有没有黑色的奔驰或者吉普车跟着   “海边有一处房产”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地狱一定比这里好玩   他笑了起来,“满月狼人就要现原形了今天晚上你小心一点,我可能会咬你脖子啊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   东芹看了半天,“有三辆车,好象有黑的有白的   后面三辆车忽然加速冲了上来,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似是想超过去将他堵住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陆拓突然将身体一纵,翻来了后车厢,将她一揽,打开车门两个人滚了出去   东芹有些懵懂,但一直到冰冷的海水漫去小腿的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拓要做什么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海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开始剧烈翻滚,东芹睁开眼,看见一朵火焰的花将海水抬去高空,再坠落   她几乎看呆了,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见一次这样的奇景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   那个用火箭筒的女人哼了一声,“死了吧?现在是一月,就算子弹打不死他,也会冻死在海里”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玛格丽娜!”有人叫她的名字,东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原来她就是玛格丽娜,那个喜欢玩女人的LES我喜欢她这种脸这种身材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揍她了?”   玛格丽娜抓着头发,“她……不听话,想撞墙寻死,所以……”   催云弯腰把东芹脸上的头发拨开,碰了碰她脸上红肿的掌印,有点烫手,这个小丫头恐怕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有点发烧了   “对了,陆拓呢?你就没有再派人去海里搜一下?”   催云把东芹打横抱了起来,问着玛格丽娜,祝你来这里旅游愉快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东芹觉得自己被淹没在红的黑的蓝的海水里,窒息了,却偏偏还能活着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他们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忠诚!   催云上了车,掉头急驰而去28.爱情   「曹昆一向卤莽,爱德华没办法做大事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   催云翻个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度降下来了,不再发烧,想必也快醒了   陆拓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东芹想起在海里,陆拓松开的手,他身上的血令人窒息但你死了,去的那么快,在最灿烂的那个时刻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   她痛得发出剧烈的咆哮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声音越大,人的存在感就越小,让她沉落,沉去最深的地方   这样,谁都看不到她,谁也碰不到她了   催云揽着她,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安抚   她动了动手指,呆呆地想着该将那片拯救她的月光放回去,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   性的确是快乐的,他身上的热度熟悉又陌生   东芹渐渐被卷入令人迷离的节奏里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   “陆拓!拓……”   她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椎心的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他在爱自己”   他躺了下去,静静抚摩着她的背”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催云掰开她的嘴,摸了摸她的舌头”   她先前一直在发烧,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如果不补充水分会虚脱的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那就死在这里好了!她在心里嘶吼,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他开始会顾虑别人的情绪了   一个人如果总是陷入自怜的情绪,就会开始堕落   该死!她居然真在这里开枪!这个没有脑子的贱人!   他把车子猛力一推,转身就跑   往哪里跑?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趁着玛格丽娜被超市保安缠住的时候,他往左一瘸一拐地跑了去   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靠近这个全身是血的家伙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东芹   啊,是来了结他的吗?催云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待穿膛而过的子弹”   催云轻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是有原因的……”   小爱笑了笑,“怕我们对付左东芹?这个你大可放心,对我们来说,成员的私生活完全不在担心范围之内至于陆拓……你们的三角关系,自己解决,只要能完成任务,你和你老妈结婚我们也不管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   “好,其实是……”   催云回去的时候,东芹还维持着他走时候的姿势   东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中,浑身都在颤抖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催云见她满脸是泪是水,却还在硬撑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催云放开她,两个人都快要透不过气,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眼睛被蒙着,手帕已经被眼泪浸透了   她张口,轻轻叫了一声,“……催云,你不要死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   催云有些吃惊,回头去看她,她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地上是一团一团染血的纱布,镊子和小刀丢在旁边每一次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倒是你,东芹,你说的人,像你自己   “我会让你忘了陆拓,你这样的人,不适合那种虚假爱情……只需要让你快乐就足够了……”   她的胸被人握住,细细揉捏,然后辗转往下,顺着肋骨,他握住她的腰,在她胸上用舌头舔噬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只看着我   催云勾起她的双腿,将她完全打开,也让自己完全没入,不留一点空隙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   催云狠狠贯穿她,巨大的黑手豁地一下将她环抱,拖走,坠去下面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从此,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他将那照片放去唇边,轻轻一吻,对东芹露出一个恶意的,俏皮的笑   “我爱你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催云嘴角勾了起来,笑得满意而且畅快   他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一个上午,她的姿势都没换一下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   左少芹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左少芹的脸几乎要扭曲,她大吼了起来,“是你!是你们!这些日子你就是为那些混蛋做事?!拓!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   陆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利益场上无父子   陆拓再次靠近,将她抱在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结果,他找到了他们,催云却死了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那或许是催云的眼睛凝视的色彩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催云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买了回来,这里明明没有烹饪的东西……唉,总不能让你尝到我做的东方菜,真是遗憾啊   “我……”   她没说完,催云的手指堵了上来   “东芹,我真羡慕你和陆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对他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她渐渐有些睁不开眼,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我该走了”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我们难道是为了食物才来的吗?还有您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催云的下落,这是为什么?”   弗朗西斯笑了笑,正要说话,一旁的劳伦斯已经端着鸡尾酒走了过来   “陆小子,火气太大伤身体啊再说我们可不希望组织刚稳定就发生人才之间的血战”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   她领着两个人一直往二楼的小厅走去,东芹有点奇怪,一楼不是有餐桌吗?为什么要上楼?   陆拓已经冷冷问了出来,“这是在搞什么?格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小爱头也不回,笑道:“你害怕?”   陆拓冷下脸,“看你们卖什么关子!”   他揽着东芹大步走进小厅,就见里面放了一张中国式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色泽鲜艳的东方菜肴   「说过的话,你可别忘了!」   她想起催云的话,心里突然有浪潮翻涌,她竟呆在原地   小爱领着他们坐了下来,笑道:“尝尝看,味道应该非常好的   他是含笑的,长发束在后面,看上去俊美又危险”   他低头在东芹手上一吻,然后把玫瑰花插去她耳边,手指摩挲着她唇上已经痊愈的伤疤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催云懒洋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好象是激动,又像是喜悦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陆小子,你说对不对?”   世界是很沉闷的,如果一直自甘情愿往深渊里坠落,那谁也无法阻止  别怕,小绵羊   作者:黎孅   楔子   「蔚风」国际保全,一个神秘的组织,如同一般保全公司接受住家、公司行号之安全委托,但不同的,是在上位的六名主事者;这六名主事者只承接一些特殊个案,且索价不菲」微笑一向很少出现在她脸上,但现下她笑了「不过……」意昧深长的朝兄长抛去一笑,魅惑诱人「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黑色的潜水装紧紧的服贴在颀长的身躯上,掩不住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要是让女歌迷看到了,怕又是激动的尖叫,然後昏倒在地上   迎风飘扬的淡金色金发,在阳光的映照下,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美丽的金色光芒「在于敌暗我明啊!」   尼可挑了挑眉   「哈哈哈!」尼可可以想见,如果他出现在好兄弟安卓面前,一定讨不了一顿好打」安卓说了半天,总算讲到重点   拽下黑不见底的墨镜,一对如天空色般的蓝色钻石,嵌在粗黑浓密的眉下这是墨西哥海域中某一个角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咸湿的海风吹拂,撩起了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的黑色长发,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   尼可看著她,冷漠的眼神,高傲的姿态,以及……绝色的容颜   看起来,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数月前的巡回演唱会,每一场皆收到恐吓信,指控你——尼可拉斯·肯特先生,对恐吓者始乱终弃,要求你娶『他』以示负责,否则,将投寄炸弹至唱片公司及经纪公司,与你同归於尽」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   「这样还说有自保能力?一颗小小的弹珠就摆平你了」弯下身拾起水晶制的弹珠,在手上抛著把玩水晶弹珠在空中转了一圈,在夕阳的照射下,透出一朵雕工精细的白色蔷薇,在太阳下依旧冰冷、高傲的盛开著   「呃,尼可,假期还愉快吧!」霍华干笑两声,棕色的眼珠不时的瞄向伸手可及的逃生门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三人倒吸口气,这……尼可这次笑的比刚才更恐怖!   「呃……尼可,大家都是十几年交情的好兄弟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安卓笑吾打圆场,陪著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笑眯成一直线,一副尽力讨好的模样   从那时候起,BLACKBOYS成员们所居住的房子戒备森严更甚,以防不肖歹徒入侵   「装得真像,还真有这一同事呢」尼可讥诮地嘲弄著   「啊!你是『蔚风』国际保全派来的人!」安卓惊呼,语气兴奋何豫蔷面无表情,但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说保母也许更适当一点,何豫蔷默默补上;   「你……」行吗?威尔和霍华都不太敢信任她,全然忘了方才他们是多么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她别有深意的眼向一脸不信任的威尔和霍华,原本冷淡的瞳眸闪着晶璨的光亮   「住口!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自己的隐私被赤裸裸的公开讨论,饶是圣人也无法忍受这种窘态,更寸况,尼可自小就过著这种没有个人隐私的生活,他受、够、了!   「OK」安卓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何豫蔷冷淡地告知,并没有详细说明,白蔷只是一个名号,她的本名叫何豫蔷」霍华也误会冰释何豫蔷也对他改观了」何豫蔷魅惑的眼闪耀著,「像冰山」仍旧头也不抬,何豫蔷继续忙碌的工作着   想到就令人泄气,应验了中国一句俗语,什么猪去了?白小姐解释给他听过……忘了!   「白小姐,你前几天跟我说过的中国俗语叫什么?一时忘了」何豫蔷回答   思及三名患难与共的好友,尼可不禁微笑   「没错,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何豫蔷捺著性子解释」何豫蔷强硬的下决定」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   「还是迈阿密好」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尼可、尼可、尼可……」尖叫声与热情的喊叫此起彼落,成群的歌迷将尼可团团围住,迫使「J&v」出动大批警卫护行,在尼可身旁围成一个小小的圈,防止疯狂的歌迷在推挤中伤害到尼可」尼可好言相劝,虽然歌迷有不理智的举动,但他并没有生气   槽!人呢?没有被那群疯狂的小女孩们生吞活剥吧?   尼可的笑容消失了,他倏地转身,不知名的惊恐让他下意识地拽下眼镜——   「啊——」不料,他这一举动让女孩们更加疯狂地尖叫   尼可的天空蓝钻石在那一瞬间转为深蓝,止不住的激赏溢在眼角   「呵呵,你说的对」尼可顺著她的台阶下」尼可乾笑以对   虽然他已为人夫,但热情的死忠歌迷才不管这么多,每回拉扯下来,他身上多多少少总有一些小伤,总让娇妻看了心疼不已「两相比较之下,我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尼可的生命受到威胁   「威尔……」尼可动容地望著交情深厚的好友」霍华难得感性地道」安卓见其他夥伴说出心底话,也忍不住说了」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群好夥伴会永远在一起」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梅莉阿姨!」其他三人同时扑上,高大的身形差点让梅莉被压扁在他们的热情下「梅莉,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白蔷,是我请来代替约伯职位的助理」安卓哈哈大笑道」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   「薇,你找我?」何豫蔷询问   她这宝贝妹妹二十多年来没有叫过她几次姊姊,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时候,才会好声好气的喊两声   「好个屁!何豫蔷,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何靖炽这个公报私仇的人,我一定会扳倒他的!」何豫薇立誓   「啊——」突然,惊慌的尖叫声让她回神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   她下发一语,只是将信摊在他面前,只见以电脑排版字体打上的宇——   无论时间过了多久   无论你要去哪里   终究   你还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右手上的伤痕   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   时时告诉你   爱你的我   不能被你遗弃   尼可茫然的望著何豫蔷,不解的看著一脸盛怒的她   「与之前的恐吓信语法类似,我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何豫蔷沉痛地道   「尼可,若是歌迷写来的恐吓信,不会强调你离开三个月的假期,别忘了就算你放了三个月长假,你的专访、表演,全都预录好在电视台里,充其量,你也不过离开萤光幕一个月,只有你身边的人——协助你演艺工作的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你   「为了人   大家都听到了,此时BLACKBOYS四人与何豫蔷皆屏息以待,倾听这个神秘人物要说些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可没好气的吼   「你真是疯了!」尼可下了评语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我的私人电话,只留给信任的朋友」   打击更大了,那会是谁呢?   音控约瑟夫、MTV导演大卫、摄影师史迪、舞台设计强纳生……谁?到底是谁?   「从这些名单里过滤一下可疑人物,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线索」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   何豫蔷点点头,「在我接过尼可的电话後,我依稀听见两个声音,我确定那不是回声,所以我怀疑对方有使用变声器的可能   「若真的使用变声器,那么,写恐吓信给我、打电话给我的人,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复健……」何豫蔷若有所思地望著一脸坦荡荡的尼可「OK,我带你去」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去你的!」约伯的反应是脏话一句外加下流手势「这位小姐是?」   「我是白蔷,尼可的……」在一旁始终下答一语的何豫蔷这时才开口」何豫蔷淡淡的道」尼可明白这是约伯要支开他的藉口,他再度戴上墨镜,拉紧风衣,拉了门就出去」何豫蔷喊住他   尼可接过後立刻别在胸前,挥一挥手离去「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大概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是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注意一下尼可身边的人,越正常的越要注意   约伯满意的微笑「而且,还是在那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地点,由我第一个发现   「我的办公桌上、我的西装内袋里、我的公事包内……令人匪夷所思的,在不知不觉中,被置入恐吓信而不自觉一开始收到那白色信封,我甚至以为那是给我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些信上竟然写上了尼可的名字,那种感觉……好友被威胁的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如果我是欲加害尼可的凶嫌,我为什么要请安卓找你来?凭我的身手和尼可对我的信任,我随时都有加害尼可的机会,不是吗?」约伯苦笑道   「哈哈   「尼可的身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在,为什么还会有恐吓信出现?」这是她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或许,你与尼可之间的亲密友情让人眼红」约伯突然间笑的莫名   「哦?」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何豫蔷停下来等他   「你可别告诉尼可那小子,免得他又自责得要命,我这条腿断了是无所谓,重要的事,他那条小命能保住就好啦!」   「你是为了救尼可而被撞断腿?」何豫蔷眨了眨眼,天,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辆车高速朝尼可开去,你说,纽约的道路有小到这么离谱吗?半夜有什么车?不需要逆向行驶吧!所以喽!」约伯耸耸肩   顿时,懊恼的情绪浮上心头,难以解释的浮躁让她坐立难安,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眉头深锁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   「我了解你,约伯,你一说谎就会开始装傻,我听到了,你说!你的腿是为了我被……是不是?」尼可脸色铁青,与平时遇到事情的冷静大迳相庭   「尼可,说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要说这些!你真是够可恶的了!这种事情竟然不告诉我,还让我不知不觉的去渡了三个月的长假……你……」尼可恼怒不已,气愤酒醉的自己让无辜的人受害」约伯无奈的叹口气他就知道尼可会有这种反应,他才不说的嘛,看吧!唉,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算什么?算是朋友之间的体贴吧!」何豫蔷对上尼可那双天空蓝眼珠   「在你生气之余,你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他们要瞒著你做这一些事?还不是他们了解你吗,了解依你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解决事情,不要人插手,这样的你更危险啊!就因为那个在暗处的人也是他们信赖的人其中一个,所以信赖朋友的你更显得危险」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   「不过,谢谢你了,老友」何豫蔷冷漠地朝约伯道别,转身就要走「嘿嘿,尼可,借你漂亮女保镳说一下悄悄话   「哈哈哈——」约伯止不住的笑,还拍著棉被笑得夸张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   随著动感的舞曲由地下室飘至门口,门口聚集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开始往前推挤,动起趁乱而入的念头   「啪——」女守门人手上的鞭子朝人群一甩,立刻让人群安静下来   首先跨下车的是一名冷傲的东方女人,她一身的白,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色裤装,但那剪裁合身的线条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入夜後更形魅惑诱人   只是一门之隔,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嗨!尼可,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调酒师杰森露出白牙,动手替尼可倒酒」   「这附近是著名的商圈,应该会有警察巡逻,你和约伯在凌晨四点遭袭,这有点古怪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   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何豫蔷忍住动手的冲动,保持面无表情的冷漠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他朝何豫蔷笑得暧昧   「点、她、的、台!」尼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重的放下手上的威士忌酒杯「你那个助理没来,我还需要怕你吗?」以往忌惮约伯那受过军事教育的身手,不免对尼可礼让三分,如今,他身边只有一名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孩,他根本不怕,况且他还带了帮手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何豫蔷?他不许人污蠛他的白色蔷薇!   不由分说地,尼可重重的在吧台上用力一击,顿时让内室所有人皆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悠柔的音乐声仿佛在这时也停止了   「呵,是吗?」不怕死的轻捋虎须,康诺不知死期将至」她展开绝美的笑靥   这么骄傲的女人,他一定要征服她!   「亲爱的,如果你想尝试无与伦比的性爱快感,我十分乐意替你服务   「怎么样啊?尼可,要自己把女伴交出来呢,还是要我朋友们动手,自己决定!」康诺吊儿郎当地抖著脚,一副摆明杠上的姿态   数名彪形大汉不放在眼里地轻哼,笔直地朝尼可走去,摩拳擦掌地欲就地开打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   「记住我的话,别小看女人」何豫蔷冷笑著」何豫蔷朝尼可道   他知道,若不让冷傲的她做些什么弥补受伤的自尊,不难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   气冲冲的将报纸丢在桌上,梅莉不悦地瞪著尼可」   「又怎么样?下回应不就好了?梅莉,这种小事你以前都不会来烦我的」尼可好笑的道尼可欠打的想著「那怎么办?那是伤害罪耶!」   「这个嘛……」尼可笑著,思索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人真的不是他伤的」何豫蔷无所谓的摊摊手所以,那些俏助理不看自己的男人,反而盯著美艳的何豫蔷」她冷笑   只要康诺那白痴敢告,她那火爆的妹妹一定飞来美国痛扁他一顿!   何豫蔷阴毒的想著,想想看,若是让她那脾气不怎么好的哥哥们知道,他们的妹妹出任务出生入死不说,还被人看成特种营业的应召女郎口出不逊,就算赔上「蔚风国际保全」的名声,他们也要报复   「那个猪头   这……大家再看看报纸上那个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肿脸,那是多大的力道啊!众人不禁对何豫蔷肃然起敬   「你?」梅莉吃惊的指著她,狐疑地瞪眼」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   「很简单」何豫蔷纤纤玉指指向报纸上那张肿脸「他羞辱我,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是你?把……」梅莉吞了吞口水「你有一身好功夫喽?白小姐」   昏倒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   「是那个女人对不对?哼,不自量力的臭女人,想找到我?哼!她别想!」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你住口!你这个不要睑的东方女人!竟敢偷听我跟尼可讲话!你……你下贱!」神秘人气极了,这个女人用什么方法切入他们的谈话?怎么可能?   「只要再十秒,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只要再十秒钟」何豫蔷自暗处走来,关闭手上的截话系统,落坐於床沿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或许,就是她的与众不同强烈吸引他」她啐了口」她这才吐出实情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她发誓,一定会找到那个神秘人」何豫蔷皱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   因为没爱过,所以没人说过他的眼珠会像海一样深蓝   「哦?没有人说过吗?」不知所以的,她被那双眼珠吸进,移不开视线   但她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就是看上了他的义气,她在社会最阴暗的角落出任务,看多了人性丑陋的一面,那些表现上与你交好的朋友,很有可能是在背後捅你一刀的人,但他依旧敞开心房,全然相信自己的朋友,这点很难得「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我的男人」她轻轻的将娇唇送上,覆上他的   第七章   那一夜的互诉情衷,和何豫蔷主动热情的一吻,带给尼可前所未有的充沛活力,内心涨满了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将所有的情感诉绪於音乐,创作出一首首甜蜜动人的情歌,让人几乎要醉死在他的曲子里   「不行!」尼可严肃的对著录音室里头正在录音的三名夥伴道「柔一点OK?我写的是情歌,不是军歌好吗?你们在唱的时候可不可以想像一下你们心爱的女人?那种……很爱很爱她的感觉,要唱出来啊!」   三人头痛的隔著隔音玻璃看著暴躁的尼可,心里是有苦说下出   「没错!你偷写!」霍华朝尼可丢去一条臭毛巾,那是他这二天来的辛苦汗水   「没有?没有的话,是什么动力让你写出『MyLove』这样的好歌呢?别告诉我是你才华过人,我呸!我下会相信的!」霍华乘机把臭毛巾往尼可脸上一丢,让尼可闻闻他这三天来的「辛劳」   「快讲啊,今天不说出来就不会放过你   她目光放柔的注视著尼可,她的男人啊……   「哇哇哇,我看到了什么?」威尔大惊小怪的在她身边呼叫著   「对哦,尼可的毒舌什么时候死啦?这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发挥你那气死人的口才,好好的让我们瞧瞧你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咧?」霍华和威尔是一夥的,就爱招惹尼可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尼可浑身不对劲的闪躲威尔的动作   尼可这番话得来两个男人含恨一拳,他笑著闪过,又开始录音室内千篇一律的打闹」   「你很开心「欢迎你加入我们,哈!这下子剩下约伯一个人是单身了   安卓摇头「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他都骗人……」   何豫蔷看著手机发楞,视讯传来压抑的啜泣小脸   何豫蔷差点打跌」方雪柔吸吸鼻子,挥手擦去脸上的泪珠「每次做的时候都说好好好,结果……」她扁嘴,眼眶又要泛红了」何豫蔷提点她这个事实「蔷,你真好!只有你提供我这么棒的方法,我最爱你了」方雪柔语气难掩兴奋   「你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   「才不是咧,结婚後就可以生,是圣杰他答应我的……」方雪柔理直气壮的道」   「哈罗」尼可将脸凑过去,对著手机上的方雪柔眨眼打招呼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好帅的男人哦,蔷,他是谁?真眼熟」   「尼可拉斯·肯特,我的男人「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   「我……我就是高兴到头晕啊!哈哈哈!」方雪柔乐的在电话那头跳上跳下「很高兴认识你哦,听说你今天会去我老公的酒店开记者会,我会送上一个美味的蛋糕庆祝你们两个人从今而後永浴爱河!」   尼可开心的咧开嘴笑」尼可同样开心应允「不吃「我嫉妒   「呵……」她轻笑「没有吧!」何豫蔷打哈哈「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   「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尼可瞪大眼睛吼   「没什么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原谅你   尼可对这封信感到愤怒,大手一撕,将之撕成碎片不予理会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J&V」大楼一阵恐慌,谁也没想到拥有全球最受欢迎男歌手的经纪公司会发生这种事   这一天,尼可接到连续恐吓信的事件曝光,他的助理女友为了救他而受到重伤的消息也被登上当天晚报头条   「尼可……尼可……」梅莉气喘吁吁地疾步奔来,她在医院门口挤开如洪水猛兽的记者,好不容易才在医院的保全人员护送下进入「她是为了救你……哦「她会没事的,上帝一定会保佑她这个善良的女孩」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   「对,我是男人,我必须坚强「医生,求求你,让我见她」尼可急切地想见到心爱的女人   医生叹了口气,「好吧,肯特先生,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但请尽早离开,给病人休养的空间   众人忧心地看著尼可,生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只除了一双含恨的眼隐藏於众人之中,没有让人发觉」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   「你疯了你!」何豫蔷没好气的拉回上衣,狠狠的瞪著他   「果然下出我所料,尼可,那个人的确是你很亲近的人   她微皱起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从你身边归纳出五名嫌犯」何豫蔷很婉转的说「你不会相信的   「安卓、威尔、霍华、约伯以及梅莉」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尼可!」就在何豫蔷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尼可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哈罗……」尼可才刚轻声打个招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恐怖笑声「我就是知道那个白痴女人会扑上去才把包裹署名给你的,只是……」声音一低」何豫蔷推开他,手上突然多出一片贴纸「最新型的窃听器,在你背上发现的   第九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瞒著我这个!」梅莉对著桌上一张张恐吓信皱眉」安卓笑咪咪的道」约伯笑道   「这么说……」梅莉眼眶泛起水雾「你真的很聪明,蔷   一阵摸索後,黑影发出怪异的笑声   「嘿呵呵……你是我的……我不许人跟我抢!」在黑暗中,一双泛著红光的瞳眸诡异的闪耀著,痴迷的注视著萤幕上拥有一对宛如蓝钻般璀璨眼珠的尼可   「我得不到,她也休想得到……」疯狂的大笑著,黑影将视窗关闭,离开大楼   ……   时间流逝的很快,尼可与何豫蔷的恋情在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下更显坚定,更在何豫蔷舍身救了尼可的那一次,BLACKBOYS的歌迷们对她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产生莫大的好感,因而对她好奇起来」那个活力的声音来自一名拥有精灵般容貌的女孩   「这么小器,你的男人借看一下也不肯啊!蔷,我们是好姊妹耶!」连姿妍杏眼圆瞪,暗忖好友有异性没人性」冷嗤了声,她不屑寻求别人的帮助「事情忙完後会找个时间带尼可去让你们看看「为什么要我牺牲色相?」   「因为你是名人   「蔷?你怎么……」尼可关心的将手放在她肩上,不料还未触碰到她,她便踉跄的步至床头,以颤抖的手指打开笔记型电脑   他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恐惧,虽不知她为何有这种感觉,但不舍的心纠紧,微微疼著   这是何豫蔷的暗示,冰晶白蔷以命来保护这个男人!   「蔷,这个网页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可语气古怪「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因为是你,我的冰晶白蔷,所以我全然信任,我爱你」缓缓的,尼可给子她一记温柔的吻「我需要你,尼可,让我感受到你仍在我身边   「我爱你,请你爱我」   在她轻吐爱语的同时,尼可的蓝眸转为湛蓝深海「背叛我……你背叛我,尼可……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举起机械,就要狠狠将之丢弃,却在最後一刻打消主意「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天杀的!你怎么能放心?」   「白蔷向来是独来独往的   「还不死心啊?你的蔷在忙,老早关机了,你还要一试再试「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他危险的眯著眼,朝约伯逼近   正当尼可要发脾气时,门却被打开了「蔷说会带著那个人到我面前   「一大早,我就看到她精神饱满的出门」还带著一大串水晶弹珠和她极少用的枪   尼可惊讶的看著她   「我?哈嘿嘿嘿……」梅莉一反平时的干练慈祥,精神异常的尖声笑著   尼可认得那笑声,虽然少了低沉的男音,但那种笑法……是「他」!   瞪大了眼,尼可拚命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尼可   「我好恨,我等了你十几年,却等来你的无情,那三个贫民窟的下贱小孩却得到你珍贵的笑容和友情,我走不进你的世界,尼可,我走不进去……」像小孩般嘤嘤哭泣,梅莉哭的伤心「你的眼神追著她跑,你的眼珠为她转为湛蓝,你让她在电话中对我嘶吼放话,尼可!你好狠,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你昨夜与她做了什么?你背叛我,尼可!你背叛我!」尖锐的长指剠入掌心,梅莉一度气息不稳的要昏过去   「我设计那个网页,全是为了报复!尼可!既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可是……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原本兴趣极高的杀手拒绝天价佣金呢?又用什么方法让买主拒买你的眼珠?尼可,你的眼睛,很美……真的很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要呢?」梅莉慌乱的喃喃自语」何豫蔷嘴角勾起阴残的笑意「既然我得不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疯狂闪过她的眼,语罢,便扣动扳机   「我说过,你不能动手   何豫蔷默默地看著发狂的梅莉,面对可怜的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梅莉对尼可凄楚一笑,以尚能活动的左手,拿起她掉落地上的掌心雷,对著自己太阳穴扣上扳机   「梅莉——」尼可吼著,阻止发狂的梅莉做傻事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只有BLACKBOYS成员及约伯知道在那一刻,何豫蔷跟著一跃而下,及时拉住梅莉,举枪往天空一鸣,细如蚕丝的高拉力钢索喷出,精准地勾住顶楼的避雷针,向上一拉,便抱著昏厥过去的梅莉跃上顶楼,搭上接应的直升机,在众人还在梅莉办公室内猜测的同时,何豫蔷一声不响地带著梅莉离开「J&V」、离开纽约   而尼可偷偷摸摸的避开众人耳目,伪装成一般游客跟著何豫蔷一同来到她生长的国家——台湾,这个美丽的小岛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不关你的事」何豫蔷自鼻孔哼了哼」她热情的拉著两人爬上二楼   「如果你打翻我的食物,我发誓,我会杀人尼可感到一股满满的幸福   结果,她这一笑让何豫薇和方雪柔看傻了眼   何豫薇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像冰山的姊姊竟然会调侃人!她的反应应该是冷冷地朝她们投去一记冷眼,然後迳自喝著香气四溢的蔷薇花茶,不是这样……   「什么附身什么熊?」刷一声,可怜无辜的和室拉门又被拉开,一名有著精灵般美貌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华厦酒店在巴黎也有分店,普罗旺斯也有一家,你爱的点心都吃得到,骗鬼要大老远坐飞机来台湾吃   「哇咧,蔷你少来!我干么啊?吃饱撑著卖弄色相啊?」连姿妍哇啦啦抗议「我有灵感……一首让人想起芭蕾的曲子……」   「啊?」连姿妍瞪大眼「让你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如何?我想这样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为了男人,竟然出卖我!我连姿妍有这么廉价吗?」连姿妍仍在生气   事隔多年,在大学报到的那一天,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我发现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张脸和那双一成不变的拖鞋   因此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谁可以说,倒也成了心底的秘密   除此之外我从不介意将内心□裸的敞开大众面前,只可惜,依旧没有人懂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最甚者,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我详尽叙述如何误杀了一只小鸡   为了确保平均分,考数学我倒是没松懈过,数学老师因此非常喜欢我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考初中前某华嘉女同学婀娜多姿的在我面前走过,那校服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就被诱惑了   我就在志愿上填了华嘉,让我妈如愿以偿   我对她说,您瞅着哪里顺眼尽管砍   多少还是惋惜,毕竟光头那会,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我看到了郭小宝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同是变态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然后望着他的背影,我笑笑的想,也只有这样的人生才不会无聊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认识郭小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严子颂的存在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NO!   我惊愕地捧着脸,沮丧地蹲下,阴影笼罩,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是不是阻挠了一个变态的成长?   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   “好啊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   阴云黑压压的一片阴沉得可怕,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没多会水满上了街道,湿漉漉的,把所看到的一切都浸在水里   先是早上爬起来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也没到更年期,那她情绪为什么这么不稳定?   抬头刚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上学已经迟到了   丙同学的桌子同样加入这起事件,成为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不料己后面那同学庚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己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我明明腰疼,但整间教室里,就我挺得最直   天已没刚才那般黑,雨雾中灰蒙蒙的   我无法离开视线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倾我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还有这雨帘这情景,这黑压压的天空这刮着风的闷热天气,所有的一切我都觉得恰如其分,足能载入我一个人的史记   我这人自幼脸皮厚,胆子大,很少有人有事能真正影响到我的情绪,但我却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结识一个人,于是被自个心思震撼到了,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想想还是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就是昏不过去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姐姐脑子特殊构造,小朋友切勿模仿   接下来的日子,我悠然地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有水准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   此人吾称之为大神,真名王庭轩,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笼络打压两手抓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但当时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接下来的剧情,估计没有脱离大神的预期,老师果真只是简单训了我两句,就放了行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突然一口茶“噗~”喷了她儿子满脸……似乎忧心祖国未来   大神微微朝我靠近了些,突然对我伸出他的魔爪……   唔,我顿时纠结——是叫非礼比较耸动,还是喊□比较有戏剧性?   不料他只是捻走我病服衣领上的某根线头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疤痕能承受得心甘情愿,就是剖腹产的时候,就让医生给我剖的时候剖一个花形,让我家小孩成为名副其实,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   本来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估计会造成我们班乃至整栋教学楼轰动   但我还是担心大神偶尔兴起,想欣赏他的艺术品,所以没敢扔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至于他会来探望我的原因,我想他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就我这个朋友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变态!”   “嘘……”我当时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严子颂   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   这应该算是第二次看到他   只是我想在严子颂的心里面,这次的萍水相逢,一定是烟水了无痕,不会留下一点印记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很快,目光惊艳   搭配着一件有点皱的白衬衫,前面两颗纽扣未扣,锁骨微现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   警卫痛抱伤处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我这路线的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耸肩,老师真笨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那老师看着我瞬间万变的脸,久久无法言语,最后他只是告诉我,他刚刚并没有看到UFO   只是我们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至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真是不计其数,敲开第一间,彬彬有礼的向老师打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麻……”烦您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我囧了,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虽然囧,但我依然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   ……   欸?!我倏地反应过来!   骗人!!   一定骗人!!   搞了半天,我一直以为自己二把手,结果我是第三只手!!   嗷嗷,我竟然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这个可能性,我错了!   之后大神真的帮了我   仔细想想他那双桃花眼,还真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啊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只是放暑假的前一天有个师兄返校来拿东西,碰上了,又和我打了招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无可奈何地考去城高了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啧,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   然后,我胸部就一直忧到现在……   呜呜,为何不是优秀的优!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害我心中无比纠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认识小妖怪   这些年,倒也不是没被人追过   其实这般和他相处,一点也不费力也无需费心思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无端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那红唇媚眼,盈盈娇躯加上一头秀丽的长发,怎么瞅也是个绝色美人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并非不懂感恩之辈,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只是我竟没有一丝嫉妒之情,果然啊,我笑笑,我和他,无关爱情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我要是当律师,估计天天打官司,每天当被告   然后我妈说当记者学传播吧,我爸说不中,我肯定经常上新闻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我从小就是人来疯   他如今还是慢慢悠悠的模样,一个人休闲自得   人嘛,就是要嚣张的活着!   于是我笑笑,决定对妖怪大人做出惊世之举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唔,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   唔,果然不容于世么?我暗地耸肩,却是娇嗔,“小宝,人家严哥哥不是陌生人~”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或许我现在真的恋爱进行中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啧,我现在可是变态角色!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没错,我想起他今天揪了我头发!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总在彼此糟蹋么?”   **   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就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唔,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竟也蠢蠢欲动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不料柜子太空,我这么一用力,那棉被突然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柜顶上跌了下来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不知道么?   活着啊,就是折腾!   **   闹剧之后,很显然我最游刃有余   我人品爆发,过去将英气女和天使女扶起来,让她们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紧接着跑到书桌旁又搀扶起眼镜女,帮她把眼睛摘下来,用抹布擦拭干净,又帮她戴上,发现她五官还算清秀   最后,我们几人都望向天使女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小,只有更小!   她那可谓微小如尘埃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因为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反倒是小咪和雷震子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和我的手机”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唔,我果然还是喜欢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   哟,已经是傍晚了   尤其是雌性生物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少了距离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这和大神多少不同,大神对外虽然平和温润,但实则是个很严谨的男人,凡事都照着预定的目标,一步步前进   所以,我才能这么荣幸,入了他的法眼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专属于他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下一瞬间我站了起来,系好裤带,叹了口气,然后我打开门   这一扑我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唉……”我双眼含泪,“便池它……”已是哽咽难言”   “你变态啊你!”小咪受不了的说”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无论是发型还是说话,都很有创意   “咪咪,原来你男朋友是地下工作者!”我感慨!   雷震子笑了”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手机啊手机,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所以手机啊手机,你就是大便,你就是泥土!   **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应付太耗心神,还是敬而远之   这么一想可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坐得那叫一个英姿抖擞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他应该嗷嗷叫疼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卖糕的!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喂,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很明显是在缓解我给他带来的伤痛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这池塘随便一望就见底了,我估计也就半米高吧,淹不死人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不过我明天要军训了,想了想转身回头,语调夸张:“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又是眯眯眼笑   唉……   叹气,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唔,是挺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这其实应该叫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吧,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我就纳闷了,雷震子不去考公安,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肯定不止一点!   待雷震子又狠踢了那人一脚,她又继续问,“你说沈蕾会不会哪天想不通揍我?”   对哦!   “有这个可能”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接着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老表是他对严子颂的称呼,两人表兄弟   我想起当时那门钥匙事件,他说严子颂从小寄居在他家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全场哗然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我轻轻的望了一眼小林子,她身高和我差不多,因而站在我身边   就没给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不过……”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见又笑笑来了个转折,“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距离很近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只见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已经蒙骗过关的时候,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稍息!”   “立正!”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那就多给点太阳光,让你们看清楚点!”   站军姿……   直面太阳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估计也特恨我   唉……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严子颂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严子颂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   “……”大神!   瞧他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我那颗破碎的心   第十七章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   靠!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什么叫谁都可以……   他轻哼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所以他说他发现不了?   但他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又开口:“都滚吧”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前者妖怪大人,后者大神……   他们甚至都没瞄我一眼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行,师兄,我以后还是跟你混吧!”   再说了,难得师兄良心未泯,肯归还欠款   **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啧啧,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卖糕的!我突然又想起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学起来,学起来!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另三只迅速把我包围起来”   “呸!”雷震子站直了,“老子流量很大!老子是女人!”边愤慨边喷了点苹果碎,“总比你好,补脑的都被你胸部吸收了!”   我晕,难怪我胸部不大,大脑却这么发达……   原来我补胸部的都被大脑吸收了……   “你!”小咪挺了挺胸“你身高才和大脑成反比!”   眼见雷震子一副黑云压山山欲催的模样,大概才回想起她很能打,便是突然瞪了我一眼,适当转移火力,“就王学长抱起你那姿势!那苟合度亲密度!加上之前的传闻,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哼了声,“本小姐怎么也名花有主了,不跟你抢!”   我眯眼一笑,当即反扑住小咪,问,“名花有主——嘿嘿,你那主采了花没有?你不刘蜜蜜么?蜜……”又是眨了眨眼,“多不多?”   小咪瞬间憋红了脸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我偷偷的想,他刚刚的举止,是不是已经分辨出我的声音?   隐隐察觉咖啡厅内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这时迟那时快,那侍应也把蛋糕端了出来,迟疑了片刻将蛋糕连同盘子摆在我面前   我一把夺过侍应手中的蛋糕,冲到严子颂面前,抓住他的左手,动作迅速地将蛋糕倒在他手中,一脸甜笑,“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听得他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哦哦,他又憋气了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诶?不是你要走么?”我笑眯眯,所以滚蛋的不是我,“记得,不要想我!”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你……”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没应话   “吃饭去”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   事实上很多人在偷偷看他,可惜他目中有人也无人   他穿着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没有穿拖鞋,但今天我决定原谅他,免得他漂亮的脚趾被踩得面目全非   大家都没心思观光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蒋晓曼,辛苦了?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街头霸王   第二十章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严子颂,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他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真善变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严子颂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嘿嘿,想看他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   我记得那是个雷雨天,出门前母亲让我多带几把伞,说是会下雨,让我照顾有需要的同学,母亲总是一腔热血,王庭婷估计是遗传她的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总有种无可奈何   然而她很镇定,那天她很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被雷劈中了会怎样   我的小学,是我们那别墅区里私立的小学,人并不多,但老师都是最好的班里几个人不喜欢他,说他智商有问题,但他考试成绩却还不错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后来上了初中,我又碰见了严子颂,他当时是来找余凰戎,余凰戎称呼他老表,听说他们住在一起或许我是舍不得这些乐趣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爱是守候   我慢慢减少见她的次数,偶尔兴起了,才见一面   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我继续尝试恋爱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终于一年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居然问倒了我   坏家伙!我于是大方冲大神微笑,“那师兄,我们先走了!”   然而大神突然往旁边侧跨一步,挡在我面前,淡淡的开口,“手机关机?”   “嗄!关机?”我瞪大眼睛装傻,眨巴眨巴,然后一脸笃定,“那应该是没电了!我回去充电好了!”但我肯定是没把充电器带回来哈!抱胸点点头吐气:瞧我,真糊涂~   “有充电器么?”大神却一眼看穿了我心思,一言道破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妈越来越经常的在耳边念叨,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别再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点心眼,别老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我笑笑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其实老妈骂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   “为什么?”   “没兴趣   气氛有一刹那僵持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房间里两个折叠床,两个拉链衣柜,一架破电风扇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然后严子颂把电风扇搬了出来,想了想说,“这没有风筒,你先拿风扇吹一吹衣服和头发”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   后面没坐板,于是我只能侧坐在单车前杠上,此景此情就跟八十年代大姑娘大小伙谈恋爱那会一样,平白无故兴奋起来   然后他拐出小巷口,车来车往中骑在马路单行道上,很镇定地开口道,“对了,这单车刹车不好”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以为他在问,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他伤心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滚!”他突然吼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冷了声调,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滚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这样往复,直到模糊我们的和终点……   不过我果然有点意外体质,咳,大概公车是跟车太贴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意外,司机猛地狠狠踩了脚刹车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又遇见了他”   他在喂鱼,似乎想吭声,却还是沉默”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嗷嗷,牛排啊牛排,你看起来是如此香甜!   回头那女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的含住银叉,突然望着我,莫名其妙的开了口,“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刚眯眯眼,听着她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咳”   我嚼了嚼又咬了口,“没错没错,这年头绯闻层出不穷,卖假药的也都宣传得很玄乎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天已经昏暗了”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   “我并不反对你去追求你所认为的幸福,”她不理我,继续,“只是你这样影响的会是三个人”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我们记住有意义的某件事,却忘记很多普通的过往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虽然我想我终归是外貌协会的一名忠实拥护者,但现在的现在,他的模样我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迷离而寂寞的眼神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考试完那天,大神来找了我,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充电暖手袋,说,好久不见   然后他转身离开   **   寒假放假的第一个礼拜一,我一大清早去了菜市场买青菜买鸡蛋买面条,然后提着菜搭公车跑进严子颂那小区,站在他那破房子门前”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这些日子听雷震子说,这家伙还蛮常在她身边转悠,只是雷震子还是很讨厌他,对我估计还有些迁怒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再吸气,再呼气   然后他望着我说,“可怕的女人”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   “……”他顿了顿,“这房子是老表找的,他执意要住过来”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   观赏么?   之于我,早已经不是   他没有否认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他也不问我问题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他说不知道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   新年快逼近了,街上开始有过年的氛围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这是我的初吻   还有我家包子店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菜类我就剥外面那一层,像豆角什么的,就随便捡两条   但是,女人的胸部是可以挤出来滴!欧耶!   老妈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大庭广众的,还不分开?分开!”   我直接将严子颂往身后拨,然后抬头挺胸,笑眯眯的喊了句,“妈~”妈您瞧瞧我多孝顺,就连初吻都是在您的见证下诞生!   不敢做丝毫隐瞒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起来当初你和爸谈恋爱的时候,你不还在读中专么?”   “你这小孩……”我妈突然抡起了手,作势要打我,然后她又瞪了我一眼,“你之前是不是带他回来过一次?”   “嗯……”   “你离开那段时间,每个礼拜的周末那两天,他都来我们家买包子,一天买三回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他没有拒绝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我想他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清楚菜包和肉包的区别,也不可能是对我家包子一见钟情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讨厌他   多到我甚至会误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名字”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我摆好碗筷,然后让严子颂坐下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以维护他们长辈的威严”   严子颂还在犹豫,我又往他面前送近几分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和我们小曼开始多久了?”   唔,如果从我的暗恋开始算,那有好些年头的说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或者说,害怕去看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   吃完了饭,看电视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所以没必要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我妈怔住了,语气突然有点凶,“睡哪?”   “哎呦妈!”我笑笑,“我们干的肯定是不纯洁的事!”   见他俩神色一变,我赶紧挽救,“错了错了!我是说我们肯定不会干纯洁的事!”   卖糕的!我心里那个急,“我是说,我们俩会干不纯洁的事!”   “……”   “蒋晓曼,”严子颂突然冒出一句,模样也隐隐透露着几分受不了的讯息,眼神示意我让他来说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我沉默了会,“嗯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师兄好”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他笑笑,半带认真,“不给我一个试用期?”   “不了,资源有限然后他说,“我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我行李一向不多,了不起就几件衣服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痛倒是其次,但就是想掉眼泪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   我萌了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哎呀呀,真遗憾,今天下午饭堂吃饭的时候没点韭菜炒蛋,导致现在口气杀伤力不大,难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他突然伸手在我额头轻敲了一下,蹙了蹙眉头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他吸吮得很用力,尤其是他的手还在我胸脯上,暧昧而激动,却没有任何色情的味道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是个女声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沉默   我耸耸肩,“严子颂你说我们迷路了,你爸会不会给我们指路?”   “……”   呃……“那我们还是迷路吧   ……”   头枕在玻璃上,我迷迷糊糊地问自己,如果严子颂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我,我会不会去找他,找他到老,找他到死……   会……   吧   无一例外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   “不辛苦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五一有长假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我想着五一回来严子颂要是没被口水淹死那是我功夫不到家,到时我就随便他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再调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菜篮子去严子颂的家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他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老表找的工作,都是当天能上班的?”   脸……   我很囧的想着,那张脸你很难对他说不,而且他有时眼底的坚持会让人把持不住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你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你害他每天都患得患失,他担心你离开,就甚至避着你,我看着都累”   ……   这瞬间我找不到任何语言,从头到尾我保持了沉默,很久很久,我只是很平静的问,“严子颂呢?”   **   他站在那里,卖那种19块29块任选的衣服,身上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明明俗气,他搭配着却变得莫名时髦的眼镜,那张脸明显不在状态中,有点走神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记得吗?童年时期我们喜好追逐,更多时候是女孩追逐男孩的画面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忘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严子颂、我们彼此,不应该这么痛着而疲惫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他频繁的眨动着眼睛,想把眼泪眨回去,别扭的,却又那般让我动心如今,他就那么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无声的哭泣着……   一滴一滴,打动着我的心”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   重逢   我和严子颂牵着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没有目的   我感觉得到严子颂的步伐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他真的受了伤,但我没有开口就一直和他走着,等着,等他主动开口说出他的痛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明天要打工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随之他又笑笑,“怎么,你会因为一条手链立场不坚定?”   “不会”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   “像在练吸星大法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老妈一边帮我爸留菜,瞪了我一眼,似乎很是不满,“你那个?你周末也回来过几次,却不见他的影子,也没打过电话来问好,架子很大嘛   为何我明明猜到了答案,却还在家里等了一天的电话,甚至跑到楼下看了看?   或许只是在完美演绎一个恋爱女人的通病吧,等啊等的,等到老妈凉薄的说,“你看看你的选择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透过前窗看到严子颂的时候,我心还是扑腾了一下,因为他把眼镜戴上了”师兄踩了刹车,然后解了车锁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我看了看四周,黄荣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还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突然闷闷的一句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湿的,然后傻兮兮地脱口而出,“那么什么时候呢?”   他顿了顿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男人何尝不是口是心非?   严子颂,你太高估了我,我不过也是个女人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其实就是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师妹,要不要来送机?   我去了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小咪兴奋地回忆着那天和男朋友去游乐场的事,说着跳楼机的惊险,说着过山车的刺激,说激流探险,说人山人海,说排队很累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决定不爱你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   他来了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我就出来了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但我却是偏执的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爱情不是唯一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我买了手机”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看戏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天蓝得我心慌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我有……珍惜”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第四天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买了手机   我偏是不开口,将那花拨开些,挡着手不好夹菜”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身边有很多观众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天蓝得我心慌”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我有……珍惜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忽视他听到这个回答时眼神里的失落和受伤,我抿抿嘴,事情走到这步,因为什么恐怕你还是不懂   他没有回答,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紧绷,衣摆仍被揪在他的手中,连带的被他拉长了几分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点,“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他一直很乖,休息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他跳过了前奏,然后说,我要离家出走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他只听了她声音三次,就牢牢记住她的脸,忘不了……   她的笑脸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他看见了她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滚吧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只是父亲在口头上,从未赢过母亲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突然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一群人,一个女人突然一把揪住他,一巴掌甩向他,被动的,他摔倒在地,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疼痛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就住在那巴掌的小房子里,只有凰戎陪着他,然而依旧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家的感觉   直到认识了她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她居然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他看不清她的脸,很久很久,她就蹲了下来,他几次打算离开,明明给她写了纸条,视为仁至义尽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就是不行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蒋晓曼   蒋晓曼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我也觉得我疯了   我把行囊放下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高堂之上发呆,远远瞥去眼屎还没清理干净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是围着我打转,我想他们其实很想亲近我   这过程中不止一个男孩对我你我很漂亮,还给我摘路边的野花   晚上的天气还是闷热   床头那台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总是嗡嗡的夹带着很大的杂音,睡醒就睡不着了,但还是怕蜘蛛掉下来,所以会睁着眼睛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不自觉的蹿进脑子里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它去找谁了吧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你些什么”   终归换来一室沉默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你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你,“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想来想去,只想得到你”   “……”   “我很……想你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你,“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我追,他走   越来越患得患失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他原来不走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女人善变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白天陪着我满山头跑,我也没再拒绝,却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是沉默居多,看起来有时挺河水不犯井水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我都懒得理会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越来越患得患失   我们怎么了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我笑笑没说话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蒋晓曼我错了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   我眯眯眼笑,“蔡总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四个字干净利落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说你喜欢我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很吵很闹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那要是她还比我热情的呢?”   “漠视她”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   我感觉他既想把我们家小孩训练成一个音乐家,要不就是美术家,再不也有个什么专长的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严子颂把椅子送上去没说话就走开了,但拍合照的时候,他停了停,然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婆婆身上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但儿子也不错,以后他老娘我有事时他帮我挡,最期待看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说帮我遮风挡雨   他老师瞥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我都还没跟宝贝说再见,就已经伸手来抱她别过头去,咬紧牙关承受即将而来的痛楚   「嗯……」穴口的紧窒让男人不得其门而入,他闷哼一声后微微坐起,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整个娇臀几乎悬空,他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健臀猛烈往前一挺——   「嗯……」   「呃……」   冲破障碍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男人的静止让少女慢慢放松身子,随着他指头的撩拨,从背脊窜起一股热气   猛烈的收缩让男人失控地喷出少许精华,再也顾不得少女的感受,他放任自己在紧窄的甬道中快意驰骋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有话就说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猛一抬头,酷似父亲的小脸蛋上布满泪珠   「爸爸……」父亲严肃的表情让砚砚不由得垂下头,直挺挺端坐床上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祁昊看着向来不亲的儿子,始终难以突破那个心结   「爸爸也很想妈咪   已经有一份工作等着,但她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就像失了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飘荡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福伯赶紧打破僵局   「傅小姐?」怒气当头的祁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当然不会多和善一旁的砚砚则抬起哭红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获得自由的砚砚马上一溜烟地跑回屋里   不知是她的笑容,还是有人能帮忙管教儿子,祁昊感觉如释重负   或许是她所散发的温柔气质,还有她笑容中流露的坚定,让他想起了亡妻……   望着眼前清丽怡人的笑容,祁昊竟有点失神,却很快重拾理智   穿过长廊走到尽头,便听到从左侧房间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   素研总是这样哄孩子睡觉,她口中会轻哼着童谣,顺着节奏轻拍孩子的背……还有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他最爱看她的头发散落枕上的咩子,总令他爱不释手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这样说好了,孩子的每个举动都有他的原因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这个我了解,虽然有我陪着砚砚,但孩子最需要的还是亲情,他也渴望你能多陪他……」   「我也很想,但是我很忙」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斜斜的墙面上有两道天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台北盆地,视野绝佳客厅里特意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希望营造温暖气息,但这些对他来说已无意义   祁昊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有些晕眩   他有些醉意,今晚接待来自日本的客户,不免多喝一点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她不该冒充一个死去的人,只为贪恋一时的柔情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   「喂,我找晴沂来,不是叫你将儿子完全丢给她,别忘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   祁昊主动抱起儿子,在他细嫩的脸颊上磨蹭,笑得像个宠溺孩子的父亲「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那晚……很抱歉……冒犯了你……」   一见到她,那晚的亲昵画面像块撕不掉的标签紧紧贴附在他脑海,此刻他甚至记得在她嘴巴里面的触感,还有指尖所眷恋的小红莓……   「没……没关系……你喝醉了……所以才会看错人……」傅晴沂的脸立即涨红」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吃饭吧!傅小……嗯……晴沂「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样未免太生疏了吧?祁昊,你说是不是?」   对好友一向的直率,祁昊只能摇头一笑,「的确……不过我很感谢你介绍晴沂来这儿,砚砚的确变得精神多了,整个人也活泼起来「我了解那种感受……」妻子走后,他真的有种无依无靠的怆然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我去看一下砚砚,一下子就回来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充满感情的清亮嗓音犹如天籁环绕整个房间,她温柔慈爱的表情就像一块磁石,祁昊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自素妍走后,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笑得这么畅快,不可能和孩子变得这般亲密——即使她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陪着孩子上床,更别说讲故事   或许,失而复得的温暖让他更懂得珍惜,于是他开始有了期待,因为她——傅晴沂的思绪同样离不开躺在另一侧的祁昊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我也不知道……」祁昊一脸茫然地诉说着遇到傅晴沂之后所发生的事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祁昊不再追问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我不吃了   傅晴沂忧心地望着祁昊虚弱的身影,直到砚砚泫然欲泣的声音响起——   「阿姨,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像妈咪一样?」   她赶紧露出笑容安慰同样担忧的砚砚」得到了傅晴沂的保证,砚砚这才放心上学去   一整天下来,傅晴沂虽紧张祁昊,却不敢进他的房间探望;直到砚砚唾着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悄悄走到祁昊的房门口」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男女双方互有好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这样好吗?」   「没关系,您去睡吧!」她拍拍老人的手臂,要他放心」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发生一些事呢!   「放心吧!没事的   妻子过世后,祁昊为免触景伤情,搬到客房去住   昨晚她也没睡好,喜悦和不安在心头不断翻搅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傅晴沂上了床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再壮的人都会腿软,祁昊赶紧扶着墙壁稳住身子虽然精神好得可以去跑马拉松,他可没打算这么快让自己痊愈」她努力安抚他,生怕让他失望,「接下来我有空陪你,你想吃点什么?还是再睡一下?」   「嗯……躺了一天,全身都是汗臭味,想去冲个澡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当脸颊贴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贴在炉边的烧饼   「啊……」当胸前最敏感的尖挺被含在口中,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紧紧抱着他的头,纤指不断在他背上游移、搔刮   「啊……」禁不住两只手前后夹攻,她尖叫出声,蜜液沾湿了他的指尖」然后又匆匆奔回浴室「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不行!阿姨不会离开我!」   「咦?奇怪耶!阿姨又不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不离开你?」路家声继续逗砚砚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   接着,砚砚又补上一句「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祁臭坐在摇椅上,傅晴沂则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中   「你是认真的吗?」傅晴沂的眼神相当专注,「毕竟素妍姊姊才过世没多久,我们也不太了解对方,我怕……」   祁昊知道她害怕什么   祁昊抱紧她,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她的猜疑   她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问道:「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爱我吗?」   此刻,祁昊相信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上天何其疼爱他,夺走索妍又送来了晴沂,适时解救他濒临枯竭的心房   傅晴沂相信祁昊的真心,问题是,一旦他知道她的过往,还能像现在这般爱她吗?   「你并不了解我……我连身体都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我们怎能共组家庭?」   「我知道你来自南部乡下,无父无母,是美国儿童教育硕士,烧得一手好菜愿意当他的妻子   「嗯嗯……嗯……」傅晴沂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晚祁昊的攻势猛烈更甚往常,刚开始她简直无法呼吸,直到他放慢速度,带着折磨人的温柔舔洗她的唇舌,温热急促的鼻息吹拂得她不禁深陷欲望之中   「嗯……别……」傅晴沂感觉胸口一阵凉意,却无力阻止这羞人的折磨「不要……嗯……会有人看到……」   「大家都睡了,别担心……」第一次在外头亲热,祁昊格外兴奋,三两下就剥光她的上衣,一双白皙高挺的绵乳犹如蜜桃般诱人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你好坏……」   原来这个严肃的男人谈起恋爱来,脑中自然会进出千百种调情的方法,而且尽情使坏  ,   「没事,可能在外面一整天太累了……」傅晴沂为免老人担心,强打起精神故作开朗,「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去找砚砚   砚砚忽然抓着傅晴沂的手,哀怨地问道:「阿姨,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帮我过生日?」   问着问着眼泪又落下来,傅晴沂不舍地将他抱在怀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砚砚吞下最后一口蛋糕,然后无语地看着傅晴沂,笑得很开心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一走出房门,便看见他站在走廊,一脸关切   「砚砚……还好吗?」   「唉!怎么会好?」傅晴沂瞧了祁昊一眼,迳自走进书房,不想两人的谈话吵到砚砚」祁昊说得斩钉截铁「是不是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祁昊怕傅晴沂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   其实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这不关砚砚的事,大人的事不该由小孩承担结果;但虽然他和儿子的关系愈来愈亲密,他却无法忘掉那一段过程,无法忘掉黑暗中那个颤抖的身躯和隐忍的哀号,以及此生难忘的销魂滋味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   傅晴沂站在门外   但祁昊却不满足,无论身体或心理都发出强烈的渴求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   「我会考虑   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她的想法——珍惜眼前拥有的,不要再制造另一次遗憾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   「无所谓,反正我和她不亲……」祁昊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放热水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你出去啦!这样我怎么洗澡?」傅晴沂被祁昊瞧得面泛桃红,心跳加速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嗯……啊……」傅晴沂背对着祁昊坐在他两腿之间,双腿被架得门户大开,灵巧的手指攻向最脆弱的花心,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身子已完全瘫软在他的臂弯中,晕红的脸颊和高亢的吟声显现她的陶醉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不……不要……好痛……你出去啦!呜……」她的手指紧扣住浴缸边缘,娇臀不断摆动,想甩开入侵的异物   包覆硬物的内壁传来阵阵紧缩,祁昊知道傅晴沂已经深陷情欲之中,也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   「嗯……」傅晴沂困得要命,根本不知道祁昊问什么,迷迷糊糊应了声就要睡着   「嗯……」傅晴沂伸伸懒腰,大口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身体,却令她心旷神怡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生下孩子后她就可以离开,但终生不能与孩子相认,而且必须保守秘密   先领了一百万手术费,傅晴沂骗爸爸要到台北工作,然后独自来到高雄一处面对澄清湖的独门别墅   傅晴沂承受不了双重打击,大病一场后,她已心如死灰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当祁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傅晴沂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严肃的脸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砚砚真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因期待而颤抖,不相信能和孩子相逢「我……我有我的苦衷……」   想起这六年所受的折磨,傅晴沂不禁悲从中来「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   最后,祁昊僵硬地扶起傅晴沂,强装冷酷的眼神对上她的泪眼「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晴沂,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病了?」出发时她还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会儿好像快晕倒的样子   「嗯!」傅晴沂没拒绝福伯的好意,一手牵着砚砚走进大门   第八章   这一夜,傅晴沂站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泪眼朦胧,一如月光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回到台湾之后她从没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   路家声看向傅晴沂,见她失神地盯着祁昊的模样,也问不出所以然来」接着便追上楼去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   刚刚见到傅晴沂哭倒在好友怀中,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路家声看不到祁昊心中的百转千回,对他的问题根本会意不过来「但是她不该将孩子当作筹码,当作交易的工具……」   这正是他最无法谅解的地方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路家声不知道兄弟心底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郁闷得想大吼出声……   隔了好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发现的?」   祁昊说出在别墅发生的事「应该让她离开的,我却狠不下心拒绝她的哀求,况且砚砚也离不开她……」   「离不开的是你吧?」路家声怎会不知好友的心思?   「或许吧!」哀伤的眼眸仍盯着独坐风中的身影「况且你曾说过,不论晴沂以前做过什么,你都不在意……」   「不可能!这样对素妍不公平!」祁昊立即否决路家声的提议   路家声的抚慰更触动了祁昊的痛处,此刻坐在摇椅上的傅晴沂缓缓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房,两人目光隔空交会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过了一会儿,只见傅晴沂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后,却因全身赤裸驻足不前「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祁昊,先带晴沂去休息,我们再来商讨对策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轻声走进书房,只见祁昊趴在桌上休息,路家声则是靠在椅子上打盹   傅晴沂悄悄摇醒路家声,示意他来到走道上」这是最后的结论「可是,祁昊一定不准你去冒险……」   「我非去不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砚砚陷入危险之中却见死不救,如果砚砚有个不测,我一定活不下去!」她哽咽了一下,「你可以躲在旁边,等我想办法救出砚砚,你再出面制服容姨,我也会安然无恙」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这……」路家声迟疑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福伯帮忙,马上回来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她的冷淡令他不解,但紧握的手依然不放,「我不走……」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傅晴沂哽咽出声,激动得牵扯到伤口,疼得皱眉   「祁昊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我必须离开……」   「不可能!祁昊很爱你,他不会要你拿掉孩子……」路家声觉得傅晴沂误会了,「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时候,祁昊不知道有多紧张,他还在医院里大吼大叫,要医生马上为你急救,听到医生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保,他比谁都紧张,一步也不肯离开你;刚刚也是怕你生气,所以才勉强离开,现在还在外头罚站……」   「不!他不会接受我和这个孩子……你知道的,这个孩子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更紧绷,我不想让他为难……况且他恨透我了,说我比妓女还不如,你认为他还会娶我、会接受这个孩子吗?」   傅晴沂一想到当时祁昊的绝情话语,忍不住泪水四溢,几乎沾湿枕头」路家声说出当年祁昊是如何被迫接受借腹生子的安排,「他一直有个心结,认为和你在一起就是背叛素妍,却又不由自主深爱着你,他心里其实很矛盾、很痛苦……」   傅晴沂第一次了解祁昊的想法,但她不认为祁昊还爱着她他继续下猛药「而且,她以为你和医生串通好要拿掉她的孩子,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敢吃……」   祁昊踉跄地退后一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其实要解决这件事很简单,容姨已经疯了,只要他们三个人不要说出真相,纯粹将晴沂当作砚砚的继母,就照他原本的想法向晴沂求婚,他们一家人还是可以在一起,共同迎接另一个成员的到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入境大厅狂奔着,联合航空的柜台排满等着划位的旅客,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划位区前倒是没什么人   「阿姨……呜呜……我要阿姨……」   祁昊仍不死心,扛着儿子在出境口的玻璃门边跑来跑去,希望能看奇迹出现所以,这次她不能重蹈覆辙,人走了心还牵挂着,何必呢?所以她决定跟祁昊说清楚」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七个月后,祁愿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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